☆、0148危難關頭
一輛黑色的轎車,在夜色中飛快的行駛着,随着一陣車輪摩擦地面刺耳的聲音響起,車子穩穩當當的停在了一間娛樂會所前。
坐在車子後座的男人緩緩的側頭,透過深色的車窗,看着眼前這間看着普通,實則非同尋常的會所,通常這種娛樂性質比較強的會所,都喜歡開在熱鬧的地方,并且在門面的裝修上一般也是比較豪華。而這間卻恰恰相反,不但門面裝修普通,連地理位置都偏僻的很。放眼望去,街道上也沒幾個人,可是大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倒是挺多的。
他看着那些個進進出出的小青年,唇邊泛起了一絲淺淺的笑,眉心不易察覺的輕蹙了一下,正打算開門下車的時候,坐在副駕駛的木頭,還是忍不住開口了,“梁哥,笙哥的人已經過去了。”
“嗯,我會盡快處理完,你留在那裏的人夠機靈嗎?”
“梁哥,你就非去不可嗎?你就不怕萬一笙哥知道了這件事,怎麽辦?你有沒有想過後果?我知道你們關系好,笙哥對你比對自己那幾個親大哥還好,可是……”
他的話還未說完,梁辛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這些事情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來提醒他,他心裏清楚的知道下場和後果,“後果我自己會承擔,車子開遠一點,出來的時候,我會給你打電話。”
語落,他沒有片刻的停留,直接開門下了車。他在車前立了一會,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裝,扣起了一顆扣子,神情自若,毫不猶豫的走進了會所的大門。顧三少早就已經安排了人在大廳等着他,剛一進門,便迎上來一個人,恭恭敬敬的叫了他一聲之後,就領着他進了電梯。
他确實夠膽量,在這種三方人馬鬥的不可開交的時候,竟然敢獨自一人單槍匹馬的過來。卓璟雯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正與顧三少面對而坐,話題剛好植入了正題。他能夠感覺到手機在震動,而且還是那種偏于執着的震動,他根本就不需要拿出手機來确認,就知道打這個電話的人是誰。
只不過,他當時并沒有想到,卓璟雯打的那麽着急,并不是想要找他幫忙,而是想去質問他關于這件事的真相。
會所的包間內燈光幽暗,沙發上坐着幾個衣着暴露,濃妝豔抹的女人,她們相互挨着靠坐在一塊,眼神迷離,臉上挂着十分輕浮的笑,視線落在幾步開外坐在麻将桌前的兩個人,時不時的與身側的人相互耳語幾句。
顧三少跟顧東笙是同一個媽生的,兩人年紀相近,許是從同一個娘胎裏出來的,兩人在長相和性格上都有些相似。他側着身子,靠在椅背上,指間夾着一支剛點燃的煙,麻将桌上方白色的燈,将這一圈照的透亮,仿佛将這一塊從醉紙迷金之中隔離開了。
梁辛低垂着眼簾,臉上挂着一抹極淺的笑容,沒有絲毫畏懼之色。顧三少歪着手,擡手吸了一口煙,看着他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忍不住低低的哼笑了一聲,白色的煙霧從嘴巴和鼻子中齊齊的噴了出來。
伸手抓起了桌子上一顆麻将牌,放在手心中随意的把玩着,目光緊緊的跟随着這一起一落的麻将牌,輕笑的說道:“梁辛,你今天這麽一個人到我的地方來,就不怕被阿笙知道嗎?阿笙這人可是小心眼的很,萬一他誤會了我們之間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你可就再也回不去咯。”
梁辛聞言,擡眸,臉上的笑容十分燦爛,甚至還發出了爽朗的笑聲,片刻之後,他才勉強收住了笑,輕輕的搖了搖頭,道:“三少,您可真幽默,怎麽說的好像我跟您之間還能有什麽私情似地。我和笙哥之間的信任,如果那麽輕而易舉就能被破壞的話,我早就不在東城混了。所以嘛,我到底還能不能回去,這事就不勞煩三少操心了。”
“我這人不喜歡繞繞彎彎的,也就不跟您兜什麽圈子了,我聽說前兩天,三少您的手下夢婷抓了一個女人回來,對吧?”他的眼中含着隐隐的笑意,目光毫無畏懼的盯着對方的眼睛,他這大概就叫做輸人不輸陣吧,就算現在他是作為求人的一方,也不能顯得太過卑微。
顧三少聞言,眉梢一挑,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他來這一趟的用意,原本已經逐漸淡去的笑容,又慢慢的回到了臉上。他将手裏只燃了一半的煙摁滅在了煙灰缸裏,滿是戲谑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咧嘴而笑,露出了一副雪白的牙齒。
他雙手交疊放在了麻将桌上,身子微微往前傾,啧啧了兩聲,用一種十分誇張的語調,一副十分驚訝的模樣,道:“呀,原來梁哥你是來求人的啊,剛才那架勢,我還真是沒看出來,還想着你是不是特意過來找我幹架的。唉,我顧三少爺長那麽大,見過那麽多人,還從沒見過有誰是這麽求人的,不知道的人,你是來讨債的呢。”
語落,包間內便響起了他充滿諷刺意味的笑聲。
梁辛并未打斷他,只揚着唇,眼中帶着滿滿的笑意,就那麽安安靜靜的看着顧三少爽朗大笑的模樣,一直到他慢慢的收了笑容,他才開口,“誰都知道,夢婷除了您顧三少爺,誰的話都不會聽,我不想把這件事搞的太大。人已經關了兩天了,就算是有再大的恩怨這兩天的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希望夢婷不要咄咄逼人,凡是都應該适可而止。”
“噢?只可惜我的字典裏還真沒有适可而止這四個字,再說了,我這人向來不喜歡管手下的私事。恐怕你是找錯人了,這事兒你該找夢婷去商量,問問她願不願意适可而止。”
“行啊,那我真的只能親自去找她了,其實您不知道适可而止四個字沒關系,但我想您應該明白什麽叫坐收漁翁之利。現在東城是什麽情況,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大少和二少就算聯手也争不過您跟笙哥,但如果……我只是說如果,我們一旦兩敗俱傷,最後東城大佬的位置會落在誰都手上?”他的語氣平淡無奇,眼中卻帶着一絲調笑。
顧三少眸色微沉,雖然他十分欣賞梁辛的膽識,可到底不是自己手下的人,誰不希望自己的競争對手少一個得力助手,如果顧東笙少了一個梁辛,那麽相對來說他的勝算就會大很多。而此時此刻,恰好有那麽一個借口能把他給處理了,他顧三少怎麽會錯失了機會。
他是惜才,但他惜的并不是死忠于別人的人才,眼中寒光盡顯,在他張嘴之前,梁辛卻搶先開口了,“笙哥有多看重我,但凡是東城的人都應該知道,如果我死在這裏,就算你有再充足的理由,也無濟于事。笙哥是你的弟弟,他是什麽樣的性格,你應該比我更了解才對。”
“當然,我并不希望把這件事鬧大,只要你放人,我可以答應你任何事情,除了背叛笙哥。但如果你不同意,那麽我梁辛跟你三少之間的仇就此結下,我一定會跟你死磕到底,要麽你現在就把我幹掉。”說完,他慵懶的往後一靠,松松垮垮的靠在了椅背上,面帶微笑,耐心十足的等着他的決定。
此刻,顧三少黑着一張臉,但凡是顧全大局的人,在這種時候都不會沖動的去得罪任何一個人,他們可以暗地裏厮殺,明面上競争,但絕對不能起正面沖突。梁辛說的沒錯,這确實是一件小事,不值得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壞了大事。
梁辛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落了他的面子,哼,既然要不了他的命,直接廢了他總可以吧!如此一來,既能夠砍掉顧東笙的左右手,又能夠解恨,何樂而不為呢!
他冷冷的哼笑了一聲,點了點頭,道:“行,我答應你。”說着,雙手重重的拍在了麻将桌上,随後慢慢的站了起來,緩緩的走至他的身側,彎下了腰,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抵在麻将桌上,湊近他的臉,微微側頭,對着他的耳朵輕聲道:“不過……我不需要你幫我做任何事情,我只要你的一雙手腳,不知道你肯不肯給呢?”
那聲音帶着一絲涼氣吹進了他的耳蝸之中,其實也沒那麽驚訝,不過當他說出一雙手腳的時候,他的心還是涼了一下。
“我在知道你是個懂事的人,所以我會留着你的舌頭讓你親自跟阿笙解釋,當然,你也可以說不,大不了三敗俱傷,看看誰能夠活着爬上大佬的位置。梁辛,老實告訴你,沒什麽事可以危險老子,我只是珍惜跟着我的兄弟,明白嗎?”
梁辛緩緩側目,正好對上了他掃過來的目光,兩人對視了片刻,梁辛低低的笑了笑,擡起了自己的雙手,不慌不忙的說道:“希望你說到做到。”
顧三少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又掃了一眼他擡起來的雙手,輕笑了一聲,站直了身子,将雙手背在了身上,微微的眯縫了雙眼,面前的落地窗猶如一面鏡子,倒映出兩個人的身影,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惟獨可以看清楚他們微微上揚的嘴角。
卓璟雯趕到的時候,明顯被那熱鬧的氣氛給驚了一下,她本以為會是比較偏的地方,半點也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熱鬧的場面。這一條街過去都是供人娛樂消遣的地方,大大小小數十間充滿娛樂興致的KTV,夜總會,還有酒吧,迪廳。街道上各色的行人也很多,在那大大小小的娛樂場所進進出出的,有的是結伴而行,有的則是單獨行動。
她在街口站了一會,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那麽多人,她反倒沒有之前那麽害怕了,快步的走了過去,她記得有門牌號的,這一路過去,門牌號的位置倒是顯眼,因此也沒那麽難找。夢婷約的地方是一家排場較大,門面十分華麗的KTV。
裏面裝修的風格跟門面一樣,金碧輝煌的,她進去的時候,在大廳裏看到了站在一側穿着豔麗,畫着精致妝容的女人排成隊站在一側。每一波進來的人,都會在她們面前走過,有的會拉走一個,有的則一個都沒選中。
卓璟雯站在一旁看着,沒有人過來招呼她,一個個都是自動忽略了她的存在。她在門邊躊躇了好一會,一個穿着黑色背心白色襯衫,脖子上還挂着一個紅色的蝴蝶結,看上去還不到18歲的年輕男子走了過來。什麽也沒問,直接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卓小姐,這邊請,婷姐已經等了很久了。”
随後,卓璟雯便跟在他的身後,在這猶如迷宮一樣的地方穿來穿去,最後停在了一個角落的包廂前,那男人輕叩了一下門板,停了一會之後,才推開了門,并且站在一旁,轉頭看向了她,道:“進去吧。”
在還未踏進包間之前,她還是猶豫的,一直到包間的門關上,看到林梅被人摁在茶幾上,夢婷手持酒杯滿面笑容看着她的時候,她狂跳的一顆心,才慢慢的沉了下來,落到了肚子裏。她前所未有的鎮定,雙手緊緊的握拳,仿佛是在給自己打起。
包間的隔音效果很好,外面如此嘈雜,可一進到裏面,卻意外的安靜,電視屏幕上的畫面還在不停的播放着,像是一出啞劇,只看到歌手的嘴巴一開一合,撕心裂肺的唱着歌,卻聽不到半點聲音。只能隐約聽到外面混雜在一塊的音樂聲。
林梅的神智似乎不是很清楚,穿着極短的裙子,軟趴趴的坐在冰涼的地上,她渙散的目光只往這邊掃了一眼,卻沒有半點反應。卓璟雯眉頭深鎖,惡狠狠的瞪了夢婷一眼,便快步的沖了過去,用力的扯開了桎梏着林梅的彪形大漢,怒道:“你到底對她做了什麽!請問你的誠信在哪裏?”
“激動什麽,她實在太吵了,就只是給她吃了少量的K粉,不礙事。說過的話,我一定算數,12點之前,我絕對不會動她半分,更不會讓她出事,所以她現在還是完好無損的。”她笑着,将手裏的酒杯放在了茶幾上,站了起來,走到了她們的面前,坐在了石桌上。
卓璟雯仰着頭怒目而視,然而她滿眼的怒意,在夢婷的眼中卻像是一個笑話一般,不痛不癢,只是覺得很好笑。她伸手,還沒碰到她的臉頰,卓璟雯就已經迅速的退開了,冷着一張臉,怒言:“再怎麽說,我們也同學一場,三年的同學情誼,當初你說我壞話,故意整我,我什麽時候還過手,又什麽時候有說過你一句不好?”
“就算你實在看我不順眼,直接找我就可以了,為什麽要傷害林梅!這樣繞個大圈子,你不累嗎!”她說到最後幾乎是嘶吼了起來,一雙眼睛漲得通紅。
可是她的激動,她的憤怒,她激動的怒吼,卻半點也激不起夢婷的同心情,臉上的笑容倒是越發的燦爛了,好像卓璟雯越是激動憤怒,她就越是開心愉快。懸在半空中的手,換了方向,一下子摁住了她的肩膀,用力的拍了兩下,笑言:“現在這種時候,你還是先關心一下自己比較好。你說的沒錯,我确實看你不太順眼,只是有一點你可能弄錯了,這次可不是我想整你,我只不過是有仇必報,至于你嘛,是你自己主動找上門來的,怪的了誰?”
她忽然俯身,在卓璟雯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迅速的掐住了她的脖子,手上稍稍一用力,頃刻間,卓璟雯的身體便被她桎梏在了胯下,一只手用力的将其扣倒在沙發上。腳邊林梅由于一灘爛泥,倒在地上,目光直直的看着她們,只無聲的留下了眼淚,卻無力去阻止夢婷。
卓璟雯只感覺到了脖子上一緊,幾乎來不及反抗,就被她騎在了身上,她用力的掙紮了一番,可是夢婷的兩條腿就像是鐵夾子一般,将她整個人牢牢的夾在兩腿之間。
“既然你有這個膽量來,就應該做好心理準備,我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的。”此時,她臉上的笑容變得十分陰森可怖,直笑的卓璟雯全身發涼,總算是深切的意識到了危險的逼近。
片刻之後,包間的門再度被打開,從外面陸陸續續進來了五個男人,待他們在一幫排好隊,夢婷才松開了手,走至一旁,蹲在了卓璟雯的身邊,伸手指了指那五個男人,又指了指放在石桌上的東西,樂呵呵的說道:“你看看,這些都是我給你準備的好東西,過了今天,你就能體會到這個世界上最美妙的東西了。”
由于卓璟雯是坐在地上的,桌子上的東西,她看的并不是那麽清楚明确,可是從夢婷的敘述中也能夠判斷出來那是什麽東西。她緊咬着牙關,連話都說不出來,她已經大致能夠預見接下來會發生什麽。
誰說她卓璟雯什麽都不怕,誰說她無論碰到什麽樣的挫折都能夠挺過去,縱使,她不斷的努力着讓自己變得強大,讓自己不在別人欺負,可說到底她也只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
不多時,她慢慢的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等再度張開雙眼的時候,目光中便多了一份堅定,僵直的脖子慢慢的轉了過去,一字一句道:“你先把梅子送去醫院,只要她平安無事,我就任你擺布,讓我做什麽都行。”
“卓璟雯,別以為我是開玩笑的,你現在還有反悔的機會,走還來得及,等會再想着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沒什麽好後悔的。”她的态度異常堅定,幾乎沒有猶豫半分。
此時,倒在她身側的林梅慢慢的挪動着手臂,似乎是用盡了力氣才抓住了她的手,張了張嘴,卻說不上半句話,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夢婷給她吃了什麽東西,讓她整個人沒有半點力氣,身體又時不時的會抓心撓肺的難受,仿佛是在渴求着什麽。
卓璟雯感覺到手背上的溫度,側頭看向林梅的時候,竟然還露出了一個笑容,反手牢牢握住了她的手,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放心,我一定會保護你的。”
然而,當時那種情況,卓璟雯連談條件的資格都沒有,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只身一人闖入人家的地盤,除非對方高興,才有可能會答應你開出來的條件,顯然夢婷并不想那麽快就放人。
她讓人把林梅從地上擡了起來,安置在了沙發上,然後将卓璟雯拉到了另一張放着各種毒品的石桌前,讓她自己選一樣吸食,不然的話就讓人輪暴了林梅。
卓璟雯跪在桌子前,整個人開始止不住的發顫,擡起來的手根本不受控制的抖動着,夢婷就站在一側,雙手抱胸,等着看她怎麽下地獄。任何人一旦染上毒品,最後的結果一般都是家破人亡,這一個漫長的過程,一定比死了還難受。
就在她拿起其中一支針筒的瞬間,夢婷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這一陣突如其來的聲響,着實吓了卓璟雯一跳,拿在手上的針筒也跟着啪嗒一聲掉回了桌子上。
夢婷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随即眼睛一亮,對着在場的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便迅速的接起了電話,還未等她開口說話,對方已經言簡意赅的下了命令。正當她打算問一句為什麽時,包間的門猛地被人踹開,一個風塵仆仆的男人,從門口走了進來。
夢婷聞聲,轉頭看到來人,眉梢輕輕一挑,只低聲應了電話那頭的人一聲,便迅速的斷了通話。服務生顫顫巍巍的站在門口,顫抖着聲音,道:“婷姐,他……”
“呦,這不是厲慕天專門訓練出來的鷹犬喬褚,喬爺嗎?怎麽今天有空到我的地盤來消遣了?”她只停頓了大概兩秒的時間,便猛地一拍頭,連聲說道:“對對對,你看我都忘記卓璟雯是你老婆這件事了,我跟卓璟雯可是老同學,怎麽?單純找她聊聊天,同學敘敘舊而已,你都不肯嗎?”
卓璟雯依舊跪在地上,艱難的轉頭,淚水漸漸模糊了視線,此時此刻,喬褚像是從天而降的超人,一身黑色的風衣,黑色的褲子切合的包裹着他的雙腿,從下往上看,顯得他的雙腿分外的修長。
她的視線慢慢的往上移,最終對上了他的眼睛,還是那樣幽深冷漠帶着隐隐的怒意,可卓璟雯卻意外的對着他揚起了一絲淺淺的笑,那是一個發自內心,由衷感謝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