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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0他似乎有點生氣了

梁辛看着他,嘴角冷冷的往上勾了勾,收回了腳,單膝跪在了地上,除了嘴角有一絲血跡,臉上倒是沒什麽大礙,就是身上的衣服被扯的亂七八糟,襯衣上一大半的扣子全部被撤掉了。原本純白色的襯衣,在地上滾了一圈之後,滾了一身的塵土。

他一把抓起了喬褚的衣領,将他整個人都扯了起來,猛然湊近了他的臉,兩人的視線毫不掩飾的相互碰撞着。梁辛十分不屑的哼了一聲,笑道:“如果從一開始阿卓就是我身邊的人,就算你喬褚拿命來跟我換,我也絕對不會跟你換!更別說是用手來換了,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

喬褚的臉上難得沒有半點怒意,也不掙紮,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衣領,嘲諷他的賤命。他忽然就笑了,山頂的風将他的笑聲吹散在了風中,飄的老遠,仿佛還有回聲。他用一只手支撐住了自己的身子,與梁辛的視線齊平。

“梁辛,我放不開。你只有兩種選擇,要麽趁着這裏沒人,弄死我;要麽廢掉我一只手,雙手不行,畢竟我還得給厲老頭賣命,廢了雙手,就沒有利用價值了。”他說的十分輕松,慢慢的擡起左手,臉上的表情十分坦然。

大有一種,今天晚上,在這裏,我喬褚的命就是你梁辛的,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你只有一個晚上的機會,過了今晚,你便動不了我半根手指手!包括卓璟雯。”他依舊笑着,語氣卻是格外的堅定。

梁辛什麽都沒說,僅僅只用一雙幽深的眼睛盯着他看,時間仿佛靜止了一樣。許久,梁辛才重重的将他摔在了地上,站了起來,背脊挺得筆直,眸底仿佛結了一層冰。風已經吹亂了他的頭發,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後槽牙緊緊的咬着。

片刻,才又睜開了眼睛,道:“如果讓我知道她在你身邊過的很痛苦,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宰了你。”

說完,他擡手用力的擦掉了嘴角的血,垂眸看了他一眼,沖着他伸出了手。

躺在地上的喬褚,微微愣了愣,輕微的扯動了一下唇角,随後便伸手,一把握住了梁辛的手,借着他的一點力氣,猛地站了起來。

“東城內部的情況已經越來越亂了,這一次估計你得準備出手了,笙哥一個人對付三個還是有些吃力,內鬼我已經知道是誰了,三少他們過不了多久就會行動,來破壞我們手上制造的槍械。”梁辛背對着他,眺望遠處這一座燈火闌珊的不夜城,眼眸微微的眯了起來。

忽然有點想回家鄉了,回到那個簡陋的小花園裏……

“這一次的任務很危險,三少的實力不弱,再加上另外兩個,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機會,萬事小心。”說完,他便轉身,直接上了車子,引擎聲起,雪白的車燈光子在喬褚身上一晃而過。

随着,引擎聲的遠去,周遭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和靜寂。喬褚獨自一個人,站在山頂上,吹了一整夜的風。

深夜,卓璟雯和林梅再一次擠在同一張床上。

身側的林梅早就已經睡着了,可卓璟雯還一直睜着眼睛,側着身子,看着窗簾縫隙透進來的一絲亮光發呆。

林梅在入睡之前問了她一個問題,她問:“為什麽你不找梁辛呢?就算是錢債肉償,呆在梁辛的身邊,總好過呆在喬褚的身邊。再說了,你難道忘記了錢債肉償後面還有一個肉債情償,梁辛對你那麽好,相處久了,你肯定會愛上他的。我真的不明白,你為什麽不選擇梁辛呢?”

卓璟雯沒有回答,其實她自己也想了很久為什麽,林梅說的都對,她也相信,梁辛那麽好,是個女人都會愛上他。然而,如果你面對一個男人,總是小心翼翼的,每做一件事,說一句話都得小心翼翼,反複思考的。就怕自己做的不夠好,會傷了對方的心,從而愧疚一輩子……

天快亮的時候,卓璟雯才有點想明白,也許她這一輩子都無法愛上梁辛。愛情是沒有理由可言的,所以她根本就說不清楚為什麽。

那天之後,她又搬回了墨香苑,但照常還是在名品店裏上班,又調回了起初時候晚班和白班相隔的節奏。喬褚倒也沒管她,不過他也管不着,前一個星期,他壓根就沒再墨香苑出現。

不但沒個人影,連電話和消息都沒有。

如此一來,她的生活反倒是變得平靜了。

這天,她上的是晚班,吃過晚餐,如往常一樣坐在角落裏翻雜志,看一些品牌男裝。不知道過了多久,店鋪的門被推動,她聞聲一擡頭,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上次在林梅口中得知他回來了,可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過面,原本還以為他又無聲無息的回去了,這會見着他出現在店裏,心裏略略有些驚訝。

但也十分高興,放下了手裏的雜志,站了起來,微笑着迎了上去,笑道:“回來了?”走近了,才看清楚他的嘴角上有個小傷口,不過已經淡了許多,不仔細,也未必看的出來。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雙手背在身後,往裏走去,“就是回來看看你有沒有事,見着你過的不錯,就放心了。”他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挑衣架子上的衣服,正經的仿佛真的是過來買衣服的。

“其實真的不用特意回來,我命硬,不會那麽容易就出事的。倒是你,跑來跑去的,做事分心,很容易出事的。梁辛……”

“沒事,我的命也很硬,你不用擔心我。”他說着,忽然收回了手,側頭看了她一眼,打趣道:“我是你的顧客,你是打算跟我一直這麽閑聊下去?不打算賣幾件給我?錢,我還是有的,不用替我省着。”

“我又沒什麽家人,那些錢放在銀行裏,也不過是一堆廢紙而已。”

不知道為什麽,卓璟雯總覺得,他這句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并且語氣裏還暗含着一點小脾氣,似乎是在生氣她不肯用他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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