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我要報仇┃“你沒受傷,當然站着說話不腰疼。” (4)
力全開時,一次性文具的強度在這樣的戰鬥面前,就和鬧着玩一樣了。
所以有渠道獲得一次性文具的關卡,也就1/10地下城和2/10水世界,因為再往上,就沒這個必要了。
“你就不能逆向思考?一次性文具在天空城作用不大,但在地下城有用啊,”同花順說,“黑市裏收這些文具,不管什麽來路,随便你是自己手裏剩的還是別人那裏搶的,都可以在黑市轉手,他們照單全收,然後再倒賣到下面關卡。”
“一次性文具數量有限,單靠倒買倒賣堆不出一個黑市的規模,”一直沉默的範佩陽,毫無預警開口,“裏面還有什麽?”
鄭落竹被自家老板吓一跳。果然,只有能花錢的地方對範總才有吸引力。
“你想要什麽就有什麽。”同花順說黑市的語氣,就像在說家附近的菜場,“小到理發、紋身,大到買.兇.殺人,所有服務你都可以在黑市買到……”
“想回現實處理事情,天空城回不去,黑市可以在其他能回去的下層關卡,找人代替你回去辦,先給定金,事成之後再付全款。當然一般建議委托那種可以用錄像、照片或者其他手段證明完成的事項,除非你對辦事的人特別信得過……”
“和人結怨了,不想自己動手,黑市裏付夠了錢,有的是人願意幫你報仇……”
“還有地下賭場,情報買賣,闖關替人頭……”
“替人頭?”唐凜聽着不對,打斷他問,“什麽意思?”
同花順嘲諷地扯扯嘴角:“就是如果你不想闖關,可以到黑市花錢找人替你闖,他替了你,你就不用進闖關口了。”
鄭落竹莫名其妙,找個給自己打工的一道闖關他理解,而且在這件事上他還能給後輩們分享一些工作心得,但找人替自己闖關是什麽鬼:“自己不想闖關就不闖啊,找別人替,通關的也是對方,自己能得到什麽?”
“如果闖關替人頭都能形成産業鏈……”唐凜有種不好的推測,目光帶着詢問望向同花順,“天空城對于進闖關口的人數有強制要求?”
同花順:“據說這些年闖關口都是不定時開放,短則間隔一兩個月,長的半年都有,每次進入關卡的人數多了不限,但最低不得少于三十人。”
“人數不夠會怎麽樣?”南歌疑惑地問。
在地下城,闖關口限定的是人數上限,一旦進入闖關口的人數達到兩百,闖關口自動關閉,從而保證系統設定。
但天空城要求的是人數下限,難道低于三十人,闖關口裏還會出來殺人魔屠城?
“不會怎麽樣,”同花順玩世不恭一笑,“就是整個天空城斷水斷電斷食物供給,封閉所有自助區,直到進入闖關口的人數達标。”
“那又怎麽樣,”鄭落竹立刻支招,“你們可以提前在自助區多領點食物,囤着呗。”
“食物不是問題,重要的是水。”同花順說,“水從水龍頭裏出來,最多放置一天,不管用什麽方法保存,只要超時就會變質,人喝下去輕則昏迷,重則喪命。”
越胖胖想說那你們可以去下面關卡吃吃喝喝,話到嘴邊反應過來,又趕緊咽了回去。自助區都關了,還怎麽去下層關卡。
VIP夥伴們陷入沉默。
水只能保存一天,也就意味着如果四天內不湊夠關卡人數,整個天空城的闖關者都會面臨脫水死亡的危險。
鸮系統擺明就是要封死闖關者所有的路,只留下一條,就是乖乖遵循它的規則。
但是怎麽可能每次闖關都那麽正好,就有三十人願意呢?
地下城條件那麽差,2/10水世界酒店裏住一天就要花一天經驗值,依然有大批的闖關者寧願長久滞留,也不冒險闖關。何況是免費提供衣食住的天空城?
可這裏看起來秩序井然,很難想象是運行在這樣的高壓之下。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麽,”同花順說,“這裏看着很太平對吧。因為有五大勢力穩着局面,保證每次闖關的人數都能湊夠,所以已經很久沒出過亂子了。”
“這要怎麽保證?”越胖胖不解。進關卡就等于九死一生,真有人不願意,難道還能強迫?
同花順:“自願闖關的能滿足人數當然最好,滿足不了,就各組織輪流補,一個組織補一人,補滿為止。天空城的所有大小組織,都在五大勢力那裏報備,這次補到你家,下次就從他家開始補,五大勢力自己也在輪流補缺的組織名單裏,大家平等。”
旁聽到這裏,霍栩才擡眼:“五大勢力人多,這樣循環補缺,而且都是補一人,他們的組員被選中的概率,比小組織低很多。”
“可是我們自願闖關的人也多,”同花順正色看着霍栩,“如果沒有我們,每次闖關的名額有一個算一個,都得各家硬着頭皮出來補了。”
“行,我沒問題了。”霍栩爽快點頭,接受這個解釋。
唐凜料到了會是這樣。
人數多,敢于站出來主動闖關的人也多,剩下的才各組織輪流補。五大勢力做到這個地步,于情于理都足夠服人,所以才能把天空城的秩序維持下來。
只不過……
大組織尚有勇者,輪到小組織補人,恐怕就只能像同花順說的,去黑市找了。我花錢,你來頂我們組織需要補的那個名額,便是同花順口裏的“闖關替人頭”。
但是再往深裏想,那些需要補缺的組織,次次都能在黑市買到自願為錢賣命的人嗎?如果沒有呢,恐怕就只能“抓壯丁”了,随便綁個倒黴蛋塞進關卡,這幾乎是難以避免的走向。
天空城,它的美麗,它的堂皇,它的生機勃勃,都生長在殘酷的秩序之上。建立這樣的秩序很痛苦,維系和遵守更煎熬,卻是身處7/10的闖關者們,唯一的生存之道。
“先別急着沉重,我還沒說最要命的。”同花順深深嘆口氣。
越胖胖有點扛不住了:“随時可能被其他組織抓去闖關,還不是最要命的?”
同花順搖頭,直截了當給最終一擊:“從半個月前開始,闖關口變成每周開放一次,每次最少十人進去闖關。湊不夠人數的懲罰倒沒變,小抄紙明确說了,還是全城一起遭殃。”
鄭落竹:“每周一次?每個月就要四十人?”
同花順似乎想笑,但最終出來的笑容苦得難看:“所以我剛才說你們可以在街上找沒人住的房子,以後這樣的空房子只怕越來越多。”
日光的影子在時間流逝裏慢慢偏移。
小巷原本一半在陽光下,一半在陰影裏,現在陰影沒了,只剩陽光。
安靜,耀眼。
卻沒有一點暖。
……
同花順是真拿越胖胖當哥們兒,幾乎是掏心窩子把所有知道的都講了,所有能想到的危險也都提醒了,末了給了建議,最好去中小組織聚集的片區落腳。探索者那邊對外人很排斥,自由者雜居片區又太亂,中小組織片區正好符合VIP身份,也顯得他們沒有野心,不至于讓五大勢力感覺到威脅。
給完建議,同花順還送佛送到家,避開容易被還鄉團發現的主幹道,走小路将他們送出天空城中心區域,離開了五大勢力範圍,進入了中小組織區域的邊緣。
“到這裏就行了,再往前我們自己逛。”越胖胖不和同花順說什麽感謝的話,只說,“等安頓好了,我去找你,咱們再好好聊。”
“行。”同花順拍拍他肩膀,“注意安全。”
越胖胖和同花順之間不用多言,唐凜卻不能,所以他還是代表VIP,對同花順表達了感謝。
臨分別,他問了同花順最後一件事:“闖關口在哪裏?”
“天空之塔,就在你們降落的那個廣場上。”同花順回答。
VIP六人目送同花順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一時間接收了太多信息量,他們急需找個地方坐下來消化。
但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要做。
唐凜無聲地看向鄭落竹。
後者也在看他,或者說,早就在看他了,眼裏帶着藏都藏不住的期待。
唐凜朝他輕點下頭,随即斂目凝神,喚醒[狼影追蹤]。
“咻——”
黑色狼影從天而降,穩穩落地。
範佩陽、南歌、越胖胖對此并不意外。從進入天空城,發現這裏有衆多闖關者,他們就知道竹子一定會迫不及待先去找人。
就像範佩陽想找回唐凜記憶一樣,找施方澤,也是鄭落竹的一個執念。
霍栩是唯一被驚訝到的。
他知道鄭落竹要在關卡裏找人,但在剛剛接收了那麽多重磅情報後,鄭落竹轉身第一個念頭還是找人,顯然這件事對于他比闖關重要得多,這是霍栩沒想到的。
他更沒想到,唐凜連先找個地方落腳都顧不上,直接就開始[狼影追蹤]。南歌,叢越,甚至一貫獨斷、看起來完全不關心唐凜以外的人的範佩陽,對此也完全沒意見,仿佛這件事排在第一位是天經地義的。
鄭落竹不是什麽重要人物,戰鬥力在VIP裏都排不上前三。
可是鄭落竹的事情,好像被VIP的每個人都當成了最重要的事情。
霍栩看着唐凜從防水袋裏把卷好的作業本拿給狼影,看着狼影專注地嗅着作業本上的味道,再看着旁邊期待裏透着緊張的鄭落竹,還有和他一起緊張的南歌、叢越,沉默陪着等結果的範佩陽……
霍栩的心裏劃過異樣。他說不上具體感覺,有些熱,還有點別的什麽,正在悄悄翻湧,想要破土而出。
狼影突然動了,轉身朝着西面,狂奔而去。
鄭落竹一愣,忽然意識到了什麽,拔腿就追,一口氣竟然沖到了狼影前面。超過一大截之後,終于恢複點理智,趕緊回頭等狼影。
唐凜五人追了上來。
沒人笑話鄭落竹的激動,因為他們都明白原因。
闖關口在中心廣場,如果施方澤在後面的關卡,狼影就該和3/10集結區時一樣,帶着他們往闖關口跑。
然而從這裏往西去,是同花順口中那個黑市所在、最混亂的地帶——自由者雜居區。
作者有話要說: 竹子的竹馬,施方澤同學,要來啦啦啦~~=w=
第222章 施方澤┃他穿着寬松的針織衫,整個人有一種清澈的明朗感。
跟着狼影大約跑了幾條街之後,周圍的感覺逐漸有了變化。
同樣的街道,卻不複幹淨整潔。同樣一棟挨着一棟的多層房屋,沿街鋪成聯排,陽臺、窗口卻大多光禿禿,再難見到精心打理的花花草草。不少地方還有私自搭建,建得亂七八糟,陽光被遮得幾乎透不進,穿行在這樣的巷子裏,偶爾會讓人忘了此時才上午,日光正明媚。
往來擦肩的闖關者也越來越少,更多的是暗中窺視的目光。四面八方都有,可能來自某條門縫,某扇窗後,某個暗巷轉角。
VIP夥伴們無暇顧及這些。
狼影仍在不知疲倦地奔跑,唐凜在跟随的同時,全神貫注維持文具樹的操控,不敢有一點分心。
對他來說,這只是一次文具樹追蹤,對竹子來說,卻可能是闖關至今,最至關重要的時刻。
終于,在跑了十幾條街,跑得衆夥伴差點體力透支,跑得越胖胖都要吐了的時候,狼影停了。
停在一條很窄的暗巷,一棟不起眼的四層房子面前。
那房子被夾在左右兩個六層公寓之間,正面看着房屋占地很窄,僅僅是左右兩棟房子寬度的四分之一。三棟房屋又是緊貼着建造的,稍不留神,就會把中間這扇門錯過。
但現在,狼影扒在門上,急切地撓着爪子。
冷清的巷子裏,除了VIP,一個人都沒有。
唐凜結束[狼影追蹤]。
小狼消失,街巷回歸寂靜。
鄭落竹氣喘籲籲地望着那扇門,似是想上前,卻遲遲不敢動。他的眼裏是難以抑制的期待和渴望,然而期待和渴望的深處,又是極度的忐忑和不安。
怕找錯,怕失望,怕空歡喜一場。
輕輕拍了拍他肩膀,唐凜上前,按響了門鈴。
隔了幾秒,門內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有人到門口了。
然而大門并沒有被打開,來人隔着門問外面:“誰?”
那聲音并不客氣。
唐凜看向鄭落竹,目帶詢問。
鄭落竹有些失望地搖頭。這聲音難聽到爆,他可以百分百确認,不是施方澤。
“你好,”唐凜把目光重新轉向大門,禮貌開口,“我們在找人……”
話才開了個頭,就被門內粗暴打斷:“找人去黑市,別在我們門口轉悠!”
“哎我靠,”越胖胖才把氣兒喘勻,就又差點被氣得心律不齊,“你什麽态度——”
唐凜朝越胖胖搖頭,止住了自家夥伴的嗆聲。
陌生人登門,有防備很正常,雖然他總覺得門內的反應稍微有點過度,好像是真的在防着什麽。
再次開口,唐凜決定直接說施方澤的名字。如果人真在這棟房子裏,門內人必然會有反應。當然,前提是希望這位發小同學,行走關卡世界別起昵稱,就用真名。
“我們在找施方澤。”
短短七個字,清晰送入門內。
門裏的回答幾乎是無縫銜接:“不認識,這裏沒這個人。”
“……”但凡門內稍等一秒再答,唐凜都可以試着去相信。而現在,他可以确定了,“我知道他在,你只需要和他說,鄭落竹找他。”
門內:“誰?”
唐凜:“鄭落竹。”
門內:“你找的那個什麽澤我不認識,你說的這個什麽竹我也沒聽過。你們最好趕緊走,再搗亂我就不客氣了!”
“唐凜。”身後忽然傳來範佩陽聲音。
唐凜回頭。
範佩陽示意他往旁邊去。
如果在平時,唐凜不會同意,畢竟能和平解決的,沒必要暴力升級。
但現在,鄭落竹已經急得原地來回走,胸膛劇烈起伏,完全是給他這個組長面子,才撐住了最後一絲耐心,唐凜不想讓自家夥伴再受煎熬。
果斷閃到旁邊,把門口讓給範佩陽。
範佩陽卻沒上前,還站在本來的地方,只目光直視門板。
随着範總凝聚心神,眼底漸沉,門板開啓輕微顫動。
下一刻,只聽“咔”地一聲,門板帶着門框一起,竟從牆壁上脫落,直飛沖天。就像有一股巨大力道,生生把整個門扯了下來,大臂一揮,扔向高空。
“轟隆——”
大門在半空爆炸,火光四射。
空洞洞的門口牆壁上,只剩一點斷裂的門框殘骸。
VIP夥伴們看向門內。
門內五官兇悍的強壯男子,看着門外。
風灌進門洞,吹得他一臉懵逼。
鄭落竹再壓抑不住心情,一個箭步沖進大門。
兇悍男人想攔,剛擡手,身體就不聽使喚了,進入了一個極其遲緩的狀态。
“別動,”越胖胖操控着[靜止鍵],心情舒爽,“我們就找個人,你讓我們找不就完了,左推右推,橫擋豎擋,你房子裏有寶藏啊!”
鄭落竹一口氣沖到房間最裏面,沒人。
他又馬不停蹄奔上二樓。
這棟房子并不大,每層只有兩個房間,一個是單間,一個是套間。
二樓也沒人。
他繼續狂奔到了三樓。第一個單間和樓下所有房間都一樣,敞着門,空的。但第二個套間,門是關着的。
進入這棟房子後,這是第一個關着門的房間。
鄭落竹走到門前,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擡手搭上門把,擰。
沒擰動——從裏面鎖上了。
鄭落竹心跳更快了,他松開手,後退幾步,用盡全身力氣向前狂奔,奮力一撞。
“砰——”
房門被狠狠撞開,鄭落竹也随着慣性摔進門內。
這是一個被當成書房的套間。四周牆壁都被書架擋住了,棕色書架将這裏圍成了一個安靜深沉的空間,各種顏色的書脊,算是這厚重氛圍中唯一的點綴。
正對面的書架前站着一個人,背對着門口,也背對着鄭落竹。
鄭落竹從地上爬起來,聲音微微顫抖地喊了第一聲,簡單到只有一個字:“喂。”
書架前的人緩緩轉過身來。
鄭落竹眼底一下子就熱了,幾乎是撲過去把人擁抱住的,緊緊地抱:“你個臭小子!”
唐凜、鄭落竹、南歌、霍栩、越胖胖,還有被越胖胖控制着只能緩慢跟随的兇悍男人,趕到書房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
在此之前,唐凜曾或多或少想象過施方澤的樣子。
那個在鄭落竹口中,明明父母不讓,卻還要和他一起玩的男孩。
那個在幼兒園裏呆頭呆腦跟着他,在小學從家裏拿吃的給他,在初中把攢的所有零花錢都留給他,鄭落竹不要,就哭,就一把鼻涕一把淚的男孩。
那個就知道學習,總受欺負,于是不良少年鄭落竹只好義字當頭罩着他的男孩。
這樣的施方澤,在唐凜想來,該是關岚或者下山虎的模樣,可愛清秀,再加一點探花的氣質,一看就是學習型。
然而眼前被竹子抱住的施方澤,和他預想的一樣都沒對上。
那是一個和鄭落竹身高相仿的青年,五官柔和,但絕不弱氣。他穿着寬松的針織衫,整個人有一種清澈的明朗感。
南歌是見過施方澤照片的,在鄭落竹的手機裏,可那已經是六、七年前的照片了。
眼前的施方澤和照片中相比,五官變化不大,但青澀早已褪去,時間的洗練讓他從大男孩變成了男人。
“……竹子?”被緊緊抱住的施方澤,終于呢喃出聲,帶着不可置信的驚訝,和微微的顫抖。
但很快,他就從沖擊中徹底醒過來,用力回抱住鄭落竹,又叫了一次:“竹子。”
南歌眼底起了水汽,明明是旁人的久別重逢,她卻……
呃?
南歌這邊才剛被感動,就見鄭落竹忽然松開施方澤,然後就像個大型犬一樣在對方身上各種聞。
VIP夥伴看得迷惑。
連剛被叢越解除文具樹效果的兇悍男人,都對着這場面呆愣。
施方澤更是茫然:“竹子,你……”
“不對,”鄭落竹忽地擡頭,嚴肅地盯住施方澤,“你身上味道不對。”
施方澤:“……”
VIP夥伴面面相觑,一時無語。
都六年了,不是六天,別說一個人身上的味道會變,就是五官氣質變了都不……
“這你都聞得出來?!”施方澤的語調驟然拔高,看鄭落竹的眼神就像在看靈異現象,“你什麽文具樹,[聞香識男人]?”
“還用文具樹?”鄭落竹嗤之以鼻,倍兒驕傲一指腦袋,“他身上什麽味道,全在這裏記着呢。”
“不可能,我的[畫皮III]百分百複制,外貌,記憶,連文具樹都不在話下!”
VIP五夥伴:“……”
這到底是個什麽劇情發展!
所以施方澤是假的?一個和祁桦一樣擁有[畫皮]文具樹的男人僞裝的?而且還真的被竹子用鼻子識破了??
才嘚瑟完的鄭落竹,忽然變了臉色:“不對。”他像是剛想起某種極度不好的可能性,一把揪住冒牌貨衣領,将人重重抵到牆上,“施方澤在哪裏,你們到底把他怎麽了——”
場面瀕臨失控。
書房左側,通往套間裏屋的門,卻在這時緩緩打開。
衆人循聲望去。
門裏站着第二個施方澤。
從身材到穿着,從發型到五官,和被鄭落竹怼在牆上那個,一模一樣。
但當唐凜看見這一個,就知道,[畫皮III]并不能真的百分百複制。
還是那張柔和的臉,眉宇間卻多了幾分定然。那是一種少見的氣質,仿佛這個人說出的話就值得聽,做的事就值得信。
還在牆那邊欺負假施方澤的鄭落竹,壓根沒聽見這邊門開。
門裏的人不得不主動出聲,帶着一點笑:“竹子。”
唐凜清楚記得,第一個施方澤一開口,氣質就微妙打了折。
而這個施方澤明明笑了,卻讓人覺得他的沉靜,更有力量。
聽見呼喚,鄭落竹緩緩轉頭。
待看清門裏的人,手裏揪着那個就不自覺松了。
然後他聽見那個人問:“要不要再過來聞一聞?”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見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