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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節……

那臺階一步步向上延伸,一直延伸到雲裏。

夜空中的雲開始流動。

和白天的雲不同,夜晚的雲更朦胧,也更優雅,就像一層層簾幕。

施方澤最先上了臺階。

然後衆夥伴都動了,他們一級一級往上走,就像一列雲間行走的隊伍。

終于,到了臺階盡頭。

雲也都散了。

一扇純白色的大門,在他們面前緩緩敞開。

第234章 別樣“相親”┃明明是生死之戰挑對手,為什麽有種突然墜入相親角的感覺。

三十四人踏入白色大門,進入了一個更加純白的方形空間。

四周牆壁,腳下地板,還有頭頂上的天花板,都是一樣的純白色。每一片純白之後似乎都有光源,映得哪裏都明亮刺眼。

這不是一個令人舒服的空間,白得過于冰冷,單調得近乎壓抑。

大門在衆人身後緩緩關閉,然後門的輪廓一點點消失,最終和純白的牆壁融為一體。

“咕咕——”

“咕咕——”

帶着一點機械音的貓頭鷹叫,忽然響起,不是一個,而是許多個,此起彼伏,刺耳得像一群貓頭鷹在吵架。

與此同時,每個闖關者面前都彈出一個投屏,投屏上都有一只胖滾滾的正在聒噪的小貓頭鷹。

三十四人中,除了彩蛋三人,其餘夥伴還沒見過這陣勢。之前闖關,頂多就是一個大投屏,一只貓頭鷹,然後統一給闖關者們講規則,這突然三十四只一起來,實在有點頂不住。

小貓頭鷹們顯然并不考慮闖關者的心情,在盡情地翻滾、咕咕之後,終于回到各自投屏中間,一樣的姿勢,一樣的語調——

“歡迎各位來到天空城的雲中戰場喲~~~”

三十四個機械音整齊劃一,聽得人再覺不出戲谑感,只剩頭皮發麻的詭異。

“從這裏開始,一切複雜的闖關規則、環節都将不複存在。”小貓頭鷹們集體向左歪頭,“戰鬥,就是關卡的全部內容,打敗你的對手,就是通關的不二法則~~~”

衆夥伴神情未變,心裏卻一動。

果然和施方澤提供的情報吻合,7/10開始就進入真正發揮他們這些“小白鼠”作用的時候了,也就是所謂的“陪練”,所以再不用設計什麽複雜關卡,正面戰鬥,簡單直接。

“撲啦啦——”

三十四個投屏上,小貓頭鷹們齊刷刷往上方飛,像揭幕一樣,從投屏底部拉上來密密麻麻的照片牆。

一共三十四張陌生人照片,每一張裏都是不同的人,照片的風格也都完全不同。

有人是規規矩矩的正面半身照,工作證一樣;有人則是随心所欲照,或近身,或遠景,或奔跑,或跳躍,或每一顆扣子都嚴謹系好,或半身赤膊盡情露肉;每個人的照相背景也五花八門,有黃沙漫天,有植物王國,有神秘宮殿,還有……星系宇宙?

更有甚者,走極簡風,沒場地沒內容,就一個黑暗中的逆光側影,連身形輪廓都看得模糊。

但要說三十四張照片完全沒有共同點也不對,至少有一點統一——照片中的人都是男性。

“這些就是你們的對手啦~~”小貓頭鷹們唰地倒地,在一塊塊屏幕上方從左滾到右,又從右滾到左,動作整齊得像複制粘貼,“作為你們勇于踏入雲中戰場的獎勵,這一次你們可以主動挑選對手喲……”

“每個人挑選一個對手,戰勝這個對手,你的7/10就可以通關,是不是前所未有的簡單?咕咕~~”

“但是切記挑選得速度要快一點,否則好的對手都被別人挑完了,你就沒有選擇餘地了喲~~~”

衆夥伴終于聽明白了規則,此刻再看自己面前的投屏,就有種微妙的一言難盡感。

明明是生死之戰挑對手,為什麽有種突然墜入相親角的感覺……

但是相親至少還能通過照片看顏值看氣質看眼緣,他們現在是戰鬥,要甄別的是對手實力,以便避開致命敵人,提高生還率,誰能來告訴他們,是正面免冠照的家夥好打還是沙漠放飛的家夥容易對付啊??

鬼能看得出來!

小貓頭鷹們:“友情提示,一小時後,戰場正式開啓,你們将會按編號分為5-5-5-5-5-5-4七個小組,第一個小組先進,待全部結束戰鬥,第二個小組再進,以此類推,沒有輪到的闖關者,将繼續在這裏等待……”

“舉個例子,一小時後,第一小組的五個人進入各自戰場,五場戰鬥同時進行,其他人在這裏等待,直到第一小組五個人全部結束戰鬥,第二小組的五個人再進入戰場,聽明白了嗎?”

唐凜定定望着自己的投屏,冷靜詢問:“五場戰鬥同時進行,戰場與戰場之間會有交叉嗎?”

他只面對自己的屏幕,卻是所有投屏上的小貓頭鷹一起回答——

“絕對不會,雲中戰場是完完全全的一對一戰場,雖然場地環境各有不同,但每一個場地都是完全獨立空間這一點,不用擔心喲~~~”

唐凜繼續問:“我們按編號分組,是指什麽編號?”

三十四只小貓頭鷹一齊轉圈圈:“每一張照片都有自己的隐藏編號,但照片并沒有按編號排序,是打亂的,等你們所有人都選擇完,照片就會按原本的順序再次排列,那個時候照片的排序就是你們的分組順序喲~~~”

唐凜再沒疑問,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對手照片上。

盒子一樣的純白空間安靜下來,所有夥伴都在審視觀察自己的照片牆。

他們現在知道為什麽要每一個人面前都搞一塊投屏了,這種先選先得的機制,如果只有一塊投屏,很容易戰鬥還沒開始呢,擠在投屏前搶目标的闖關者們,就能自己先打起來。

時間漸漸流逝,小貓頭鷹們無聲無息滾出投屏,原本的位置變成了倒計時。

倒計時00:57:13

崔戰看照片看得快眼暈了,煩躁地抓抓頭發,左右看:“這都快三分鐘了,你們有選好的沒?”

身後傳來周雲徽涼涼的聲音:“友情提示,這不是選對手,這是選生死,一個心急萬劫不複,一個草率死無葬身。”

崔戰沒好氣回頭:“靠,你能說點吉利的嗎?”

周雲徽不緊不慢:“一張照片代表一個守關者,也就代表一種特殊能力,能力之間有相關,有相克,某些以速度見長的人,萬一選了以減速見長的對手,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崔戰立刻讓開,騰出自己投屏前的空間:“來來,請開始你的表演,我也學習一下怎麽從一張照片判斷一個人的特殊能力。”

從照片當然是判斷不出任何戰鬥信息的,這也是崔戰煩躁的原因,尤其所有人都遲遲不選,仿佛真能從照片中參悟什麽玄機,更是讓心急的崔組長焦灼。

遠處同樣以減速見長的越胖胖,完全沒聽見自己的能力被cue,因為他正全神貫注和自家夥伴讨論——

越胖胖:“隊長,要不咱找蓮花求助一下?”

唐凜:“大四喜?”

越胖胖:“對啊,他不是有[幸運抉擇]?”

唐凜慢慢轉頭看蓮花方向:“如果我沒記錯,幸運抉擇只能在兩個選項之間使用……”

蓮花四人處。

大四喜緊盯投屏,口中默念有詞:“第一個和第二個……第二個?好。第二個和第三個……還是第二個?好。第二個和第四個……第四個?嗯。第四個和第五個……”

旁邊實在看不下去的清一色、對對碰、十三幺:“那個,你就不能問‘選1-17還是18-34’麽,這樣一次縮小一半範圍,幾次就出來了。”

大四喜當然也想啊,但是:“不行,[幸運抉擇]現階段只能在兩個單一目标中選。”

至于以後能不能升級,他也沒底,先把眼前度過吧。

“第五個還是第六個……第六個?好,第六個還是第七個……”

清一色、對對碰、十三幺越看越心疼:“喜啊,要不你憑直覺選一個得了,別還沒打呢,就體力透支了……”

“叮——”

純白空間毫無預警響起清脆提示音,同時,照片牆中順位第一的照片反轉過去,變成了白路斜的照片。

這表示,此人已被白路斜選擇。

還沒等衆夥伴去看這位最果斷的選手,順位第二、第三的照片也陸續被選。

第二張:霍栩。

第三張:崔戰。

衆夥伴:“……”

還真是簡單粗暴三人組。

第四個做決斷的是周雲徽,不過他沒再按順序往後選第四位,而是挑了排在第十五張的照片,就是那張逆着光的側影。

從這裏,後面的夥伴們開始陸續做出選擇,基本都是跳躍着選,挑自己看起來覺得可以對付的,或者沒那麽窮兇極惡的,當然每個人的标準不同,選擇也不盡相同,還有人直接放棄“看面相”,完全只按照片序號挑自己的幸運數字。

同一時間,試煉區顧問室。

半小時前,這裏還只有一個人在值班,就是前7/10的守關者。

但現在,所有人一個不落,都到崗了,只因7/10給他們每個人都發了緊急聯絡——那幫家夥又開始闖關了。

那幫家夥,是沙漏古堡一役後,前守關人們給以VIP為首的那群人的“特定稱呼”。

在此之前,也有闖關者像他們一樣,自覺或不自覺地成了聯合站隊,一路過關斬将。但沒有哪一批次,得到過特定稱呼的殊榮。

一來,那些隊伍最多聯手過一到兩關,基本就死的死,散的散,通關的也會再找其他強者組新隊繼續。可這幫家夥的隊伍,一路通關4/10、5/10、6/10,竟然沒被打成殘兵,進入天空城的時候隊伍主體基本幸存。後來又經提爾和得摩斯提供信息,這裏面一些人,是從2/10水世界甚至1/10地下城就開始一起闖關的,于是這不同尋常的持久凝聚力,和通關幸存率,更令守關人們側目。

二來,自守關者們被全數架空,客人進入關卡玩耍之後,大部分關卡內的通關過程,都是人間地獄般的慘狀,換一個關卡,就能聽見闖關者慘叫,再換個關卡,還是闖關者的哀嚎,即便通關,也是艱難險阻,連滾帶爬,十分無趣。唯獨這撥人,把通關打出了不同畫風。

還在守關崗位的時候,他們當然不喜歡闖關者恣意嚣張,但對于現在被架空,憋了一肚子氣的他們來說,能看見客人們吃癟,還是挺有樂趣的。

綜上,諸位賦閑的前守關者們,是有些期待這些蟲子再度闖關的,這也是他們第一次,想在“蟲子”之外再給他們找個稱呼,比如——那幫家夥。

不過那幫家夥十幾天前才進天空城,怎麽想都得休息至少個把月,再開始闖新關卡吧,所以即便知道今天是7/10關卡開啓日,沒人監督的他們,還是按時休息去了,就留個原7/10守關者在投屏前值班,以防關卡進行中出現什麽問題,運營部那邊的新手們,又來請教這個請教那個。

結果誰都沒料到,那幫家夥還真就挑在今天闖關了,簡直是一口氣的速度。

前7/10守關人是在零點準時調出投屏,沒一會兒,就看見了魚貫而入的三十四人,立刻向酣眠中的同事們開啓緊急聯絡。

現在關卡內一小時的倒計時還剩四十分鐘,顧問室投屏前已經坐滿了人。

“新加這仨什麽來頭?”5/10把投屏視角對準施方澤三人。

“一個腦袋有問題的組織,”7/10對他們可太熟悉了,“每回闖關必定半途而廢,戰鬥能力嘛,一般般,逃跑能力簡直出神入化,我這些年收到的至少1/3的投訴,都是來自他們。”

8/10拍拍他肩膀,表示理解。

打到一半,對手跑了,那些來試煉的的人能不生氣麽。

從7/10開始,後面每一關真正和闖關者正面交鋒的都是軍隊派來試煉的士兵,他們這些後面關卡的守關人,只負責對接服務和關卡的整體調控,也就是說,1-6關的守關人,以篩選優秀闖關者為工作職責,而他們後面關卡的守關人,以服務好軍隊派過來的試煉者為工作職責。一個篩選蟲子,自由惬意,一個伺候祖宗,如履薄冰,心酸啊。

“不過自從關卡變難,再不能中途退出後,他們應該就沒來過了,”7/10疑惑道,“怎麽這回又來了,還和這幫家夥一起?”

3/10的紅發潘恩:“難道是知道了對手不再是原本的試煉者,而是換成了客人?”

“不可能,”7/10想也不想就否定,“關卡內的情況是不可以透露給未通關者的,客人進駐後,他們一次沒闖過,絕對不可能知道。”

維達撇撇嘴:“要是真知道說不定反而不闖了。那些士兵過來試煉只為提升戰力、進階覺醒,很大一部分下手都有分寸的,這幫客人可是純玩兒,一個比一個瘋。”

投屏內的闖關者們還在對着照片挑選對手,得摩斯看得無聊,忽然想起個問題:“我聽說7/10排隊的客人最多?”

“因為7/10的通關者,三天後直接進8/10,”7/10解釋道,“所以劃分到這兩關的客人都聚在一起等了,按順序,輪到哪關算哪關。”

“也不全是這個原因,”8/10說,“7/10一次才進十個,幾百個客人等,能不排長隊麽。”

7/10:“不是才進十個,是最少進來十個。”

8/10:“從闖關口開啓頻率增加到現在,除了這幫家夥,哪次進來的蟲子超過十個?”

7/10:“……”

1/10的希芙:“那修改闖關口開啓頻率的時候,為什麽要把人數最低限也改了?繼續保留原本的三十人不行嗎?”

“不行,”資歷最老的3/10卡戎,一臉滄桑地嘆口氣,“7/10之後的關卡都有平衡設定,保證關卡對闖關者造成的殺傷在一個基本穩定的狀态,一旦某些設定改變,比如闖關口開啓變頻繁,那闖關人數的要求就相應降低。”

希芙不解:“運營部那邊可以把闖關口開啓頻率調了,卻改不了平衡設定?”

“還真改不了,”卡戎道,“這是鸮系統最初設計時的原始設定,只有最高權限才能修改。”

希芙意外,沒想到這也要最高權限。

不過既然如此,那就沒什麽可聊的了,最高權限早随着那個發瘋設計者的死亡,而埋于黃土。

這些日子大家聚在顧問室,她也從卡戎那裏聽了不少那位天才設計者的八卦。雖然對其發瘋的原因,誰都不清楚,但據卡戎聽來的小道消息,這位設計者至死都沒交出鸮系統的最高權限,只給了上面外圍權限,以至于現在上面幾乎無法對鸮系統的核心有什麽大修改,對于後十關試煉區,只能從邊邊角角進行微調,還經常被鸮系統的自我保護給擋掉。就連這次為了轉型娛樂區,修改各關卡闖關口的開啓頻率,還是特意組了個技術團隊,很艱難才修改成功。

至于前十三關培育區,上面更是直接不聞不問,依靠其自動運行,結果就是現在這樣——培育區和外界的連接通道被不安分的闖關者徹底關閉,闖關者們安全彈出,前十三關成了一個仍在自主運行但完全不會再有闖關者進入的封閉空間,并且永久也無法修複,以至于連鎖反應,後十關試煉區不得不轉型。

希芙想着想着,就有點唏噓。如果那個設計者沒發瘋,現在的培育區和試煉區會怎樣呢?

可惜沒有如果,那樣一個天才不僅瘋了,死了,連資料都被上面鎖緊了機密,甚至一張照片都沒流出來過。

“叮——”

“叮——”

投屏裏傳出最後兩聲提示音,所有闖關者都選完了自己的對手。

守關人們擡頭望去。

純白空間裏的倒計時,還剩三十五分鐘。

“還行,不算太磨蹭,”早席地而坐的崔戰,打個哈欠,“我以為要拖到最後一分鐘呢。”

最後一個選擇,其實就等于沒選擇、撿所有人剩下的下山虎,總覺得自己被內涵了,可憐巴巴:“我有選擇困難症……”

随着所有人選完,三十四塊投屏消失,白色空間裏再無一物,只剩衆闖關者。

每張照片的編號和大家最後的分組,都要在倒計時結束,關卡開啓時才揭曉,所以現在就是純粹的戰前休息時間。

衆人席地而坐,紛紛閉目養神,VIP和彩蛋坐在一起,鄭落竹有點不放心地湊到施方澤身邊,一臉愁容:“你那個‘竊聽’,要怎麽和人打啊。”

施方澤說:“放心,我被探索者追殺這麽久,不也好好的。”

“那不一樣,”鄭落竹說,“那時候你有大吉、禮拜天護着,等下你只能單打獨鬥。”

施方澤笑了,目光和聲音一起溫柔下來:“你見我哪次考試,是沒有把握就去參加的。”

鄭落竹想了想:“這倒是。初中的時候你每次騙我說考不好,等我拼命安慰拼命哄好你之後,成績下來都能閃瞎我。”

施方澤眼底閃了閃:“你知道我在騙你?”

太久遠的事了,他沒想到鄭落竹還記得,更沒想到原來早被識破。

“廢話,一次兩次不知道,八次十次再反應不過來,我腦子別要了。”鄭落竹翻白眼。

施方澤輕輕挑眉,難得流露困惑:“那你當年為什麽不戳穿?”

“看你可憐呗,”鄭落竹哼一聲,“撒嬌都不會,一個套路用一百遍,傻乎乎的。”

施方澤眉宇舒展,笑意滿滿的眼睛,像春雨洗過的晴空:“嗯,我最傻了。”

假裝并沒有在偷聽的大吉、禮拜天:“……”

單身的他們為什麽要承受這些?倒計時怎麽還不結束!

VIP另一邊,範佩陽毫無預兆把唐凜的手臂拉過去,點開貓頭鷹圖案,再點開一次性文具格。

這一系列動作太突然,也太熟練,前後不過幾秒,等唐凜反應過來,範佩陽已經替他在文具格裏選擇了[接受贈予]。

唐凜一瞬間明白了範佩陽的意圖。

難怪前些天,範佩陽從黑市回來沒有一點反應,唐凜還奇怪,以為是範佩陽沒遇見值得買的文具,所以就不提這件事了。原來不是沒買,是怕買了給他不要,非得等到臨闖關的最後時刻,再單方面給他,料想當着這麽多其他隊伍的人,自己也不好再說些有的沒的,甚至拒絕。

範佩陽怕他拒絕。

意識到這件事,讓唐凜心裏疼了一下,不重,就是針紮那種,可是疼過之後,微微的酸就細細密密蔓延開來。

他認識的範佩陽是強大的,自信的,甚至帶着些許獨斷和偏執,小心翼翼從來不可能也不應該出現在範佩陽身上。

“叮——”

“叮——”

“叮——”

“叮——”

“……”

幾乎永不停歇的提示音,生生将唐凜的思緒從情感漩渦裏拉了回來。

周圍的衆夥伴也被煩得不行:“你們VIP幹嘛呢——”

偷偷圍觀的越胖胖,聞言驕傲地揚起雙下巴:“我們範總給我們隊長送文具,不行?”

衆夥伴:“送文具可以,但你這沒完沒了的,是送文具還是搬倉庫啊。”

一個文具贈予成功,是一聲叮,這都叮了多少次了?

唐凜已經完全沒在聽周圍說什麽了,他怔怔低着頭,全部注意力都被迅速填滿的文具格虜去了——

<[防]金鐘罩>

<[防]正氣護體>

<[防]看不見的鐵桶陣>

<[防]百毒不侵>

<[防]軟着陸>

<[防]突出重圍>

<[防]五裏霧中>

<[防]固若金湯>

<[防]移花接木>

<[防]浩然正氣天蠶絲>

<[防]……>

<[防]……>

<[武]束手就擒>

<[武]浪漫下午茶>

<[武]一網打盡>

<[武]靈車漂移>

<[武]魂歸故裏>

<[武]摘葉飛花>

<[武]百發百中霹靂槍>

<[武]……>

<[武]……>

<[幻]……>

可怕的不是一個個原本空白的文具格被填充,可怕的是這種光速填充仿佛沒有盡頭……範佩陽是把整個黑市掏空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唐凜:你到底花了多少錢,給我一個實數。

範佩陽:沒必要。

唐凜:我是財務總監。

範佩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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