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第一組②┃“我對你的能力沒興趣。”
謝天謝地,這一環節終于結束了。
Guest.110把心裏那點已經快垮掉的娛樂期待,艱難撿起來,重新拼湊,勉強拼回了大概。
他的眼底開始變冷:“我陪你玩了這麽久,現在輪到你陪我了。”
範佩陽淡淡點頭:“應該。”
Guest.110脫下寬松外套丢到地上,只剩貼身單衣,薄薄布料下,肌肉紋理漂亮分明。
不知何處而來的風,忽然變得強力,吹得鳥籠劇烈搖晃,就像颠簸在狂風巨浪上。
範佩陽迅速側身,伸手抓住背後鳥籠的一根金屬柱,維持平衡。
Guest.110卻不用。他随着晃動穩穩站着,超強的平衡能力讓他與鳥籠融洽得就像一體。
這是一個絕佳的進攻時機,但Guest.110不需要,一直等到最強風力過去,鳥籠的搖晃開始放緩,他才朝範佩陽勾起嘴角:“現在,就讓你看看我的能力。”
話放出去,Guest.110周身的散漫頃刻間消失無蹤,肌肉繃緊,身體蓄力,幾乎是一霎就切入戰鬥狀态。
但暗中醞釀的攻擊,只有他平日正常攻擊殺傷的30%。畢竟戰鬥才開始,萬一一個用力過猛把人直接打死了,那先前的“戀愛顧問時光”就都白煎熬了。
一切就緒,Guest.110毫不猶豫發動……
“咔。”
突如其來的異樣聲響,趕在最後一秒,打斷了Guest.110的出手。
那聲音有點像金屬斷裂,更重要的是近在耳邊。
然而鳥籠裏沒有任何東西,唯一能發出這種聲音的只有鳥籠本身!
對危險的本能直覺,讓Guest.110立刻循聲轉頭,果然,身旁一根鳥籠的金屬柱上下兩端同時從籠體上斷裂,一整根完整地被取了下來。
但它兩端并不是被利器切割的平整,而是扭曲變形的尖銳,就像有一股無形的力氣握住金屬柱,利用金屬的延展性不斷旋轉,最終超過極限,生生将金屬柱扭了下來。
脫離了鳥籠的金屬柱沒有落地,而是徑直朝Guest.110飛去,風馳電掣般的淩厲,尖銳頂端徑直沖向Guest.110心口。
Guest.110眼底掠過懊惱。
金屬柱以這樣的方式斷裂,絕對不可能是一瞬間的事,也就是說在金屬柱被暗中擰動的時候,他竟然沒有注意到。
可現在不是往前追溯的時候。金屬柱斷裂的位置離他太近了,斷裂之後淩空飛起,就幾乎要擦到他的肩膀,再以極快速度往他心口沖,根本避無可避。
Guest.110也就不徒勞閃躲,而是集中全部精神力,在金屬柱襲來的一剎那,将身體防禦提升到峰值。
尖銳的金屬柱重重頂到Guest.110心口,終是被提升了防禦的肌肉擋住了,沒有刺穿。但沖擊力之大,超出了Guest.110的預料。
他疼得悶哼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向後撤了一步,心裏難以克制地驚訝。
這一類能力他很清楚,就是隔空移物,利用物品本身的重量或者鋒利度,在速度的輔助下達到攻擊效果。此類能力覺醒的級別再高一點,還可以增加其他輔助殺傷,比如讓物品改變形态,或者爆炸等等。
然而眼下的攻擊,單純利用速度便讓金屬柱達到了這樣的沖擊力,放在K星都屬于平均水平之上,卻是由一個蟲子操控出來的,不簡單。
“你還不錯,但傷不到我。”Guest.110穩住身形,低頭看着仍抵在心口的金屬柱,不免惋惜。
這可能是對方在這場戰鬥中唯一能得手的機會,然而體質和能力的絕對差異擺在這裏,除了利用沖擊力讓他疼一下,踉跄一步,殺傷效果不可能再多了。
金屬柱仍懸在那裏不動,顯然操控者并沒有放棄。
Guest.110不屑一笑,擡手握住金屬柱……
“砰——”
Guest.110還沒用力,金屬柱就自己爆炸了。
爆炸産生的沖擊波是先前金屬柱沖擊力的好幾倍,直接将110炸得向後踉跄。
Guest.110終于意識到,自己輕敵了,對方已經覺醒了“爆裂”的附加效果。
但看走眼并不完全是他的問題,因為既然是附加效果,怎麽想都理應在攻擊的同時爆發。就像剛剛,如果在金屬柱撞在他心口的那一瞬,選擇爆炸,不就可以配合撞擊一起将傷害疊加提高嗎?說不定他已經見血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僅僅被沖擊波往後彈。
失去平衡的踉跄裏,Guest.110還能從容想着這些,一是因為爆炸的沖擊波和先前的攻擊一樣,都是雷聲大雨點小,給他撓癢癢罷了,二是他的背後就是鳥籠邊緣,根本踉跄不上幾步,他就會因為後背撞上鳥籠密集的金屬柱,而提前結束慣性帶來的沖擊。
思及此,Guest.110愈發氣定神閑了,松弛下來任由身體随着慣性向後,同時醞釀精神力,只等後背撞上鳥籠的一瞬間,借力反彈,給予對面一記……
咦?
Guest.110忽然覺得哪裏不對。
他離鳥籠邊緣并不遠,向後一直踉跄到現在,按理說早該撞上了,怎麽還沒來?
Guest.110想回頭看情況,然而更快的,兩側金屬柱已出現在了他的餘光裏。
随着他繼續向後,那些金屬柱從餘光的位置移到了視野正中心。
Guest.110看着前方向兩側豁開的金屬柱,終于明白,自己已經跌出了鳥籠。
他奮力伸手,想去抓住那前方的金屬柱。
可金屬柱豁開的弧度太大了,他的正前方,只有自己跌出去的那個空洞。
鳥籠越來越遠。
向後的慣性結束,Guest.110墜入無邊黑暗。
一切歸于安靜。
範佩陽卻站在那裏不動。過了好半天,高度集中的精神力慢慢緩和,身體才跟着松弛下來。
他氣喘籲籲,頭發裏的汗水,在鳥籠黯淡的光線裏,似有若無地閃。
【現在,就讓你看看我的能力。】
Guest.110曾說過的話,突然閃過範佩陽腦海。
雖然有些晚了,範總還是擡頭望向籠外黑暗,禮貌回複:“我對你的能力沒興趣。”
顧問室。
守關人們還沒從閃電結束的戰鬥裏回過神。
3/10潘恩:“隔空移物還可以‘移’固定物體?”
3/10卡戎:“萬物皆可移,只要他的精神力夠強。”
7/10:“關鍵是他什麽時候開始移的?”
5/10:“對啊,你們誰看見了,他到底什麽時候對鳥籠下的手?”
4/10索貝克:“就是110被炸得往後去的時候,他身後的欄杆就開始往兩邊豁開了。”
5/10:“那炸飛他那根金屬條呢,範佩陽什麽時候開始擰的?”
“……”不止索貝克,一屋子守關人都沉默。
因為整場戰鬥的前面90%時間,他們都在聽範佩陽曬幸福,且莫名其妙就跟着範佩陽一起投入,聽得無比專注認真,再加上鳥籠裏的光線本來就暗,鬼知道範佩陽什麽時候對鳥籠動的手腳。
最騷的操作是,範佩陽看起來是那樣誠心地讨論愛情,那樣幸福地回味親吻,感染得他們一顆顆小心髒都想在春天裏發嫩芽了,結果那家夥背地裏竟然還能分出第二顆心來鋪墊戰鬥?
慢着,不是鋪墊。
守關者們終于醒悟,從秀恩愛的第一秒,對于範佩陽來說,戰鬥就已經開始了!
“叮——”
投屏裏傳來清脆提示音,給這懸在黑暗裏的籠中戰場,帶來出口的光亮。
<小抄紙>:客人脫離戰鬥區域,對戰結束,恭喜7/10通關!
純白空間。
仍在這裏等待的二十九個夥伴,看不到關卡內的情況,而投屏又一直停留在第一組五人照片對應客人五人照片那個畫面上,完全沒有更新跡象,所以他們不自覺就開始放松。
就在這時,投屏裏突然傳來“唰唰——”兩聲。
二十九人随即擡頭。
只見和範佩陽對應的Guest.110照片上,被重重打上了一個紅色的叉。
範總的照片安然無恙,仍舊鮮亮潇灑。
小貓頭鷹蹦跶出來:“第一組的第一個通關者已經出現了,恭喜!其他人還要繼續努力喲~~”
衆人:“……”
雖然他們無從得知戰鬥過程,但範總這勝利也來得太快了吧!
從五人進去到現在,最多也就十分鐘。
二十八個夥伴默默看向給與範總戰前一吻的唐凜。
他們太天真了,竟然以為那只是單純的撒狗糧,那明明是在給範總套無敵buff啊!
他們這些單身狗,對愛情的力量一無所知。
“唰唰——”
衆夥伴還沉浸在範總的光速勝利裏,投屏中忽然又兩筆紅叉,劃掉了第二張照片。
這次被劃掉的,是孔明燈的華子。
小貓頭鷹再度蹦跶出來,和幾分鐘前一樣活潑,歡樂:“第一組的第一個死亡者已經出現了,咕咕!其他人要多加小心喲~~”
空氣一瞬凍結。
二十九個夥伴怔怔看着投屏,前一秒還因為範佩陽通關而雀躍的心髒,驟然緊縮。
他們經歷過一同闖關的夥伴在身邊死去,他們也想過,這樣殘酷的一對一,不可能所有人都全身而退,可死亡還是來得太快了,就像範佩陽的勝利一樣,讓他們無從防備。
但是對于勝利,他們可以盡情歡慶,調侃。
對于死亡,他們卻只有憤怒和無力。
不,那是從前。從前的他們只會無能狂怒,因為人死不能複生,但現在,他們可以繼續狂怒,卻不必無力。
崔戰一把攬過從看見華子照片被劃掉就瞬身緊繃雙手握拳的周雲徽,刻意用大咧咧的語氣打掉空氣裏的凝重:“Ybszs,jlzmyqgtfh!”
他說得太快,聽起來就跟燙了嘴似的。
衆夥伴完全懵逼。
顧問室裏,守關人剛把投屏畫面調回純白空間,想看看死亡會給這些還沒戰鬥的闖關者造成什麽反應,結果就聽見崔戰滴裏嘟嚕一串字母。
好幾個守關人條件反射地用意念啓動即時翻譯,結果傳輸回的信息都是——非有效數據。
也就是說,這根本不是一門語言。
投屏裏大多數闖關者的茫然反應也印證了這一結論,顯然崔戰說的根本就是亂碼。
可是下一秒,周雲徽緩緩擡眼看向崔戰,堅定點頭:“嗯。”
顧問室的衆守關者:“……”
純白空間的衆夥伴:“這他媽也能聽懂?!”
沒人注意到的角落,唐凜微微垂眼。
守關者是可以監控到關卡內情況的,故而他們在關卡內的一言一行都要謹慎,不能透露半點他們已知的情報,或者此次闖關行動的真正目的。
很顯然,向來粗心的崔組長,難得牢牢記住了這一提醒,所以用了……最樸素的暗號。
Ybszs,jlzmyqgtfh!
唐凜在心裏嘗試着破譯半天,再結合周雲徽的反應,終于大概拼湊出了崔戰的話——
又不是真死,将來咱們一起給他複活!
謎底解開,唐凜終于踏實。
不過話說回來,自己專心致志想了這麽半天,才艱難獲得答案,周雲徽是怎麽在情緒激動的狀況下,輕而易舉就領悟的?
唐凜繼續苦思冥想,但這一次卻怎麽也找不到合理答案了,最後只能歸為玄學。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破解了崔組長的暗號麽=w=
第238章 第二組①┃“我的名字是何律,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繼範佩陽通關和華子失敗後,投屏上的照片再沒有新的變化。
純白空間裏等待的二十九個夥伴,重新歸于安靜。
但這只是表面。
從有人死亡的那一秒開始,他們的內心就不可能真正平靜了,他們會擔心仍在關卡內的人會不會下一秒就出事,而闖關過程實時信息的完全空白,又加劇了這種焦灼。
最終變成,一片壓抑的靜默裏,每個人都時不時地瞥向投屏,明明知道出了結果投屏裏會立刻有小貓頭鷹實時播報,可還是克制不住,好像非要看一眼,确認那些夥伴的照片都還沒有被畫叉,才能安心。
然而殘酷的關卡,從來都不會為闖關者們心軟。
大約二十分鐘後,白組蔣城的照片被畫掉。
半小時後,蓮花對對碰的照片被劃掉。
至此,第一組五人仍在關卡內的,只剩甜甜圈的探花。
純白空間裏的五個甜甜圈,仍坐在遠離投屏的角落,并沒有因為自家夥伴遲遲沒有對戰結果,就焦急地靠近投屏守候等待。
可是仔細觀察,就看得出他們并非無動于衷。
從前的甜甜圈,即使面對再兇險的困境,也是該笑笑,該鬧鬧。輕松自如的态度裏,是對自身實力的完全篤定,事實也證明,一路全員通關過來的他們,的确有這個自信資本。
可是現在,他們已經沉默很久了。五個人或立或坐,靠在遠離投屏的那一角,從孔明燈的華子死亡開始,彼此間就再沒有過交流。
一小時過去了。
兩小時過去了。
投屏裏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單從結果上看,這是好事,說明探花還活着,闖關還在繼續。
可純白空間裏的氣氛,卻在時間的流逝裏,愈發凝重。
因為每個人心裏都清楚——作為一場一對一戰鬥,兩小時,太長了。
唐凜抿緊嘴唇。他想讓自己往好的方向去推測,可每次才開了個頭,就很難再往下進行。
一對一的戰鬥變成持久戰,只有兩種情況,要麽是雙方實在勢均力敵,打三百回合也難分勝負,于是僵持再僵持;要麽就是一方不願正面應戰,故意同另外一方周旋,拖延時間。
探花的文具樹既不能攻,也不能守,面對擁有特殊能力又體質強悍的客人,勢均力敵幾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他毫無疑問是第二種。
但拖延戰術想要贏,最關鍵的是要能找到絕地反擊的機會,且擁有絕地反擊的實力。
或許探花可以找到機會,但他唯一能用來攻擊的,只有手裏的一次性文具,然而那些文具是不可能讓客人一擊致命的,哪怕探花一次性把文具都扔過去,也只是再多拖延上幾分鐘。
唐凜相信,探花對此也是很清楚的,哪怕他能在關卡內憑借地形或者其他手段,隐藏自己,躲避攻擊,但最好的結果也只是“暫時存活”。
除非客人耐心耗盡掀桌不玩——如果規則允許的話——否則這場持久戰對于探花來說,從一開始就沒有“獲勝通關”的結局項。
可是探花還在堅持,在絕望的戰局裏對抗絕望,在渺茫的勝算裏尋找希望。
唐凜看不見對方的戰場,卻感受得到那種堅韌,他甚至開始幻想,也許探花用了聰明才智,說服對戰的Guest.112,把戰鬥形式改成其他方式了呢?比如下棋,猜謎,成語接龍等等,反正他們遇見的客人有一個算一個,都奇奇怪怪的,一時興起答應了探花,也說不定。
“唰唰——”
潦草兩筆,輕易劃破長久凝固的空氣。
衆人緩緩擡頭,無聲而望。
探花的照片終究還是被劃掉了,投屏右上角從第一組進入關卡後開始計算的時間,停在02:34:55。
小貓頭鷹:“第一組全部結束,四人死亡,一人通關!還不錯,再接再厲喲~~接下來是第二組對戰名單——”
投屏上的照片一瞬清空,進入關卡的時間計算也歸零。
第二組對戰照片重新将空白屏幕填充,速度之快,只在眨眼。
可衆夥伴們的內心卻無法像投屏那樣,說清空就清空,說歸零就歸零。
角落裏,原本坐着的甜甜圈已經站起來了,原本站着的也不再倚牆,投向屏幕的幽冷眼神裏,前所未有的認真。
第二組名單如下:
何 律(對戰)Guest.115
下山虎(對戰)Guest.116
和 尚(對戰)Guest.117
白路斜(對戰)Guest.118
大 吉(對戰)Guest.119
這次小貓頭鷹再沒廢話,白光直接打下,頃刻便将五人送入關卡。
顧問室裏,守關人們也和闖關者一樣,一時無法将情緒切到第二組。
但他們又和闖關者不同,因為除了最初的三十分鐘,他們在看其他戰場之外,後來的兩個小時,他們圍觀了探花戰鬥的全過程。
說是戰鬥也不恰當,因為大部分時間,那家夥都在一個很巧妙的地方藏着,如果他們不是顧問視角,估計也會和Guest.112一樣,先困惑,再茫然,最後于焦躁中耐心耗盡,徹底抓狂。
4/10索貝克,這是第一次真心實意替闖關者惋惜:“但凡他自己的文具樹帶一點攻擊性,這局勝負都很難講。”
向來不拿正眼看闖關者的1/10維達,也有點感慨:“他要是能通關,未來再覺醒一級,說不定……”維達忽然頓住,發現自己竟然開始替蟲子謀劃未來了,趕緊扼殺,“算了,現在不死,以後也得死,這幫客人可不是來提升自己的,就是來殺人的,沒有手下留情這一說。”
“行了,再聊下去第二組都該結束了。”8/10隔空操控,在原本單一的投屏上下左右四個方向,又各調出一塊投屏。
這樣一來,五個戰場,同時出現在衆守關者面前。
第一組的時候,他們嫌五個戰場的聲音疊加在一起太吵,只用一個投屏輪流看,差點錯過一些戰場的關鍵點,故而從這一輪開始,他們還是五個戰場同步圍觀,吵就吵點吧。
第二組第一戰場。
白光散去,視野清明,何律發現自己置身于一條整潔的街道,街道兩旁都是店鋪,水果店前各色瓜果擺放整齊,鮮花店前色彩缤紛陣陣芳香,還有書店,雜貨店,理發店……俨然一個溫馨的小鎮。
但是沒有人。
就像前一秒還在忙碌的小鎮居民,突然被某種神秘力量吸走,留下仍在升騰的炊煙,仍在飄遠的香氣。
一束白光在街道前方打下來,距離他十米左右。
何律靜靜望着,目光沉穩。
白光散去,一個身材修長的年輕男人,帶了一點自然卷的短發,淡淡的亞麻色。
疾風掠過空蕩街道,吹動了男人額前的發絲。
他在疾風裏,朝着何律優雅一笑:“戰鬥之前,我想先聲明一點,我很不喜歡Guest.115這樣的編號,只有犯人和試驗品才編號,所以我希望你能稱呼我為‘客人’,當然,如果沒有必要,你最好從頭到尾都不要稱呼我,盡職當一個娛樂品就好了。”
何律爽快點頭:“好的。我的名字是何律,你可以直接叫我名字。”
Guest.115在何律點頭時,還是比較滿意的,可聽到後面的一串廢話,眉宇間便聚起不悅:“一個娛樂品并不需要名字,你的回答很多餘。”
何律平靜望着他,并不惱,就是認真陳述:“你告訴我你的稱呼,我告訴你我的名字,禮尚往來,這是最基本的禮貌。你可以不想聽,但我不能不講。”
Guest.115:“……”
“對戰即将開始~~”
街巷上空,傳來小貓頭鷹聲音。
“下面宣布對戰結束的兩種方式:一,闖關者死亡或者脫離戰鬥區域,對戰結束,脫離戰鬥區域的闖關者将被按照死亡處理;二,客人喊出‘認輸’,或者重傷、死亡、脫離戰鬥區域,對戰結束……以第二種方式結束對戰,闖關者才可以通關……祝你好運!”
Guest.115聽得随意,何律聽得認真,可兩人都在聽到“脫離戰鬥區域”時,疑惑一怔。
115更是直接出聲詢問:“這裏左一條街道右一條小巷的,怎麽才算脫離戰鬥區域?徹底跑出城外?”
對于客人,小貓頭鷹倒沒特殊待遇,一視同仁的戲谑:“不是喲~~7/10的随機戰場分為兩種,一種有邊界,一種無邊界,只有在有邊界戰場,這一規則才适用,你們這裏屬于無邊界戰場,咕咕~~”
Guest.115莫名其妙:“既然對我們這裏不适用,為什麽要說?”
小貓頭鷹:“完整宣布規則是我的責任,怎麽可以缺項漏項,自行克扣??”
Guest.115:“……”
這個鸮系統,和他辛苦排隊等來的那個叫做何律的家夥,哪一個更煩人?他竟一時判定不出。更神奇的是,這二者的煩人雖然氣質相異,給人情緒帶來的負面效果卻殊途同歸。
頑皮的機械音消失,街道恢複寧靜。
風也停了。
何律沒有輕舉妄動,一邊暗中觀察周圍的環境,一邊警惕着115突然發動攻擊。
Guest.115也沒動,好整以暇看着何律,優哉游哉。
一呼一吸間,何律忽然感覺到鼻子裏進了些許冷空氣。
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噴嚏,感到氣溫好像變得有些涼了。可是頭頂豔陽高照,而且他剛進到這個戰場裏來的時候,還覺得陽光有些曬,烤得臉暖融融,忽然間就變冷了,并不符合天氣的自然規律。
然而下一秒,何律發現連自己呼出的氣,都開始變白了。
對面的Guest.115還是惬意地站在原地,看戲一樣。
他和何律在一條街上,僅僅相隔十米,卻仿佛兩個季節,不僅呼出的氣沒有變白,他還煞有介事擡手放到額前,遮擋惱人的日光。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的對戰規則寫得有點籠統,今天連同範總那章,統一修改成比較明确的。現在兩種戰場(有邊界和無邊界)都出現過了,之後其他夥伴的對戰,就不會再說規則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