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湛淵
阿諾的好奇心被夏斌吊了起來, 忍不住追問道:“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夏斌這次把阿諾拉得更遠了,兩人一起蹲在牆角咬耳朵:“湛淵道長當年風頭太盛,難免有人看不慣他, 想給他一點教訓。”
阿諾眉頭皺了起來, “他們分明是嫉妒!”
“誰說不是呢。”夏斌聳聳肩, 随即滿臉興奮的說:“當時圍堵湛淵道長的少說也有一百來號人, 結果你猜怎麽着?沒出二十分鐘就都被湛淵道長揍趴下啦!”
“哇!”阿諾此時的眼睛仿佛在閃着光,噼咔噼咔的滿是崇拜, “這麽強的麽!”
夏斌與有榮焉的仰起頭,“那還用說!”
“據我師兄說,當年的戰況可是十分的慘烈,那幾個跳的歡實的,全都在床上躺了一個多月, 之後在路上看見了道長都會繞道走。哈哈哈,估計是有心理陰影了吧。”
阿諾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淵要是生氣了的話的确很吓人。”
一直在石凳上坐着的李鶴軒, 喝茶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他意味深長的往兩人所在的角落瞟了一眼,又轉了回去。
夏斌絲毫沒有察覺到危險,他難得能碰到個對胃口的小夥伴,自然要對朋友提出的問題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當然, 更重要的是——如果他能在阿諾心裏樹立起湛淵道長高大偉岸的光輝形象, 到時候那位找他要報酬的時候,是不是能算的便宜點?
有此為目标,夏斌充滿鬥志的再接再厲:“在那之後,湛淵道長開始自己接任務了。也就是從那時候, 我們這些人才認識到這位已經強到了什麽程度。”
阿諾“嗯嗯”兩聲, 盯着夏斌真的恨不得想搖着他的肩膀讓他快點說完。關于淵過去的事情,他真的好想知道!
夏斌看着阿諾着急的樣子, 心裏得到了滿足:“湛淵道長所接的任務,就是一些成名許久的修者都不敢打包票說一定可以解決。然而每一次,道長他都能圓滿的完成!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湛淵道長已經成長到我們這些同齡人不能企及的高度。”
“曾經有一個人慕名找到湛淵道長,想讓道長幫他驅一個鬼。然而道長卻無視了這個人的請求,只留下一句‘種因得果的事情,我不會插手’,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當時很多人都以為是湛淵道長怕了,卻又不想丢臉才這麽說的。”
阿諾聽到這裏搖搖頭,肯定的說:“那個人一定有問題。”
夏斌吃驚的看向阿諾:“你怎麽會知道?”
難道這事還能有名到傳到外國不成?
阿諾眯起眼睛,笑得開心:“因為我知道淵是什麽樣子的!”他認識的淵,絕對不是什麽死要面子的人。
夏斌對阿諾豎起個大拇指,“你猜的不錯,不過當時這麽想的可沒幾個人。”
當年這件事情一出,不少嫉妒李鶴軒的人像是終于找見可以踩他一腳的機會,可着勁去黑他。
然而任憑外面怎麽說,李鶴軒就跟沒事人一樣,只要那些家夥不惹到他面前來,全部無視。
最後還是元家查清事情的來龍去脈,才将真相公之于衆。
原來那個委托人所要除的厲鬼,就是他自己的的孩子!
只因這個孩子出生的時候,那個男人所經營的生意遭遇不順,所以就把這個孩子當做了掃把星。只要有什麽倒黴的事情,男人就都要往這個孩子身上推。
輕則打罵,要是當天喝了酒,還會動家夥!
男人妻子因為實在忍受不了,在一個雨夜獨自跑了。從此以後,這個孩子就成了男人的仇人,最後将孩子虐待致死。
而為了孩子死亡的事情不被發現,男人做了一件喪心病狂的事情——
他把孩子分屍了。
男人本來以為沒了這個掃把星後自己的運氣會否極泰來,卻不曾想到,那個孩子竟然化為厲鬼要來找他複仇!
此時那些修者才知道,李鶴軒口中的“種因得果”指的是什麽意思。
“……怎麽樣,道長他是不是很厲害!”
阿諾皺着眉戳在牆角,臉上的表情已經皺成一團。
夏斌沒注意到阿諾的變化,就在他還要再說的時候,一道聲音幽幽響起。
“說夠了嗎?”
“當然還……額,夠了!我去休息,再見!!!”正興起的夏斌一扭頭,突然看到李鶴軒那張微笑的臉,吓得他連話都結巴了。
這時候夏斌哪裏還顧得上那麽多,趕緊腳底抹油閃回了屋子裏。
小夥伴你自求多福,道友我先走一步!
李鶴軒沒有理夏斌,而是俯身摸摸阿諾的頭,柔聲問道:“阿諾怎麽突然不開心了?”
阿諾抱住膝蓋,聲音有點悶悶的:“那個厲鬼,最後怎麽了?”
聽到這個問題,李鶴軒暗地裏悄悄松了口氣。“那個厲鬼報完仇,怨氣已消,最後投胎去了。”
“真的!?”阿諾一下子精神不少。
李鶴軒微笑的戳上阿諾的額頭:“我還會騙你麽?”
阿諾撥浪鼓一樣的搖頭,淵從來沒有騙過他。
李鶴軒滿意的在阿諾頭上摸一把:“剛才那小子說的你不要放心上,就當聽了個故事。”
“可是……”阿諾擡起頭看李鶴軒,“他說的都是真的啊!”他的直覺是這麽告訴他的。
李鶴軒的表情僵住了,他輕咳一聲,“那,阿諾覺得怎麽樣?”
雖然李鶴軒問的含糊,但是阿諾卻奇特的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樣的淵很厲害,簡直帥呆了!”
“噗。”李鶴軒噴笑出聲,“是麽。”
他拉起阿諾,“別蹲着了,來,我帶你去這附近轉轉。”
他才不會承認,他剛剛心裏其實松了口氣。
別人怎麽看他,怎麽稱呼他,他都無所謂。只有身邊這個人,他不想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
阿諾乖乖跟在李鶴軒的身後,看着自己被拉着的手,忽然叫住前面的人:“淵。”
“怎麽?”
“我要是能更早的認識你就好了!”那樣耀眼的淵,他也想見一見。
李鶴軒胳膊微微用力,把阿諾拉到面前,微笑的雙眼中似乎有水波潋滟:“沒關系,我們現在已經認識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