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45.萬生
王驚天一身青色道袍, 靜靜地站在一棵樹下。
斑駁的樹影灑在他的身上,配着那高深莫測的表情和一頭白發長須,倒頗有些仙風道骨的感覺。
“師父, 您是在等我嗎。”
從背後冒出的聲音讓凹造型的王驚天悚然一驚, 往前小跳了半步, 身上出塵的味道頓時蕩然無存。
他吹着胡子回頭:“好你個小子, 沒事兒吓你師父做什麽!”
李鶴軒摩拳擦掌,一副笑盈盈的樣子:“徒兒只是幾日不見師父, 甚是想念。”
“你,你站那別動!啊!你這個孽徒!!”
王驚天頂着一只黑眼圈,用氣憤來掩飾他的心虛:“你這孽徒又抽什麽風?!”
“師父您不是心裏一清二楚嗎?”李鶴軒身後仿佛有黑氣蒸騰,一步一步的向王驚天走了過來。“我現在終于知道,送邀請函的那只仙鶴說的是什麽意思了。”
那句“他這麽賣關子是把你當臺階下呢”可是讓他記憶猶新。
王驚天慢慢後退, 沒幾步卻被樹擋住了去路。他四下觀察周圍的環境,想換個方向開溜, 卻發現阿諾早已經拿着鐮刀守在那裏。
“小死神,你也來湊熱鬧!”
阿諾滿臉認真的守着這邊的路,将一身靈壓開到最大,随時準備動手:“淵說了, 不能再讓你跑了。”
王驚天只覺得寶寶心裏苦, 今天看來秘密的底褲是兜不住了,“徒兒,你聽為師說……”
“轟——”
浮島忽然震動起來,把王驚天的話截了一半。
島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向震源投去, 只見一座巍峨壯麗的宮殿從地面“長”了出來。
“萬生殿……”王驚天有些出神的望着那座突然出現的宮殿, 眼裏閃過一抹懷念。
李鶴軒敏銳的捕捉到王驚天的情緒,眸光微動。這老頭瞞他的, 看來還不是小事啊。
兩列修者從開啓的殿門中走出,他們全都身着一樣的青色長袍,身上的氣勢,少說也在金丹之上。
受氣勢所迫,浮島上的人們頓時安靜下來,觀察事态下一步的發展。
就在這時,一位梳着垂雲髻的女子娉娉袅袅的從階梯上緩步走了下來,一雙水眸顧盼生輝,讓不少年輕人都看直了眼。
夏斌誇張的拍了拍胸口,和他身旁的阿諾吐槽:“我感覺我的少男心要吼不住了。”他長這麽大,還沒見過如此好看的女子。
阿諾眨了眨眼睛,小聲的回話:“我覺得淵比她長得好看啊。”
“……”夏斌小心的瞅了眼李鶴軒,又看了看那名女子,輕咳一聲:“湛淵道長不是女子,不在比較的行列。”
那女子對于人們的反應似乎很是滿意,掩唇一笑:“諸位,有來參加論道大會的英才,也有陪同前來的道友,都是我們清寧宗的客人。”
婉轉的聲音猶如初春的融水,幾乎讓所有聽到的人都覺得精神一振。
“既然時辰已經到了,便請諸位随我一同前往主殿吧。”
女子看似随意的揮了揮衣袖,衆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等看清周圍的時候,才發現他們已經身在是另一個地方。
這下被邀請來的修者們再看女子,笑顏依舊,卻沒人敢升起些旖旎的念頭了。
阿諾左右看了看,在找見李鶴軒後終于松了口氣。他快步走過去,小心的揪住李鶴軒的一片衣角。
人在突然來到陌生的環境後,總會下意識的去尋找熟悉的東西,阿諾也不例外。
剛剛的事情實在是把他吓了一跳,不過只要有淵在,他就覺得自己是安全的。
李鶴軒撫了撫阿諾的後背,像是在給一個小動物順毛,“這種程度的移步換景之法,少說也得出竅才用的出。”
他扭頭去找自己的師父,結果到看了一圈也沒見到人。等他找第二圈的時候,才從一個角落裏把人扒拉了出來。
“我說師父,您老人家是做了多少虧心事啊?”看這樣子,真的就差挖地三尺把自己埋進去了。
“噓!”王驚天瞟了眼大殿上,看見還是那個女子一人主持,臉色微微放松些許。
“瞎說什麽大實話,為師是那樣的人麽!回去再和你解釋,這回你就當沒見過我。”
李鶴軒表情微妙,不過看他師父那麽緊張的樣子,他也沒打算過于逼迫。
“我答應你,不過那股靈氣和咱們的師門,您老可要記住了。”
在兩人說話間,原本空蕩的大殿中忽然出現一排排幾案蒲團。案上還放着一些新摘的瓜果,上面還閃着一層瑩潤的水光。
女子拍拍手,引起大家的注意後說道:“還請諸位就坐,論道大會前的夜宴,就要開始了。”
這些修士們在知道女子實力後,哪裏敢怠慢,有秩序的依照門派強弱、地位高低排開。
“咦?你們這第一位,莫非沒有人嗎?”女子看着首座的空位,表情有點疑惑。
這幫外面來的家夥,多會兒還學的這麽謙虛了?
幾個修真界的巨頭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齊刷刷看向縮在角落裏的王驚天。
“哈哈哈,師父,徒兒我這就愛莫能助了。”李鶴軒聳聳肩,一副看戲的樣子。
王驚天一臉“卧槽”的捂臉,咬牙切齒:“這幫豬隊友!”
女子溫婉的看過來,擡手請向首座,笑的溫柔:“這位道友還有什麽不方便的地方嗎?”
王驚天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又不能拒絕,只好硬着頭皮走到第一位坐下。
見人齊了,女子蓮步輕移退到一旁,恭敬的彎腰行禮:“宗主到!”
她的話音還未落,一個頭戴玉冠的清俊男人就出現在主座之前。
男人的劍眉星目給人一種正氣的感覺。
李鶴軒收回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師父的慫樣,搖頭嘆了口氣。
他從臺階上男人的那雙眼中可以看到一種堅毅的感覺。
這樣的人看起來正氣十足,也會和鬼木魔修之流扯上關系?
氣質肅然的男人立在殿上,着看向階下衆人:“又是五十載匆匆而過,在坐的各位,可有什麽事情要彙報與玄靈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