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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50.玄靈

一行人通過層層陣法, 終于在雲霧中隐約看到了一座浮島的影子。

闕雲劃破自己的手指,以血書就符紋,揮手将其打入空中的光暈之中。随着一聲輕響, 幾人終于見識到了這座島的真容——

遠有翠峰疊嶂, 近生靈葩千重, 鸾鳥啼鳴, 千河奔流,的确是一個世間妙處, 不負傳說的陶然之名。

從踏入陶然島的那一刻,精純的靈氣從四面八方蜂湧而來,甚至讓習慣了現世稀薄靈氣的李鶴軒三個人覺得有點不适。

“唉,陶然島啊……”王驚天看着眼前的一切,神情有點恍惚。

他曾經在這裏生活了兩百多年, 島上的一山一水都仿若故人;可他也離開了三百多年,眼前的一草一木, 早已不再是熟悉的樣子。

闕雲側頭看向王驚天,眼中的神色晦澀難辨:“師尊對于這個地方,應該比我要熟悉得多吧。”

那時他雖然身為掌門弟子,卻也不能随意踏入陶然島, 只有到了每月十五, 才有機會來島上接受師父的教導。在他當時年幼的心裏,這座島,就是他的世外桃源。

然而有一天,他的師尊突然不見了, 消失的毫無預料……

王驚天感受到闕雲的視線, 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面對。

三百年前,他的确是遇到了一些事情才會突然離開清寧宗, 可為什麽離開的理由,他卻實在不好意思和兩個徒弟細說。

闕雲見王驚天沒有接話,嘆了口氣,還是選擇轉移了話題:“在島上,諸位務必要跟緊我,後面的路并不好走。”

陶然島看似寧靜安然,實則有一百零八處兇陣覆蓋了全島的每個角落,這些陣法暗合天幹地支之數,相互聯合,暗藏殺機。

稍有行差踏錯,就是煉虛期的大能也只會有屍骨無存這一個下場。

就在衆人提起防備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的時候,一陣靈力忽然掃過他們身邊。

王驚天似乎受到了驚吓,轉身作勢要溜,卻被一座宮殿堵了個正着。宮門緩緩打開,對王驚天等人發出了無聲的邀請。

“算你狠!”

聽到王驚天咬牙切齒的抱怨,闕雲三人才發現身後突然多出一座宮殿。

“師尊,你剛剛想跑?”闕雲靜靜盯向王驚天,挑起一邊的眉毛,“那位可是等你許久了。”

王驚天語塞,他深呼吸了幾下,硬着頭皮走進那座特來迎接他的宮殿。

李鶴軒眼眸低垂,不知道在想什麽。他把阿諾帶到自己身後,不發一語的跟上王驚天的腳步。

所有人都進入大殿之後,敞開的宮門突然合上,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都不由背後一緊。

阿諾回頭去看那扇門,結果被一道默默站在那裏的人影吓得炸毛:“哇!!!”

李鶴軒第一時間轉身把阿諾護在身後,眼神危險的看向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

然而,來者對李鶴軒和阿諾并沒有興趣。

那個人影走到王驚天面前,突然伸手挑起了王驚天的下巴,“你還知道回來?”

低沉的聲音像是被歲月沉澱的酒,格外醉人。

人們都被這突如其來的情況弄懵了,就連認識來者的闕雲都不免驚掉了下巴。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玄靈君和師尊的相處姿勢竟然如此特別……

王驚天僵在原地,心裏被一群神獸刷了屏。卧槽,這個家夥!他兩個徒弟可是都在一旁看着啊!

見王驚天不回答,玄靈君輕笑一聲,收回了那只手,“三百年未見,你現在的樣子,還真是別致。”

王驚天頓時一口氣憋在喉嚨裏,上不去下不來。

這個貨,還是一如既往的欠扁!

玄靈君施施然走回玉階之上,心情似乎十分不錯。

他低頭看向護着阿諾的李鶴軒,表情依舊漫不經心,氣勢卻已天差地別,“你就是這次論道大會的魁首?”

李鶴軒只覺得一股龐大的力量壓了下來,他本能的用自己全部的力量去抵擋,身上的肌肉全部緊繃起來。

然而就算在這時候,他握住阿諾手的力度依舊溫柔。

冷汗順着李鶴軒的脖頸滑下,他已經能從嘴裏感覺到腥甜的味道。快要撐不住了,可識海裏的那個東西,真的要碰嗎?

在巨大的壓迫下,李鶴軒體內的經脈和骨骼都在發出抗議,一絲靈氣忽然與主脈分道而行,探入識海深處的一片迷霧之中。

就在李鶴軒要到達極限的剎那,那股力量倏地消失了。

“咳!”

“淵?!”

“淵兒?”

“師弟?”

阿諾看到李鶴軒嘴角的血跡,大腦突然一片空白。他只能攥緊手裏的衣角,生怕一個放手,手裏的人就不見了。

“沒事。”李鶴軒狠狠擦去那抹血痕,用另一只手揉了揉阿諾的頭發。

這就是最接近神的力量?

和這位玄靈君比起來,他真的差太多。

只是這個人……和他有什麽關系嗎?為什麽自從見面開始,他就有種發源自靈魂深處的熟悉與親切?

王驚天看到自己的小徒弟突然受傷了,哪能不知道是玄靈君搞的鬼,護犢子的他當場就炸了:“姓江的你竟然欺負我徒弟!”

“嗯。”玄靈君笑着眯起眼睛,看神态,竟然與李鶴軒有幾分相似,“我很高興。”

“卧槽%¥&¥#@…你竟然還覺得高興!”

玄靈君絲毫不介意王驚天的暴躁态度,甚至還有點享受的樣子。他轉向闕雲:“說吧,你們這次是究竟是為何而來?”

闕雲聞言也不拖沓,行禮後直接回答道:“禀報玄靈君,此次論道大會上,各宗修者只反應了‘活人枉死’這一件事。此事在十年前我宗在現世的監察使便已獲悉,但縱使聯合了地府的力量,也依舊沒有解決之法。”

“繼續。”

闕雲擡手指向李鶴軒三人:“師…前掌門和這位魁首來我無虛的目的之一,也是探尋此事的真相。”

“哼,現在靈氣稀薄,地府那幫人是越來越不中用了。”玄靈君的笑容裏帶着些許諷刺:“你去告訴參會的那些修者,這件事清寧接手了。”

“遵命!”

得了命令的闕雲走的毫無猶豫。

他雖然對師尊當年突然離開的原因還有疑惑,但什麽時候該好奇,什麽時候該閉嘴,他卻比誰都清楚。

玄靈君在臺上随意的揮手,三個石椅從地下“長”了出來,扶手上還貼心的放了三杯熱茶。

“坐。”

王驚天在這裏,似乎比在那些所謂的道友面前還要自在許多,毫不客氣的攤在椅子上,還舒服的嘆了口氣。

玄靈君對此習以為常,直接略過了他去問李鶴軒:“你想知道的第二個問題,是關于你得到的那兩個相似的靈氣,還是關于你為什麽會死?”

“都不是。”李鶴軒突然擡頭看向玄靈君:“我只想知道,我和你究竟是什麽關系。”

“噗!”王驚天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他沒想到李鶴軒問的問題竟然會這麽要命!

作者有話要說:

修了一下,晚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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