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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謎之夢(二)

兩米的距離,慕若愣是游了二十分鐘才上岸。

實在是身體太過乏累,又在水中泡的時間太長,等到上岸的那一刻,慕若無力的趴在地上,老半天才緩過勁。

這是她第一次覺得累,那種累夾雜着夜齊性命安危,前世今生,她沒有朋友,這種感覺她沒有體會過,也從來不想體會。

慕若躺在地上,看着蔚藍的天空,深深吐了一口氣。

半響後,她轉眸看向身邊夜齊,撐起身子坐起來。

擡手拍了拍夜齊的臉頰,又掐了掐夜齊的人中,按了按他的胸口正要給他做心髒複蘇的時候,他突然動了一下。

“咳咳……好難受……”

慕若連忙把他扶起,讓他靠在自己胸口,“怎麽樣了?”

夜齊額角突然顯出道道黑色僵屍紋路,不停地湧動,微睜着眼睛看着慕若。

“好……好餓……好餓……”

慕若擡手扶額,雖然有些無語,但是他能緩過來,她也放心了。

“你等下。”慕若轉眸看了看四周,雖然四周很平靜,但是越是平靜越是不正常,“走,我帶你去那邊。”

說着話,便站起身子,半拖半抱,朝着一塊黑色礁石走去。

将夜齊放在礁石後,從旁邊搬了許多礁石圍堵起來,然後跑到撿了一些枯木,搭在礁石上面,最後将上面鋪上小碎石。

“夜齊,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就回來。”慕若往後退了一步,又看了看四周其他的礁石堆,這才安心離去。

慕若轉身朝着小島有樹木的地方走,卻始終沒敢走遠。

游蕩在小荒島上,慕若低着頭思索着事情,她不擔心沒有屍元無法生存,但是她擔心無法離開這裏,就憑不能使用屍元這一點,這裏不對勁。

不管她心裏再怎麽想,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夜齊的事情,她只能專心尋找獵物。

慕若走在樹蔭下,蹲下看着地上野物的腳跡,有些慌神,不等她多想,遠處便已經出現一只黑色的小野物,倒也普通,沒什麽異常。

慕若抓起來也不費力,一根樹杈C進對方心髒,将其斃命,轉而又接連抓住三只。

因為心系夜齊,她只抓了四只小野物,就轉身回去了。

回到岸邊的時候,一切都沒有變化,夜齊也安然無事,只是身上的僵屍紋路也越來越明顯了,已經蔓延到脖子上了。

慕若将夜齊抱出來,讓他靠在石塊上,轉過身子拎起一只小野物,直接割破它的喉嚨,拎起小野物,對着夜齊的嘴巴滴下去。

鮮血滴落在夜齊唇上便流進嘴裏,起初他還沒有反應,但是一只小野物獸血喂完,他便又睜開了雙眼,“二……姐……”

慕若沒有出聲,轉身去那另一只小野物,利落的割破喉嚨,對着夜齊唇邊而去。

夜齊猛然抿起唇,雙眼通紅的看着慕若。

他一抿唇,鮮血便滑落,順着嘴角流到脖子上。

“你幹嘛?”慕若皺着眉,不悅的瞪着夜齊。

“對不起……”夜齊委屈的低下頭。

慕若挑眉看去,“覺得對不起就快點獸血吞下去。”

夜齊抹了一把嘴角,坐起身子,接過慕若手中的野物,“你要不要也——”

他話還沒有說完又咽了回去,雖然上次在皇都城她說要食用獸血,但是他還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慕若心如明鏡,卻沒有任何表示,她沒有必要和任何人證明自己能不能食用獸血。

“你知不知道這裏是哪?”慕若站起身子看向遠處,碧海藍天,好似離開了極淵元界一樣,但是她知道,并沒有。

夜齊一邊吞食獸血,一邊看向周圍,搖了搖頭,“不知道,我只是覺得很無力,感覺魂魄快出竅了一樣。

慕若聞聲看向夜齊,想起D裏的事情,忍不住問道:“對了,之前D裏那個魂魄怎麽會變成那樣?”

“一般的魂魄算什麽?想要占用我的身體,那就是自找死路。”夜齊對此,滿臉得意。

慕若眯着眼追問道:“為什麽?”

對于夜齊,除了知道他嘴裏說的那些,她好像也沒有了解過,一開始是因為不在乎,也沒必要。

只是現在,她親眼看見他讓一個脫離身體還安然存活的魂魄,突然生異,說不好奇,那是假的。

夜齊沉吟了一下,覺得他既然認定慕若是他二姐,那就沒什麽可隐瞞的,便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原來,是因為他自己也是魂魄侵占別人身體,而且他是人類的三魂七魄,比起他們的兩魂五魄又要強硬不少,一旦被他入侵的身體,別的魂魄強行解開聚魂以及魄,那就會突然暴走,并且魂飛魄散!

慕若聽完這個解釋,一時間無言,凝視着夜齊的側臉,有些恍然。

“如果我不是你二姐,你要怎麽辦?”這句話問的極為嚴肅。

此時此刻,她只想問這個問題,畢竟輾轉千萬年輪回,甚至進入極淵元界,占據在這樣的身體,經歷那些不曾經歷的一切,他都只是為了尋找自己地姐姐,如果她不是他二姐,那他這千萬年的時間不是全都白費了嗎?

夜齊聞聲心頭一顫,這個可能他不是沒有想過,可是心底深處,就是相信,他就是自己尋找已久的二姐,不過她既然問到這個避不可避的問題,他自然也不會打太極。

夜齊仰頭看着慕若,臉上帶着一抹堅定,“就算你不是,那也是我賺了,畢竟你讓我有了姐姐,而且對我很好。”他說罷,低眉看着手心的野物,嘴角上揚了。

慕若聞聲,再一次無言,轉身站在岸邊,仰頭看着天空,心中暗想,也許這個弟弟是上天給她的禮物,不禁臉上浮起一抹淡笑。

夜齊低着頭,緊緊抓着野物,也暗自發誓,就算她不是他姐姐,那麽這一刻,已經成了他最重要的親人。

岸邊,一坐一站,一黑一白,兩人成畫。

了無人煙的小島上,時不時傳出陣陣海浪聲。

黑暗中,慕鸩瞪大雙眼看着夜齊,因為他的嘴角竟然流出鮮血,卻又很快消失一角,這是什麽回事?

“夜齊?你怎麽了?你不會要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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