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77章

這就尴尬了啊!

陸含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看着眼前的兩個攻,氛圍一時間有些濃稠。

宇語言琝就更尴尬了,他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如果否認,那麽會不會暴露王妃另有所愛?

如果承認, 那還真是有點吃虧。

反倒是陸含之大大方方上前搭上宇文琝的肩,說道:“這有什麽?難道你們兩個不會玩兒嗎?多開發一下彼此的身體,樂趣多多啊哥嫂!”

宇文珏:……

陸煦之:……

兩人的臉上都有些不太自然, 但陸含之看得出,他們應該是聽進去了。

待到宇文珏和陸煦之離開後,宇文琝深深的看了陸含之一眼, 說道:“……這都是你跟你那大豬蹄子玩過的吧?”

陸含之一臉無辜道:“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宇文琝咬了咬後槽牙,覺得自己頭頂青青大草原,卻還想做一個君子端方, 着實腦子不好使。

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去演武場練劍了。

負責演武場伺候的小厮看得心驚肉跳,親王今天不知為何, 重劍幾乎要被他耍斷了。

太子府, 雲起居。

昭雲郡主再次皺眉回絕了蘇婉凝的來訪, 閑閑倚在暖閣的榻上賞花。

蠟梅開得濃豔,再過幾天便是臘月十五,太後的六十六歲大壽。

近日太子解了禁足,恢複了監國要職,本是好事,昭雲郡主卻隐覺不安。

聽說蘇婉凝得了皇上恩典, 被晉為太子側妃,可于宮中內外行走。

哪怕她的身份與自己有着天壤之別,昭雲還是止不住的擔憂。

她懷孕兩個月了,胎心很穩,孕期反應也不大。

女人懷孕後,特別容易直接對孩子産生強烈的感情。

昭雲郡主如今什麽都不怕,只怕自己的腹中胎兒不能順利生産。

這一個多月以來她一直謹慎的聽從着陸含之的意見,盡量避免去見蘇婉凝。

但今日她卻有些避無可避了,太子親自帶着蘇婉凝進了她的房間,着實讓她生氣。

畢竟這裏是太子府,太子要進雲起居,沒有人敢攔。

昭雲看着跟在太子身邊的蘇婉凝,眉心瞬間皺了起來。

她剛要開口說什麽,蘇婉凝卻上前跪在了她的面前,說道:“姐姐,千錯萬錯,都是妹妹的錯。我不該在姐姐大婚之日做出這種有損太子顏面之事,更不該讓姐姐蒙羞。這些日子以來妹妹再三檢讨,只求姐姐可以原諒我。我們是多年的好姐妹,不希望因為這件事,而致使我們從此疏遠。如今姐姐有孕,我更是為姐姐高興。只願我們可以一同服侍太子,還能像從前一樣姐妹情深。”

說着蘇婉凝擡起頭,朝昭雲郡主看去。

那眼中含淚,柔中帶嗔的眼神裏,卻透着幾分淩厲。

昭雲郡主皺起了眉,從斜倚着的榻上坐了起來。

劉嬷嬷見狀,立即上前扶起了她。

太子見蘇婉凝我見猶憐的模樣,上前道:“雲兒,我知道婉兒有些事讓你生氣了。但當日之事錯在本殿,和婉兒着實沒有太大的關系。若你真的還在生氣,那便将錯歸咎到我頭上,莫再和雲兒計較了。”

本來昭雲郡主還沒那麽生氣,結果一見太子也來她這裏讨嫌,瞬間便氣不打一處來。

開口道:“太子哥哥這話說得好,雲兒本來就沒生氣,何來原諒一說?哥哥這麽一說,倒是顯得雲兒小氣了。我與哥哥成婚是因何,別人不清楚,太子哥哥還不清楚嗎?你我本無緣,我對哥哥也只是尊敬而已。但既然我們不得不成婚,那便做好自己本分之事。我為哥哥生兒育女已是盡了本分,沒有必要再為哥哥操勞家事了吧?你已有了這麽個紅顏知己,還有個侍君為你操持內務。雲兒只想做個閑散嫡妃,這還不成嗎?太子哥哥好不講道理,那這樣的話,雲兒也只能求太後讓我入宮伴駕了。”

将太後擡出來,并不是昭雲郡主托大。

畢竟明曦長公主是太後親手養大的,當初她大婚,太後也是親自送嫁。

甚至明曦走的時候,多年不問事的太後親自執着她的手送她上轎,并對她說:“若日子不好過,便來母後這裏坐坐。”

太後買賬的人不多,昭雲郡主算一個。

太子一聽昭雲郡主這樣說,也只能無奈作罷。

他心裏清楚,父皇對這位皇祖母又敬又懼又愧,皇祖母出來說話,沒有人敢說半個不字。

再看蘇婉凝,她的眉心又是不解的皺了起來。

為了演這場戲,她是畜足了能量,只為将昭雲郡主徹底控制住。

這一擊竟還是未中?

蘇婉凝兀自疑惑的發呆,并未聽到太子的召喚。

太子又喊了一聲:“婉兒?你怎麽了?”

蘇婉凝擡起一雙純真無害的大眼睛,朝太子疑惑的望去:“什……什麽?”

太子道:“我是說,既然郡主喜靜,便讓她好好休息吧!我請了郎中來為郡主把脈,再給雲兒開些補藥。”

蘇婉凝應了一聲:“哦……噢,好的……婉兒……這便告退。”

昭雲郡主卻又開口道:“郎中就不必了,母妃找了宮中的林院判過來親自照料我的孕期,太子哥哥還是不要費心的好。”

衆所周知,林院判只專注于為宮裏有數的幾名貴人醫病,平日裏只專注于醫理研究。

長公主能請來林院判為郡主照料孕期,可見這是多大的面子。

這回太子終于再無半句話可說,他上前拉起蘇婉凝的手,離開了昭雲郡主的房間。

待兩人走後,昭雲郡主下意識摸了摸懷中手帕,說道:“劉嬷嬷,我怎麽覺得這個蘇婉凝眼神有點問題?”

劉嬷嬷道:“眼神有問題?她是在怨恨郡主嗎?”

昭雲郡主搖了搖頭,說道:“說不上來,反正挺奇怪的。”

劉嬷嬷笑道:“郡主哪管這些有得沒有得旁人,只要她不作惡,咱們便當她是路邊草,牆邊瓦,又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人。”

昭雲郡主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說道:“嬷嬷,我手中拿着阿琝哥哥的東西,總覺得對不住陸公子。”

劉嬷嬷是被叮囑過,一定要替昭雲郡主看好手帕的人。

她笑道:“郡主這是說的哪裏話?人啊!都戀舊,不戀舊的,那人便不可交。郡主是個有心之人,又沒做什麽過分之事,何必自責呢?”

昭雲郡主緩緩點頭,說道:“嬷嬷說得是,過幾日便是太後壽辰,婉兒要為太後準備壽禮。嬷嬷随我一起,給太後繡個百壽字吧!”

而走出昭雲郡主房間的蘇婉凝垂着首,乖乖跟在太子身後。

太子覺察出了她的異樣,便回過頭來對她嘆了口氣,說道:“昭雲向來嬌慣,既然她沒生你的氣,婉兒便也不要再與她一般見識。這大昭獨一份兒的太後盛寵,免不了生出些嬌氣。”

蘇婉凝擡頭,用一雙深情的眸子望着太子,開口道:“婉兒明白,只是怕太子殿下家宅不和,讓人取笑。”

太子撫上蘇婉凝的臉頰,在她額頭上親了親,說道:“我知道婉兒都是為我着想,但是無妨,誰還敢瞧太子府的熱鬧了?過幾日便是太後壽辰,父皇有心大辦,便将這件事交給了我來處理。婉兒閑來無事時,想想該為太後準備個什麽壽禮才是正事。”

蘇婉凝的臉上立即漫上了些許笑意,嗔怪道:“太子殿下,為太後準備壽禮,怎麽能閑來無事時?必須要精心備禮,才方顯誠意。婉兒已經想好了,要為太後親自抄寫一份《萬言經》,太後禮佛,定能感召她老人家。”

太子輕輕将柔軟的姑娘擁進懷中,說道:“還是我婉兒想的周到,你這麽乖這麽懂事,太後她老人家也一定會非常喜歡你的。”

蘇婉凝也這麽覺得,畢竟昭雲刁蠻又任性,是個老人家都會喜歡自己這種懂事的。

她當初能得陸家老太太青眼,一步步将老太太控制,如今也能得太後青眼。

畢竟太後處于深宮,身邊沒有像陸含之這樣的孫兒。

而且太後能帶給她的好處,可比陸老太太多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這樣想着,蘇婉凝便回了自己的凝露閣,讓丫鬟找來了紙。

想了想,卻将紙投進了碳盆裏燒了,從自己的枕下取了新的紙張出來。

臘月天寒地凍,京城飄起了大雪,銀妝素裹得将整個京城罩于其中。

楚王的孩子終于穩穩的坐住了,林聖手給他把完脈,總算露出了一絲笑意,說道:“不用再擔憂了,但安胎藥還是要照喝。可适當行房,但要知深淺。”

楚王也松了口氣,說道:“這一胎也真是不容易,好在總算是護住了。”

林聖手又道:“可以多吃點了,這個月份,大概不會吐得太厲害。”

楚王這幾個月清瘦了很多,這些日子的确胃口好了點。

謝過林聖手後,楚王将他送出了門。

林聖手道:“別出門了,我還要去趟太子府,看看昭雲郡主”

這個差事,也是宇文琝給他安排的。

楚王嘆了口氣道:“辛苦林聖手,大恩不言謝。”

林聖手沒說什麽,乘上馬車去了太子府。

夜色深了,陸煦之伺候楚王洗了澡。

楚王泡在溫泉水裏,示意他下來同自己一起洗。

雖說兩人已成婚了,可他們兩個表示真的好久沒有坦誠相見了。

畢竟成婚的時候楚王已經有孕,又一直在保胎。

陸煦之還挺不好意思,不過他還是很快便脫了衣服,一起進了池中。

楚王小腹已經微隆,陸煦之摸了摸他的肚子,說道:“毓兒……”

楚王卻按住陸煦之的手,說道:“毓兒睡着了……”

陸煦之:?

楚王:“其實……我覺得含之說得對……”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