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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在系統沒有出來解釋的前提下, 陸含之便把那深入交流理解成了談心。

深入交流這件事, 并不是那麽容易達成的, 哪怕陸含之拉着宇文琝談了幾次心,也并未談到點兒上。

倒是宇文琝從他這裏趁機讨教了不少如何治國, 如何增強國民生産值,如何得民心之道。

陸含之語重心長的對宇文琝道:“像你父皇,哪怕AWM在手,也不能高枕無憂。總怕別人搶了他的江山, 惶惶不可終日。”

宇文琝問道:“倘若雷霆手段在手, 自可高枕無憂。”等等, AWM為何物?

陸含之道:“強中自有強中手, 再不行,還有雙拳難敵四手, 否則也沒有人民起義了。總擔心這些事兒, 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宇文琝明白,他之前便說過,若要安天下,須得得民心。

陸含之卻又補充了一點:“不過你父皇的擔心倒也不是全無道理, 軍權不在自己手上, 的确讓人睡不踏實。”

大昭不知是自哪一代起, 便開始設立虎符,将邊境安危交到了戎家的手上。

古有趙匡胤杯酒釋兵權,防的就是底下的人起兵造反。

宇文琝很幸運,畢竟戎家正是他手上的一把利刀。

眼看着便過了年, 陸含之對于和宇文琝深入交流這個任務仍是一籌莫展。

說起來,古代過年挺沒趣味的。

需要到處拜來拜去,過完年,他的膝蓋也要青了。

古代這些繁文缛節,讓陸含之很頭痛。

可他的膝蓋又不剛,沒辦法說服在封建制度統治下思想根深蒂固的人們,只能慫慫的跟着磕頭。

好不容易熬完了破五到了初六,陸含之躺在床上說什麽也不肯起來了。

倒是楚王因着懷孕而躲了輕閑,跑來找陸含之聊閑話。

見他一副我懶得動的模樣,便笑道:“含兒你知足吧!往年父皇精神大好時,我們可都是要跟着祭天的。今年父皇停了一應祭祀,只讓欽天監呈監正做了法場,否則我們這些皇子王妃,都要跟着去祭天。”

陸含之一聽,吸了吸後槽牙。

他向來都是懶得理所應當,沒想到連當個皇子都沒辦法理所應當的懶。

還是當社畜好,只要吃飽穿暖有五險一金,他想怎麽躺就怎麽躺。

當然,應付老板上司也挺煩人的。

他翻了個身盤腿坐了起來,低頭看到二嫂的肚子圓潤了許多,上手便要去摸。

楚王也沒阻止他,任由他在自己肚子上動來動去。

陸含之卻猛然收回了手,說道:“啊……這是什麽?”

楚王被他給逗樂了,笑道:“你這孩子……自己懷阿蟬的時候,不知道是什麽嗎?當然是胎動,看來我們阿蟬在你肚子裏比較乖,不會亂動。”

陸含之不是很清楚原主在懷阿蟬的時候會不會亂動,但二嫂肚子裏這個倒是歡實的很,着實不像三個月前動不動就要流産的樣子。

他吐了吐舌頭搪塞過去,又摸了摸楚王的肚子,說道:“哎,二嫂,看這拳腳功夫,大概随我二哥。”

楚王道:“這個……倒也不一定,你二哥多數是安靜的,他只是有習武天賦。”

這倒是,二哥大概是文狀元裏武功最高的,也是武狀元裏文采最好的。

陸含之問道:“馬上就要選武狀元了,我二哥準備好了嗎?”

楚王道:“他自己很有信心,倒也沒有必要非得求這個武狀元。”

本來陸煦之考這文武狀元,也只是為了自己的身份可以盡可能的配得上楚王。

看着楚王五個多月的肚子時不時鼓起一個包,陸含之覺得還挺有趣。

他問道:“千萬別提前出來了,不然月份兒更對不上了。”

楚王答道:“有林聖手在,不會。”

此刻阿蟬飛快的爬了過來,并扶着床檐站了起來。

過年阿蟬得了不少的好東西,這唯一一個小輩兒的娃娃,當真是千寵萬寵。

楚王上前把阿蟬攬在了懷裏,阿蟬手裏拿着根棒棒糖,吃得滿嘴都是粘糊糊的糖漬。

楚王驚訝道:“阿蟬長高了!這有八個月大了吧?會不會叫爹爹了?自己都能站起來了?阿蟬好厲害!”

陸含之道:“我也有點驚訝,可以發幾個音,會說機機,還會說neinei,會叫桀桀,這孩子早慧呢。”

楚王托起阿蟬,笑道:“我們阿蟬聰明着呢!蟬兒,叫二伯父!”

阿蟬:“桀桀……”

陸含之:“……是二伯父,不是爹爹,你怎麽看見個男的就叫爹爹?”

阿蟬把棒棒糖往陸含之的嘴巴裏塞,陸含之假裝吃了一口,說道:“真甜啊!阿蟬乖,自己去吃吧!”

阿蟬坐到榻上,吸溜吸溜的吃着棒棒糖。

楚王在一旁說道:“太子監國以來,倒是兢兢業業。無大功,卻也無過錯。西疆戎正威将軍平下了作亂的西域小國,年初三傳來捷報。宇文明極大概是為避嫌,請了個仙士在府中謝客煉丹。哎,還有一件事,你還記得良妃和宇文璟嗎?”

陸含之點頭:“記得記得,那位番邦公主,和我們的三皇子,他們怎麽了嗎?”

楚王道:“不知是誰所授意,他自背三根木棒,跪到了宮門外,自己回來找父皇負荊請罪了。”

陸含之:???

哇,這回劇情熱鬧啦!

奪嫡的幾方勢力都來了。

陸含之這回來興趣了,問道:“哦?皇上怎麽說?”

楚王笑了笑,答道:“皇上讓他在雪地裏跪了兩個時辰,腿都跪得青紫了,才讓他進殿回話。”

陸含之也覺得挺有趣的,又問道:“那皇上什麽意見?”

楚王道:“當時的事,本就是死無對證。且宇文璟反應了半年,總算反應過來,是有人污蔑了他。他懇求父皇嚴查此事,還他清白。還說當初之所以在北疆胡鬧,實在是氣不過。倒也沒傷及我大昭兵将,就是傷了幾個流民。只求父皇再給他一個機會,他定能将功補過。”

陸含之還挺新鮮的,說道:“哦,他要怎麽将功補過?”

楚王道:“宇文璟不足為懼,不過是個莽夫。我們連翻謀劃下,也只是搬倒了皇後。從前都是別人掌握主動權,我們見招拆招。也是時候,該我們主動出擊一次了。”

陸含之知道,最近楚王和安王一直在謀劃着,如何下一步動作。

阿蟬撅起屁股爬下榻,扶着榻沿又去夠點心了。

楚王道:“京裏最近來了一個豔絕天下的美人,叫綠芙。”

陸含之:……請問她跟紅拂是姐妹嗎?

楚王道:“據說她是和宇文璟一道進的京。”

陸含之靜靜聽着。

“我們猜測,此女系宇文璟的謀士。”楚王接着道。

陸含之點頭,這劇情倒也合理,皇子在宮外搞一個青樓做情報聯絡處。

不止一部裏這樣寫過。

楚王又道:“那姑娘接連在街上唱了三天花車,據說歌喉動四方,就是不肯露臉。”

只是,浮萍幽潭裏的綠芙姑娘,自此在京城名聲大噪。

陸含之來了興趣,勾了勾唇開口道:“有趣,二嫂,改天我們一起去見識見識這位綠芙姑娘?”

楚王道:“別忙啊!我還沒說完呢。”

陸含之疑道:“嗯?還有新劇情?”

楚王笑了笑,接着道:“多日未出門的闵親王,一擲萬金,買下了花魁的初夜,在正月初六的京城街頭,被傳為佳話。”

陸含之驚呆了,他張了張嘴,道:“他們……倆……搞到一起去了?”

楚王看陸含之的眼神十分贊許,他輕輕點了點頭,道:“我這個三皇弟和小皇叔,總算是強強聯合了。”

片刻後陸含之才點了點頭,道:“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此事通。”

楚王又道:“父皇的身體……怕是不太好。”

這個陸含之也是預料之中的,有的人看似年輕力壯,實則沒多少陽氣。

皆是因為其思濾過盛,心眼兒太窄。

平日裏可能看不出什麽,但是自從他上次中了蘇婉凝的局,身體便中了一次精神攻擊。

慢慢從精神攻擊裏脫離的時候,也便是身體開始抱恙之時。

若能像陸老太太一樣好好養着,不多時便也能好了。

可惜皇帝的心思太重,國事又太過繁累,便開始變得體弱多病。

有病可以治,但皇帝這種腦子有病的,一般人治不了。

如果他能疑心病別這麽重,戎氏滿門忠烈自會為他護住大昭的江山。

正是因為他的疑心,戎氏離心,才讓這些人鑽了空子。

綠芙蓉那裏是去不了了,有了宇文明極和宇文璟坐陣,陸含之也只能望洋興嘆。

看着陸含之讪讪的表情,楚王笑道:“沒事,你夫君我四弟已經安插了線人過去。如今綠芙姑娘的貼身侍婢之一冬萍姑娘,随時會将那邊的情況彙報給我們。”

哇!

陸含之又是一臉的驚訝,竟然在綠芙蓉的身邊裝了監控。

果然還是宇文琝奸詐。

剛剛進門的宇文琝打了個噴嚏,總覺得有人在說自己壞話。

此時卻有人匆匆跑了進來,竟是昭雲郡主身邊的劉嬷嬷。

她也顧不得禮儀了,直接沖到了楚王的跟前急道:“快!快叫林聖手,郡主動了胎氣,見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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