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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宇文珏點了點頭, 說道:“他死的太死得其所了, 我不得不懷疑。”

陸含之聽後也跟着點了點頭,說道:“的确是死得其所。”

因為他,皇帝十幾年不立後, 因為他, 皇帝對後宮所有人都只有恩無有寵。

也是因為他,皇帝利用後宮, 達到了前廷的平衡。

現在想來, 平公子竟然從了一個給皇帝艹深情人設的白月光,變成了一件趁手好用的工具。

陸含之擡頭看向宇文珏, 問道:“二嫂是懷疑平公子還活着?”

宇文珏搖頭, 說道:“我什麽都沒懷疑, 只是抽絲剝繭的去查當年的事, 沒想到一查卻查到了這裏。一開始, 我只是想找到尹麗梧害尹平梧的證據而已。”

雖然如今找到這個證據作用也不大了,因為尹麗梧已經被廢了, 找到這個證據無非是送她去死。

現在看來,她死不死, 于大局并不重要,而且她也未必會死。

可是查到這裏,楚王卻越來越好奇了。

他知道, 如果是為皇上好,他最好不要再查下去。

但他卻下意識的覺得,那個真相正是自己想要的。

陸含之又想到一件事, 問道:“對了二嫂,蘇婉凝最近怎麽樣了?她被禁足兩個月,應該沒辦法作妖了吧?”

宇文珏答道:“陸皓之每天都會送來跟蹤她的消息,今日的還未到,大概是送晚了。這幾天她倒是安靜,一直在家裏繡荷包。”

“繡荷包?”陸含之奇道:“她從不做無用之事,這繡的荷包……”

雖然如今原著的劇情已經崩成了翔,但循着一些蛛絲馬跡,陸含之還是能尋到線索的。

原著中關于荷包的線索,是誰呢?

随即他便将手中的木片一轉,說道:“我知道是誰了,二嫂,給我調一個最得用的親衛,我今晚要夜探闵親王府。”

說起闵親王,便不得不說起他與蘇婉凝的初遇。

原著裏把這場初遇寫得很美好,是才子佳人一般的偶遇。

蘇婉凝匆匆忙忙去為得了疫病的鄉民診病,經過闵親王車駕的時候不小心遺失了荷包。

一開始闵親王只是覺得姑娘秀色可餐,便想去搭讪一番。

不但搭讪了,還對姑娘言語間調戲了一番。

他本以為小姑娘會羞得桃腮粉面,結果姑娘只是面色如常的說:“公子眼下暗淡,大概是昨夜沒睡好?從面色上看,公子夜間是否常伴有頭痛?除此之外,公子的腸胃大概也不好,應與常服食一些偏方邪丹有關。近日下腹部是不是常有墜脹之感?待小女子開一副藥方,連服三月可見效。至于睡眠的問題,公子心思太重,不妨想做什麽便去做。即便做不成,至少能睡好了。”

說完蘇婉凝接過了自己的荷包,塞了張藥方在宇文明極的懷裏。

從此,宇文明極便對這伶牙俐齒且醫術精湛的小姑娘念念不忘了。

每次同她說話,開頭必是你這丫頭,你這丫頭。

久了,他便親昵的喚她丫頭。

陸含之看原著的時候,覺得宇文明極和蘇婉凝還挺般配,畢竟宇文明極比他那幾個侄兒年長幾歲,大叔寵起小姑娘來那可真是讓人受不了的。

如今看來,這個荷包,大概就是他們的定情信物了吧?

不過蘇婉凝你都嫁給太子了,再去搞皇叔,不太合适吧?

而且你繡荷包給他,是想約他見面?

宇文珏問道:“含之,你非要親自去嗎?”

陸含之道:“二嫂放心,我不會被他們發現的,你只管給我一個高手。”

宇文珏道:“阿琝把隐字一號給你留下了,有他在,可保你萬無一失。”

隐字一號,又是一個在原著裏曾出現過的人物。

這個隐字一號,是暗衛裏的頭目,而且是絕頂高手的那種。

在原著裏被描述為閻羅身邊的黑白無常,乃謝必安範無咎之流。

不用說了,又是一個死神牌收割機。

陸含之拍了拍手,說道:“好,就要這個隐字一號!”

隐字一號一身黑色夜行衣,頭戴鬥篷,黑面具遮面。

這身行頭,也算對得起他的名號。

陸含之打量着他,問道:“我需要穿夜行衣嗎?”

隐字一號比宇文琝的話還少,只說了兩個字:“随意。”

什麽叫自負?

這就叫自負。

不論你穿什麽,我都能保你平安無事。

不過陸含之還是穿了夜行衣,晚上出去,行事方便。

他轉身對宇文珏道:“二嫂,阿蟬交給你了,如果他哭了,便告訴他我很快就回來。”

宇文珏道:“那你萬萬要小心,隐一,任務可以失敗,含之必須回來。”

隐字一號只是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陸含之卻是一派輕松,說道:“二嫂別擔心,我只是去探探底,并不會遇到危險。”

宇文珏還是不太放心,叮囑道:“探不到就算了,只可惜闵親王府太難安插眼線了。宇文明極心思缜密,我們想了很多辦法,都沒能插進去線人。”

陸含之道:“那倒是,玉面狐貍宇文明極,那可不是浪得虛名。”

“玉面狐貍?”宇文珏奇道:“小皇叔還有這個名號呢?”

陸含之吐了吐舌頭,說道:“咳咳咳,那個……我随口取的。”

這其實是原著裏作者為宇文明極取的,他攻于心計,從小便開始算計皇帝。

把自己僞裝成一只無害的小白兔,讓他多疑的皇兄放心。

甚至不惜連妻都不娶,一心只炒自己流連花叢的人設。

背地裏卻勾結西域諸國,處處算計。

原著裏那幾個皇子真是要多慘有多慘,就連皇帝那幾個未成年的兒子,都被宇文明極殺的殺,流放的流放。

只因五皇子馬上成年,虛歲才十七歲,就被他一劍刺死。

而最年幼的兩個小皇子則被趕出了大昭,終生不得入境。

據說那兩個小皇子一出大昭,便被尾随的殺手殺了個幹淨。

這世間之人,最擅長的便是以己度人。

宇文明極身為皇帝的幼弟,防的就是其他皇子妄想篡位。

這一點和他那整日裏憂心忡忡的皇兄一樣,一個是害怕外戚,一個是害怕兄弟,不愧是一個爹生的。

陸含之帶着隐字一號來到了宇文明極的王府,卻見一個人影正鬼鬼祟祟的朝宇文明極府外的竹林裏探頭探腦。

那人身上也穿着夜行衣,只是行蹤藏得比較糙,被陸含之一抓就抓了個正着。

陸含之無奈的嘆了口氣,上前一把捂住了那人的嘴巴,拖進了牆後面。

對方吓得一個哆嗦,如果不是被陸含之捂着嘴巴,這一嗓子就喊出來了。

不過陸含之倒是低估了他的體力,先是猛然給了自己一腳,剛要回頭打他的時候,黑暗裏便傳來對方疑惑的聲音:“三……三哥?”

這人正是一路尾随蘇婉凝而來的陸皓之,但因為害怕驚了對方,所以一直張望着沒敢進去。

陸含之抱着腳一屁股蹲到了地上,揉着腳脖了說道:“行啊小夥子,力氣不小。”

陸皓之朝樹林那邊看了一眼,帶着歉意對陸含之說道:“對不起……可是三哥,你怎麽會來?你不是說讓我盯着她嗎?前天我見她繡荷包,今日便看她派她的貼身丫鬟把那荷包送到了闵親王府。我一路跟過來,就想知道她來這裏幹什麽。可是闵親王畢竟身懷武藝,我不敢靠近,怕被他們發現了。”

陸含之擡手剛要打陸皓之一巴掌,見他下意識往後躲,又把手收了回來。

他氣道:“你也知道闵親王身懷武藝?你有沒有想過,闵親王與太子是政敵,他發現你跟蹤他會有什麽後果?而且蘇婉凝和闵親王不清不楚,為了保證這件事不傳出去,他會對你怎麽做?”

陸皓之怔了怔,随即,黑暗裏傳來他低啞的聲音:“三哥是在關心我嗎?”

這句話出口,陸含之還真有點心疼這個小孩兒。

也才十八九歲的少年,說他壞,能壞到哪裏?

不過是被蘇婉凝利用了,他自己也付出了代價,失去了一個孩子。

陸含之心想,算了,也是可憐人。

他上前抱了抱陸皓之,拍了拍他的後背,說道:“我跟你說過,小命要緊,盯人是次要的。下次如果再有這種事,先派你的心腹去安親王府和我說一聲。”

陸皓之有點尴尬,說道:“府裏的下人雖對我畢恭畢敬,卻沒有一個真把我放到心上的。我在陸家只是個庶子,母親大人……也不曾給我陪嫁下人……”

陸含之嘆了口氣,說道:“過幾日,我讓陸家送幾個得用的下人給你。還有,禦下之道,當會使銀子。”

說着他從自己懷裏摸出一疊銀票,塞進了他的懷中,說道:“別給哥省錢,花完了還有。”

說完他拍了拍陸皓之的肩膀,剛要招呼着隐字一號進竹林,便聽陸皓之哭泣的聲音傳來。

月光下,陸皓之的眼淚叭噠叭噠往下掉,他吸着鼻子,說道:“三哥……對不起,我……我想家了。”

陸家說什麽也是陸皓之的家,他已經有半年沒回去了。

雖說杜姨娘名義上已經死了,但陸思危在他心目中還是那個從小疼愛他的親爹。

他是做錯了事,可是懲罰的,也夠多了吧?

能為了贖罪而跑來跟蹤蘇婉凝,足見他的悔過之心。

陸含之有些心疼,他剛要開口說話,小竹林裏便傳來了一陣壓抑的,男女交0媾之聲。

隐約間,陸含之還聽到了有個粗砺的男聲在喊着:“婉兒……婉兒……我的婉兒……你終于是本王的人了……”

後面傳來的聲音,越發的不堪入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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