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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宇文琝:???

他眯起了眼睛, 心卻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兒裏蹦出來了。

卻在他心思篤定的時候忽然輕輕嗤笑了一聲, 說道:“哦?王妃這麽說的?那王妃有沒有說為何?”

差役啞着嗓子答道:“咳咳, 王妃說, 王爺三次未寄家書回京。每給他帶一次話, 便自行磕頭謝罪一次。否則, 便……”

宇文琝壓低了聲音道:“嗯?便如何?”

差役繼續把頭壓得低了些,說道:“便……便說……往後王爺, 別想再上老子的床!”

周圍傳來一陣陣的哄笑, 就連身後的陸煦之也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宇文琝卻沒笑,只是臉上的表情透出了些許玩味,他問道:“哦?是這樣嗎?”

小差役嘶啞着嗓子答:“這都是王妃說的,不是屬下說的。”

宇文琝終于朗聲笑了出來,說道:“好, 那便照王妃所說的做!只是本王做了, 是不是便可以讓本王為所欲為了?”

小差役:“哎???”

為什麽總覺得挖了個坑埋了自己?

宇文琝上前,解下披風交給了身後的副将,竟真的朝那小差役拜了下去。

小差役吓呆了, 心裏開始狂叫:啊啊啊啊宇文琝你瘋了?跪天跪地跪父母,讓你跪你還真跪?

宇文琝身後的陸煦之也反應過來了,他圍了過去, 朝小差臉上低頭看了過去, 終于看清了他的廬山真面目。

陸煦之一驚, 脫口而出:“含兒???”

前方宇文琝的頭也磕完了, 他上前一把抱起“小差役”陸含之,說道:“頭磕完了,王妃不許賴賬。”

陸含之終于不遮遮掩掩了,掙紮着道:“哎喂喂,放下我,你你你……怎麽發現我的?”

宇文琝的表情神秘,問道:“你猜?”

陸含之猜不到,但是當着那麽多的人的面,他真的很尴尬了。

宇文琝卻就這樣抱着他,不肯放他下來。

一旁的陸煦之表示自己受不了這委屈,但他卻對陸含之送來的東西十分感興趣,不得不接受他們強塞過來的狗糧。

瞬間,宇文琝有了一種翻身農奴把歌唱的感覺。

從前都是被宇文珏和陸煦之的狗糧塞一嘴,現在他們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一把。

此刻周圍一直在歡呼,他們大概是沒想到,王妃竟然千裏迢迢跑來探望征西的王爺。

如此深情,也是感染了邊疆戰士。

作為一名軍嫂,陸含之也是很驕傲的。

戰士們為嫂子歡呼,也是真情實感的。

宇文琝抱着陸含之,終于好好跟他說話了:“你怎麽會來?你這樣很危險知道嗎?”

陸含之道:“我知道,但是我擔心你,我知道宇文明極在算計你。”

宇文琝問道:“你探聽到什麽了?”

陸含之道:“我探聽到蘇婉凝勾結宇文明極,要在邊境給你和二哥設局。一旦傳來你和二哥在西疆遇難的消息,他們就會殺進皇宮,奪權篡位!”

宇文琝的眉心皺了起來,雖然知道自己帳中有宇文明極的細作,倒是沒想到他們有這個計劃。

宇文琝問道:“這麽說起來,他們是勾結了西哉諸國,要給本王下套?”

陸含之見宇文琝一點就透,立即給他鼓掌。

宇文琝無奈道:“你別拍了……”

陸含之吃吃的笑,說道:“王爺,你是不是想我了?”

宇文琝答道:“想,非常非常想。”

陸含之滿臉的委屈,問道:“那你還不給我寫家書?”

宇文琝道:“本王錯了,現在想想,确實不應該,哪怕你瞞我,也肯定有其中原由。我該聽你說,不該兀自生氣。”

陸含之笑:“我只是跟你鬧着玩兒的,要是真因此而怨上你了,還給你送那麽多東西,還跑來看你?”

宇文琝高興,抱着陸含之轉了兩個圈圈。

這還是邊境戰士第一次見宇文琝這麽高興,想不到平日裏不茍言笑的王爺,在王妃面前竟是這副模樣的。

這讓戰士們忽然對家室有了別樣的憧憬,從前他們覺得娶老婆就是為了傳宗接代,如今他們覺得娶老婆大概是為了幸福快樂的過日子。

陸含之終于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說道:“阿琝,你放開我,大家都看着呢。”

誰知宇文琝還是不放,竟抱着他開始發呆。

陸含之擡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問道:“喂,你怎麽了?傻了?”

宇文琝癡癡道:“你剛剛叫我什麽?”

“阿……阿琝?”陸含之這才意識到,這是自己第一次叫他小名。

宇文琝非常高興,這是不是說明自己已經走進了陸含之的心裏?

陸含之還怪不好意思的,問道:“這有什麽問題嗎?”

宇文琝搖頭,說道:“沒什麽問題,本王極為喜歡!”

說完宇文琝竟不顧衆目睽睽,低頭吻住了陸含之。

周圍的戰士們沸騰了,大家舉着武器戰旗開始揮舞吶喊:“王爺威武!嫂子萬福!王爺威武!嫂子萬福!”

這些圍觀的士兵都是宇文琝親兵營的,他們視宇文琝為首領,也是帶頭大哥。

大哥的夫人,自然是嫂子。

這次大家也是放肆了,邊境戰士重情重義,一聲嫂子比王妃不知道傳達出了多少感情。

陸含之被宇文琝吻得面紅耳赤,竟然還有些害羞了。

他掙紮了一下,好在宇文琝也沒有讓他出糗,便将他放了下來。

陸含之說道:“我們先說正事,王爺,二哥,我給你們送來了火器!”

一直等在一旁的陸煦之早就想看看陸含之送來的東西了,他一見小兩口膩味完了,立即上前問道:“什麽火器?”

陸含之立即揮手,讓衆人把他帶來的那一排排鐵家夥身上蓋着的棉被掀了開來,露出了其廬山真面目。

鐵家夥們仿佛一個個鐵櫃,上面支着一根鐵管,那根鐵管看上去有點……不是那麽純潔。

陸煦之上前敲了敲,鐵家夥發出了叮的一聲脆響,陸煦之問道:“哦嚯,銅的?”

陸含之點頭,答道:“正是,以黃銅鑄造。”

他也是反複實驗了多次,才勉強成形。

此物使用起來要以烙錐點烯引信,再像拉風箱一樣抽拉箱筒,進而使經過提練的猛火油從“火樓”中噴出烈焰達到燒傷敵人的目的。

猛火油櫃适宜埋伏使用,可大規模逼退敵人。

除了這大家夥,陸含之還帶了一堆小型的,便攜式油葫蘆。

陸含之介紹道:“此油櫃的噴射距離可達六米,用于守城和埋伏戰,在防禦上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

說着陸含之讓人取來的猛火油,灌入油櫃中,又拿來了引火錐,點燃引信後讓士兵抽拉火櫃。

烈焰便如火龍一般,從青銅的油嘴中噴了出來。

周圍的士兵一陣陣驚呼,連宇文琝都看呆了。

這次的猛火油櫃,不比上次的八牛弩殺傷力小。

只不過一個是遠程輸出武器,一個是近戰防禦武器。

他們敢篤定,有了這些寶貝,守城将會事半功倍。

不僅僅是守城,進攻時也能用上。

士兵們看陸含之的表情也不一樣了,一早便聽說,八牛弩便是這位王妃所造,士兵們還有些不敢相信。

這回親眼見識到了安親王妃的能力,士兵們打心眼兒裏佩服。

難怪安親王可以戰無不勝,有這樣一個鐵桶一般的後盾,想不勝也難。

向來喜怒不行于色,好惡不表于行的宇文琝,臉上都是由衷的驕傲之色。

看完演示後,宇文琝大手一揮,說道:“大家別愣着了,趕快搬上城樓!還有,前方伏擊處,也安排幾個!”

衆人立即前去執行,陸含之又道:“還有還有,王爺,後面那幾車是猛火油!我此行帶的不多,後面還會有镖局的人陸續運來。猛火油不僅可用于猛火油櫃,王爺用弩炮之時,也可在箭頭上綁上油布,點燃後給敵火來一場露天燒烤。同理,放箭之時也可……”

宇文琝很顯然不想再聽他廢話了,把人抱起來便往軍帳走。

陸含之無語,說道:“阿琝,你聽我把話說完,哎……二哥你管管吶!”

陸煦之眼觀鼻鼻觀心,假裝沒聽到。

因為他太理解這種情緒了,如果宇文珏在他面前,他非得……

啊……阿珏快生了,他什麽都不能做。

陸含之頗為頭痛,他被宇文琝抱進了軍帳中,守着軍帳的士兵立即撤了出去。

宇文琝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可靠近。

大家都心照不宣,紛紛應是。

陸含之卻一直在掙紮,說道:“喂,宇文珏,你聽我說啊!你他娘的……”

宇文琝吻住他的嘴唇,開始撕他的衣服。

陸含之:……

這都什麽愛好啊!我這衣服可是借的差役大哥的!

宇文琝有點着急,他太想陸含之了,小別勝新婚什麽的,這回他總算是理解了。

陸含之來之前也問過林聖手,此時行事也并非不可,但他是知道宇文琝的德行的。

他沒輕沒重,萬一沒個分寸,可不是鬧着玩兒的。

陸含之推開他,說道:“宇文琝,你給我住手!聽我說話行不行?”

宇文琝停住,問道:“怎麽?王妃還是不肯?”

陸含之臉色微紅,說道:“不……不是,我……”

話未說完,陸含之的胃裏便泛起一陣陣的惡心,他下床捂着肚子幹嘔了半天,宇文琝才開始焦急:“你這是怎麽了?來人,叫軍醫!”

是這一路颠簸,累着了嗎?

陸含之立即制止道:“別……不用叫軍醫,宇文琝,你是不是傻?”

宇文琝:???

他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今晚不碰你,讓你休息,可好?”

陸含之快無語了,扯着他兩邊的耳邊,說道:“王爺,你聽好了,我不是不願!而是……我有孕!我有孕你個大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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