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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随着行雲流水的琴聲從輕靈的指尖流洩而出,那香味兒也越來越濃郁。

身為一個有過侍君的男人,皇帝自然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眼前這漂亮的少年是個小郎君,他自然也是有月事的。

皇帝的心潮有些澎湃,因為他發現,宗源的情香竟也與他的平梧一模一樣。

雖然小郎君的情香并無具體的界定,可也是有細微的不同之處的。

當年平梧第一次在自己面前發情,便是這種清新的,竹葉一般的香味。

他一時間有些恍惚,就這麽喊出了他的名字:“平梧……平梧,是你回來了嗎?”

眼中的少年也自動轉換成了尹平梧的形象,那一身素白的衣角下,一簇清新的墨竹。

他亦是人如竹葉一般,清新脫俗的像個仙子。

對面的宗源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意,他自然知道自己被培養出來的目的是什麽,也清楚自己為什麽會答應東瀛的請求。。

東瀛彈丸小國,還經常被降下神罰。

火龍和地龍肆虐,百姓民不聊生。

義父說:大昭如此大的疆域,為何就不能讓我東瀛百姓享有呢?

這些他不管,能不能謀下大昭,是東瀛的事。

他身上的宿命,也早該步上正軌了。

于是宗源解開了自己的衣衫,上前摟住皇帝的脖子,在他耳邊道:“皇上,我難受,你救救我。”

皇帝迷醉的眼睛又加深了幾層,猛然将美麗的少年抱了起來。

房內香味越來越濃,靠藥物挑起的心跳來得更是讓人難以掌控。

宗源有些難以控制,他迫不及待的吻上了皇帝的唇,卻發覺對方的身體僵了僵。

下一秒,皇帝猛然将宗源推開,神色變得極其難看起來。

宗源坐起來,一臉莫名的看向皇帝,問道:“皇上您……怎麽了?是宗源哪裏……做錯了嗎?”

皇帝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深吸了一口那房中的情香,還是不行。

他有些着急了,看着眼前這漂亮的少年,又下意識朝自己的中段看了一眼。

他的眼中略過迷茫,心道:朕難道真的老了嗎?

這才不過四十幾歲,就這麽……力不從心了?

宗源卻是已經受不了這折磨了,他呼吸早已亂了章程,沖上去抱住皇帝,苦苦哀求道:“皇上,宗源既然已經獻給了皇上,便是皇上的人,您……要為宗源負責。皇上,我……好難受,救救我……快救救我!”

皇帝也很想救他,這樣一個标致的小美人兒,若是從前,他早提槍便上了。

別說他長得像尹平梧,哪怕是一個普通的小郎君,這個時候也沒幾個正常的男人能控制的住。

可他就是不行,此時的他,并未有多年前平梧苦苦央求他時那難以掌控的沖動。

他甚至在聞到那股情香時,只覺得那只是普通的香味,甚至感覺這香味裏透着一股子讓人厭惡的氣息。

為什麽會厭惡?

一個男人在一個絕色面前不行,無疑是很丢面子的。

現在他把自己的殘缺之處,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宗源的面前。

看着他在那裏痛苦到忍不住做出了一些極其不雅的動作,皇帝竟更是厭惡了幾分。

若是平梧,定不會讓他這樣難堪。

類似這種尴尬,平梧也曾有過,只因那時他在服藥期間,不能與他行事,平梧卻是硬生生忍了好幾天,竟一點端倪都未讓他發現過。

皇帝冷靜的看着他折騰了片刻,上前一個手刀将他砍暈了過去。

穿好了他丢在各處的衣服,才推開門,對守在外面的大宮女說道:“請林院判。”

劉姑姑朝皇帝行了個禮,轉身去請林院判了。

出門拐了個彎,順便去宸熙閣的角門處報了個信。

很快,戎貴妃身邊的大宮女爾雅又親自出了宮。

晚上宇文琝收到消息的時候,陸含之正在和他講關于義學的一些問題。

陸含之想讓窮苦百姓的孩子免費入學,畢業後,再用他們的工資來抵消學費。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若是免費,恐怕又會養出一幫蛀蟲。

聽到爾雅送來的信息後,宇文琝輕輕點了點頭,說道:“義學的事,含之來辦就可以了,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你盡管開口。”

陸含之道:“那倒不必,一般你能幫忙的,二嫂也能幫忙了。反正都是親王,大家的權利是一樣的。”

宇文琝:……

他竟無言以對。

無言以對的宇文琝說道:“你之前出的那個主意,奏效了。”

陸含之一臉迷茫:“啊?”

宇文琝笑,說道:“你不是說,杜絕發生那一切的辦法,只有讓皇上不行嗎?如今那藥已經奏效,哪怕是宗源的情香,也沒對他産生任何作用。”

陸含之:???

你們下手這麽快的嗎?

現在他突然有點兒後悔,吭吭嗤嗤道:“我們這麽做……是不是有點不太厚道?”

宇文琝道:“只是一個臨時的作用,沖雲說,大概起個半年多的作用。這半年裏,至少不會出意外。如果半年內,我們還是沒能把這個隐患敲掉,那就再給他用一次。我覺得半年內,我們應該能平息了。到時候,父皇也可以随時服用解藥,或者等待藥效自行緩解。”

陸含之心道竟還有這種神奇的藥物,不過這倒也的确不失為一個好辦法。

皇帝一意孤行,別人的勸誡是沒有用的,言官的谏言也只能徒增煩惱。

卻也不能眼睜睜的看着別人放了只蛀蟲進來,而不采取任何行動。

這麽做,也不過是暫時讓大昭生不出皇十二子來而已。

宇文家子孫已經夠多了,暫時生不出老十二來倒也無傷大雅。

而且原著中,皇帝的兒子也的确只有十一個。

畢竟他在宇文明極奪嫡的時候,就已經一命歸陰了。

陸含之問道:“蘇婉凝最近有什麽動靜?”

宇文琝答道:“沒有任何動靜,每天呆在房裏,據說連房門都沒出過。”

“這麽老實?”陸含之才不會真的以為她就此被打怕了。

既然她的野心那麽大,那麽蟄伏在太子府裏,大概在醞釀更大的陰謀。

宇文琝又說道:“倒是聽說,宗和去拜訪了太子,還給小世子準備了厚禮。”

陸含之想了想,說道:“哦?這個宗和倒是不偏不向,一人拜仿一次。”

宇文琝道:“不重要,重要的是,宗和單獨見了蘇婉凝。”

陸含之:???

他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就……就連宗和,都被蘇婉凝給……給……收歸到石榴裙下了?”

宇文琝說道:“這個……還不能确定,他們只呆了一盞茶的功夫,宗和便離開了。”

“一盞茶?”陸含之十分嫌棄的說道:“這個宗和是快了點啊!還是宇文明極厲害,每次都至少一柱香的時間。”

宇文琝:……

宇文琝無奈了,說道:“含之,你能不能把你小腦袋裏的東西清理一下?”

陸含之倒掉自己腦袋裏的廢料,點頭:“行,那就不說這個了,能不能派人跟蹤一下這個宗和?看看他每天都在幹些什麽。”

宇文琝道:“不用你說,已經在跟蹤了,不過,他多數時間都在演武場呆着,倒也沒有四處奔走。”

“演武場?”陸含之問道:“為何要呆在演武場?”

“等着和你二哥打架。”宇文琝答道:“他向你二哥下了戰書。”

陸含之:……

就二哥這性子,怕是不喜與人拼鬥。

“那二哥答應了嗎?”陸含之問道:“比比倒也無妨嘛。”

宇文琝搖頭,說道:“沒,陸二哥怕把對方打輸了對方一生氣再切腹自盡。”

陸含之的唇角抽了抽,無語道:“讓二哥去吧!誰跟他說東瀛武士動不動就切腹的?”

沒事兒瞎瘠薄傳。

阿蟬叭噠叭噠跑了過來,手裏拿了一個木風車,也發出了噠噠噠的聲音。

阿蟬趴進了陸含之的懷裏,說道:“爹爹!看!車車!”

陸含之接過那個風車,問道:“哦?誰給你做的?”

他企圖把阿蟬抱起來,結果努力了半天,放棄了。

阿蟬過完生日又胖了,神奇的是他一歲的小孩子,長得像兩歲那麽大!

回頭再看看宇文琝那高大威猛的身影,感覺遺傳這種東西真是神奇。

大概阿蟬也能長到這樣威猛高大的模樣,至少依目前的食量來說,的确是如此。

陸含之問道:“誰給你做的?”

阿蟬答道:“阿不!”

陸含之很無奈,到現在也無法糾正阿蟬的發音。

反正還小,倒也無所謂。

倒是阿樞,她最近在林聖手的精心照料下,竟可以做簡單的溝通了。

陸含之曾試圖讓她記起從前的人和事,但還是失敗了。

想想還是要好好做任務,這幾日他的地基已經打得差不多了,只要二嫂的建築材料到位,就可以萬丈高樓平地起。

他雖不明白系統此舉的用意,但既然系統要讓他這樣做,自然有讓他這樣做的理由。

他大概明白,其實這十層樓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蓋樓時所産生的相應建築材料。

大昭普通百姓的房屋均是土坯房,別說地震了,下幾天連陰雨都會漏雨。

蓋房子,的确是民生之所向。

而且,有了舒服的房子,好的環境居所,也能激起人們努力的欲望。

陸含之把阿蟬放了下來,讓他去找小六子,自己則去找二嫂了。

太子府,蘇婉凝送走了宗和,臉上終于染上一絲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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