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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幾個小厮和宇文珏都驚呆了, 衆人拉着陸含之不讓他走,紛紛想知道其原理。

陸含之樂呵呵的說道:“原理啊!其實很簡單。” 說着,他拿起一枚蛋,把蛋殼剝開,指着蛋體上的白色霜花說道:“你們看, 這個花紋,像不像松枝?”

衆人随手在窗外的松樹上折了枚松枝下來, 紛紛點頭。

陸含之點頭, 老神在在道:“因為這花紋,所以它被稱作松花蛋。又因為它嚼起來彈牙Q軟, 像肉皮一樣, 又叫皮蛋。”

“至于它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石灰能發熱,大家是知道的吧?把生蛋裹到石灰裏, 沒多久就被燒熟了。石灰裏堿性物質,和蛋白中的某此礦物質發生反應,會生成一種鹽,這種鹽又會産生結晶。而這些結晶像冰花一樣, 也會變成漂亮的松花狀。”

“大概原理就是這樣,具體的, 我也不清楚了。但是這又有什麽關系?只要好吃就行了,我們何必管那麽多?不過我還是提醒大家一句, 我們用這種傳統方法制出的松花蛋不宜多吃,尤其是孕者和孩子。吃多了,對他們的身體不好。普通人也盡量少吃, 偶爾吃一回,下下酒,解解饞,開心開心就好了。”

衆人聽完後,都覺得無比神奇,迫不及待的想嘗嘗這個松蛋蛋的滋味。

陸含之幾種蛋類各留了幾枚,帶回去給陸煦之和宇文琝嘗鮮,剩下的便讓夥頭全都剝了,拍上姜汁蒜泥,用醬油醋調味粉抖一下,再灑上香菜香蔥碎,真是別有一番滋味。

工人們一聽說中午王妃給加餐,紛紛幹勁兒十足,又蓋了一層樓上去。

陸含之不止一次的叮囑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甚至還讓人用紅布拉起了條幅:安全是第一生産力。

工人們十分感動,最讓他們感動的,還是工資日結。

這個工地有一百多名工人,每天放工前,周聰會把工錢如數結給他們。

周圍的村民也開始打聽陸含之這邊招不招工,雖然辛苦些,卻能養家糊口。

讓村民們意外的是,含記竟然常年招工,給的待遇十分優厚,甚至還包吃住。

再去京城一打聽,哦嚯,的确,含記的實力的确能養得起這樣的工人。

只不過工人待遇也是分階層制的,普通小工只能拿足夠溫飽的工錢。

如果想漲工資,你可以選擇加班,也可以選擇做技工。

做技工前兩個月待遇稍低,學出來,就可以拿到較高的薪資。

這個模式,是陸含之參照現代工廠管理模式複制來的。

因為只有這樣,工人們才能有更高的進取心,創造更多的勞動價值。

在他的含記,只要工作四到六個時辰,不劃水,努力進取,待遇都不差。

別說養家糊口,哪怕多一兩個孩子,也是沒有問題的。

陸含之再在已經擁有了五家工廠,百來家店面,甚至已經發展到外省。

錢他是賺了不少,後面不論想發展什麽,也都有資本支持。

這大概也是系統的目的,讓他先把經濟搞起來,再弄別的東西。

如今再搞教育和民生,讓他不至于捉襟見肘。

中午,陸含之和宇文珏和民工們湊到一起吃了飯,普通的雜糧米飯配白粥,菜是大鍋菜。

裏面有肉塊,有血腸,還有滿滿一大盆蓋汁皮蛋。

民工們看着那一大盆黑玉似的皮蛋議論紛紛,都表示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第一個打到飯的民工嘗了一口,忍不住贊道:“好吃!太好吃了!”

衆人迫不及待,打飯的速度都快了很多。

陸含之也端了飯碗,一邊吃一邊問道:“好吃吧?是不是很好吃?好吃大家就多吃點!吃飽了下午才有力氣幹活兒。”

大家樂呵呵的朝陸含之道謝,紛紛看着這個沒有任何脾氣的王妃,覺得新奇。

這一點宇文珏就挺佩服陸含之的,沒想到他竟然就這樣輕松的和普通百姓打成了一片。

宇文珏本就不是一個有架子的人,卻仍然沒有辦法做到像他一樣,随随便便就能和普通百姓熱絡起來。

這大概是一種與生俱來的魅力,讓人忍不住便想親近他。

下午,陸含之又盯了一下進度,十層樓,在古人的智慧結晶腳手架的幫助下,已經完成了五層。

陸含之看着那緩慢的進度條,總算是看到點希望了。

這棟樓建的便是大昭第一處義學,如果可以,還能設為公學。

初期,也只能以義學的名義來辦學了。

在學校建成之前,陸含之仍有許多準備工作要做。

比如招生,比如師資,他都必須要在開學前準備好。

回去的路上,他一邊寫寫畫畫,一邊和宇文珏商量着這些問題。

宇文珏表示:“老師的事交給我了,我認識一位德高望重的宋先生。他是進士出身,卻未走仕途,一心鑽研文學。如果他知道是辦義學,大概願意出山幫忙。這位老先生也算桃李滿園,每年殿試,宋先生的弟子都能考取不錯的成績。”

陸含之拍手,說道:“那可真是太好了!那這件事就麻煩二嫂了。”

宇文珏道:“不麻煩,含之為國為民,二嫂打心眼兒裏佩服。”

陸含之心虛,自己這哪叫什麽為國為民?不過是做任務罷了。

但做着做着,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究竟是為了做任務,還是為了這大昭泱泱衆生了。

回到王府,宇文琝和陸煦之還沒回來。

陸含之把松花蛋交給了鸾鳳,自己則跑去後院找阿蟬了。

一般情況下,小六子不在的時候,阿蟬都會跑去後院花園裏玩耍。

夏天到了,天兒熱了起來,陸含之脫了外袍,只着中衣,把頭發還攏了起來,奔放的不像個小郎君。

來到後院,發現阿蟬更奔放。

他只穿了個小藍布肚兜,露着肥嘟嘟的小屁股,正扶着小溪邊的石頭,去夠池裏的蓮花。

陸含之輕手輕腳的繞了過去,繞到了假山後面,又猛然竄了出來,故意吓了他一大跳。

阿蟬皺眉往後躲了躲,反應并沒有陸含之想象中的強烈。

卻淡淡掃了他一眼,無語道:“無聊……”

陸含之一臉驚訝的上前按住阿蟬的肩膀,問道:“寶貝兒,你這話跟誰學的?”

阿蟬仿佛不是很能聽懂陸含之說的什麽,卻是小嘴巴巴道:“爹爹!好煩!”

這小表情,這小神态,簡直和陸含之一模一樣。

他算是發現了,阿蟬的容貌簡直就是宇文琝的翻版。

但是他的性格……為什麽透了一股子陸含之的逗比。

陸含之也不管不顧的脫了鞋,同他坐到了一塊大石頭上,問道:“阿蟬,你幹嘛呢?”

阿蟬指了指不遠處的荷花,說道:“嗯嗯。”

陸含之點頭:“哦哦,摘荷花?為什麽要摘荷花?”

阿蟬答道:“哥哥。”

“送哥哥?”陸含之問道。

阿蟬點頭,皺着小眉頭發愁。

陸含之笑:“是不是太遠了,夠不着?”

阿蟬再次點頭。

陸含之起身,挽了挽自己的褲腿,踩着腳下的鵝卵石,摘下了那枝含苞待放的荷花。

阿蟬短胖的四肢手舞足蹈,臉上透出些許興奮,拍着手喊道:“爹爹好棒!”

陸含之得意忘形,撲通一聲掉進了水裏。

阿蟬:……

兩只小胖手猛然捂住了臉,又偷眼從指縫裏往外瞧。

只見陸含之一臉尴尬的爬了起來,白色中衣上滿是泥水。

他清了清嗓子,對阿蟬說道:“啊……失誤了,失誤了,這件事不許告訴你阿爹,記住了嗎?”

阿爹本爹:“不告訴誰?”

陸含之一個激靈,便見宇文琝一個輕功上前來,把他抱上了岸。

落地後,宇文琝一臉怒容的說道:“你有孕!有孕!自己身體怎麽樣,一點數都沒有嗎?”

陸含之捂着臉聽訓,阿蟬則捂着臉大搖其頭。

陸含之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這不是注意着呢?”

宇文琝無語:“你注意着?然後只穿着單薄的中衣赤足下水摘蓮花?”

陸含之道:“這不是阿蟬想要嗎?”

宇文琝一臉怒容的看向阿蟬,阿蟬立即搖手:“沒有沒有沒有!”

陸含之:……這小兔崽子!

小兔崽子一臉的無辜,眼睛還盯着陸含之的荷花。

一大一小都站在太陽底下,聽宇文琝的訓。

最後宇文琝無奈,讓他倆去換衣服了。

宇文琝抱起阿蟬,說道:“蟬兒,為什麽要摘蓮花?”

阿蟬答道:“哥哥。”

宇文琝問道:“哦?是要送哥哥?”

阿蟬開心的點頭。

宇文琝的臉色漸漸陰沉。

陸含之在一旁憋笑,小兔崽子還是太嫩啊!

阿蟬一臉驚悚的的看向阿爹,果然見宇文琝嘆了口氣,說道:“阿蟬,撒謊不是好孩子,呆會兒跟爹爹去紮馬步。”

陸含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阿蟬的小臉兒皺成了苦瓜,陸含之覺得真是一物降一物,這爹也是絕了。

阿蟬被鸾鳳抱去換衣服,陸含之也回房換衣服了。

宇文琝推門走了進來,剛好看到陸含之把濕衣服脫了下來。

被人從身後抱住,陸含之問道:“大白天的,你想幹嘛?”

後面那兩個字,念的音調有些奇怪。

宇文琝無奈,輕輕在他耳邊親了一口,說道:“找你有事,杏林坡那邊飛鴿傳書,如你所料,蘇家大小姐身邊的确有一個從小相伴的貼身丫鬟,名喚醜娘。”

陸含之穿衣服的動作滞了滞,問道:“哦?然後呢,這個醜娘後來去了哪裏?”

宇文琝道:“資料上顯示,醜娘與蘇家幾十條人命一起葬身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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