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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回到房間後, 宇文珏還是對陸煦之受傷的事耿耿于懷。

他覺得自己不能就這麽算了,必須要讓皇上心中有數才行。

陸煦之卻搖了搖頭,說道:“阿珏,你冷靜的想一想,這件事事有蹊跷。東瀛來使光明正大比武, 為什麽會在劍是淬毒?他是有心還是被人利用?如果是有用,那他為什麽要冒着不能離開大昭的生命危險做這件事?如果是被人利用, 那麽利用他的人是誰?”

宇文珏方才是被氣糊塗了, 這會兒冷靜下來,也覺得事情的确不太對。

陸煦之道:“有人想要不計一切代價讓我們這邊折損大将, 他們着急了。他們越是着急, 我們越是不能急。阿珏, 我是習武之人,自然有辦法護住心脈。哪怕是見血封喉的孔雀膽, 也只是針能普通人,未必能傷我性命。”

哪怕陸煦之如此說,宇文珏心裏仍然放不下來。

他嘆了口氣,說道:“左右你是被我連累了, 如果不是我們兄弟,你本應是安樂逸然的陸二公子……”

陸煦之抱住宇文珏, 說道:“你在說什麽呢?你我相戀那麽多年,就是換來你這樣一句話?”

宇文珏還從來沒見陸煦之這樣生氣過, 還真把他給唬住了。

片刻後,他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說道:“是我錯了, 不該這樣紮你的心。”

這時,睡在宇文珏身邊的阿蜢哼唧了一聲,張嘴伸出小舌頭,吐了個泡泡。

這回宇文珏終于笑了,說道:“看看我們阿蜢,看到他,我便覺得什麽都值得了。”

陸含之查了一個孔雀膽的毒性,原來孔雀膽并不是真正的孔雀的膽,而是南方大斑蝥的幹燥體。

誤食也不會喪命,除非誤食過量。

之所以用在毒裏會見血封喉,那是因為毒師會将這類毒性提純。

提純的毒,比蟲屍要毒上百倍,見血封喉,的确不是誇張的說法。

這會兒林聖手仍然在他這邊等着,陸含之一猜就知道,他又來找自己要方子了。

陸含之很是頭疼,要什麽方子啊!

他沒有,沒有!

那只是在系統裏兌換來的防禦符,可抵致命傷害的。

自己該怎麽跟他解釋,自己是個挂逼呢?

陸含之沒有辦法,只得在系統裏兌換了一本奇門之術讀解,讓林聖手去看。

林聖手一見是奇門之術,瞬間便失了興趣。

他将書還給陸含之,說道:“醫者不修詭道,否則與巫醫無異,易走歪途。這是家師的訓誡,沖雲自當遵從。”

陸含之明白了,中原醫者為了和西域巫醫劃開界限,便以此為訓。

巫醫裏修詭道的,多數都會罔顧人命去做一些不法勾當。

陸含之卻不以為意,擺手道:“詭道是正是邪,還得看是什麽人來修。詭道亦是道,只是修詭道的人出了問題。”

雖然林聖手覺得陸含之所說沒錯,但他既然師門有訓,就一定會嚴于己一世遵從。

陸含之自然也不會去反駁別人的信仰,又換了一本《本草綱目》給他,并說道:“也許這本書你更感興趣。”

林聖手接過那本書,眼中的光芒幾乎要迸發出來了,他捧着書難得激動的朝陸含之行了個禮,說道:“多謝陸兄!”

陸含之沒想到一本《本草綱目》竟讓林聖手折腰,如果他知道自己這裏有着千千萬萬醫典,豈不是要給他跪下了?

陸含之抽了抽唇角,心道還是循序漸進吧!

慢慢把書給他,他也有時間慢慢研究。

只是最近看林聖手的眼睛,大概有點近視的樣子,畢竟他一直以來挑燈認讀,用眼比較厲害。

陸含之想着,是不是該給他驗一下近視的度數,搞個眼鏡戴戴?

便聽到系統中傳來了一陣提示聲:“恭喜宿主,本階段任務已完全成,您的十層樓體已經完成封頂。”

陸含之:??????

這才幾天的時間,就已經完成封頂了?

雖然他為了建這個十層樓,拿了十幾萬兩給二嫂,讓他不用考慮成本,一定要把房子蓋起來。

實在不行就用人海戰術,效率和質量要同步進行。

雖然那天去看的時候便發現速度喜人,這才幾天的時間,竟然就已經蓋了起來。

雖然只是把框架蓋了起來,外部裝飾還沒弄,但系統任務的目标只是把樓蓋起來而已。

既然已經蓋起來了,那麽任務也就算完成了。

陸含之無比興奮,感激為他兢兢業業的工人們。

他開心的咧嘴直笑,叫來了和鳴,對他說道:“你去通知在禦,讓他給工人們發三倍的工錢!今天收工的時候,再殺上兩頭豬,一人兩斤豬肉兩斤血腸!”

和鳴應聲,樂呵呵道:“好的少爺!少爺您這三天兩頭兒的發米發面發肉發糧,工人們都快拼上命了。不過少爺,大家都很感激您。一家老老小小都過上好日子了,他們做工做的也更起勁。”

陸含之笑,說道:“這叫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結果樂極生悲,肚子忽然一陣疼,他咝了一聲,就覺得肚子裏一陣小魚擺尾的感覺傳了過來。

陸含之捂住肚子,怔愣了半天。

和鳴被吓了一跳,問道:“少爺您這是怎麽了?可是動了胎氣?小的馬上去叫林聖手。”

陸含之立即擺手,說道:“沒事,我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這他娘的就是胎動吧?

他小心翼翼的摸着肚子,覺得自己這一胎生得也着實……敷衍了些。

他見別的小郎君有孕,要麽精心養胎,要麽日日進補。

他倒是好,剛懷上就跑了趟西疆,回來後就打了個驚天動地的架。

如今還是三天兩頭往外跑,哪有個孕夫的樣子?

今天若非腹中傳來胎動,小阿蛛刷了一把存在感,他都要忘了自己是個有孕的人了。

陸含之坐在了床邊,摸着自己的小腹,卻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男子有孕原來是這個感覺嗎?

倒是別有一翻滋味。

陸含之嘗試着和阿蛛說話,眼中難得的露出了幾絲溫柔:“蛛兒,能聽見爹爹說話嗎?”

說起來,阿蛛是他親自懷的第一個孩子。

畢竟阿蟬在原主肚子裏的時候,他還并不知情,意識并沒有覺醒。

如今想來,他真的要謝謝原主。

身懷六甲不易,隐藏身孕更不易,生下阿蟬便被毒打更是難上加難。

所有的痛苦都讓他替自己承擔了,陸含之忍不住對自己抱了個拳。

抱完以後又覺得是自己傻逼,明明自己如今已經是原主與自己的結合體了,他就是自己,自己就是他,還憨憨的搞這樣的形式主義,也是傻。

陸含之忍不住笑出了聲,起身去找阿蟬了。

小玉居裏,宗源跪坐于團墊上,對面是他的大哥宗和。

宗和身負他那把與陸煦之比武時的長劍,眼中露出些許森冷之氣:“你說什麽?皇帝并沒有碰你?”

宗原答道:“是,我那天吃了藥,但是他卻不為所動。我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難道如傳言所說,大昭皇帝是個真君子的情聖?”

一般男人遇到這種事,恐怕早就撲上來了吧?

宗和卻是冷笑了一聲,說道:“怎麽可能?如果他真對那個尹平梧一往情深,當年又怎麽會做出那種龌龊的事。不過是裝模作樣,假裝深情,再自己感動自己罷了。當年的真相,已經沒幾個人知道了,畢竟所有知道真相的,都已經被皇帝滅口了。”

宗原好奇道:“你們一直說真相真相,當年的真相究竟是什麽?這狗皇帝到底做了什麽,為什麽你們都如此唾棄他?”

宗和輕輕冷哼了一聲,說道:“人人皆道狗皇帝對尹平梧一往情深,可誰知道他哄騙尹平梧上床,為的只是想借助尹家的勢力?可又在他得知尹平梧在尹家并不得勢時将他其如敝帚,轉頭與他的妹妹暗通款曲。尹家主母鄒氏愛女如狂,仗着鄒家之勢,想讓她的女兒取尹平梧而代之。”

“當時還是太子的皇帝并不想再像先帝一樣受外臣掌控,便一邊扮深情,一邊哄着當時還年幼的尹麗梧。直到他坐穩大位,才将尹麗梧接進了宮。”

宗源緩緩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可是……哪怕是這樣,也不至于如此讓人唾棄吧?畢竟身為一個皇帝,他的确該有所取舍。”

宗和抱臂,說道:“的确,但他做了一件讓我佩服至極的事。”

宗原問道:“嗯?”

宗和答道:“這件事其實沒有得到證實,只是聽一個被處決前的宮女所述。那宮女曾是尹平梧身邊伺候的人,她說尹平梧身懷六甲時,對當時的太子愛慕極深。卻偷便聽到太子與他年少的妹妹說,只要尹家願意全力助他坐穩大位,尹麗梧便能成為他的正妃。結果不出兩月,尹平梧便難産而死了。”

宗源理了理這其中關系,說道:“你是懷疑,尹平梧的死,是皇帝授意的?這些,應該難以說明什麽吧?”

宗和答:“的确難以說明,所以只能說沒有得到證實。但如果你知道了另一件事,便可以無須證實,便将這帽子扣到皇帝手上了。”

宗源問道:“嗯?這狗皇帝還辦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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