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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蘇婉凝是不論如何也想不明白, 對男人向來不屑一顧的太子,甚至只有在陸皓之月事的時候只進他房間一次的男人,竟主動去了長孫媚的院子。

她的內心波瀾驟起,問丫鬟:“真的是太子主動過去的?”

丫鬟答道:“是的, 殿下說今日是他與媚側妃的新婚夜,讓您多多容忍。而且媚側妃是皇上賜的婚, 他必須要全了皇上的顏面。”

蘇婉凝心裏冷笑一聲:“皇上的顏面?難道昭雲不是皇上賜的婚?陸皓之不是皇上賜的婚?他哪次全過皇上的顏面?怎麽來了一個……”

蘇婉凝心裏一驚, 還是太子殿下,其實是喜歡真男人的?

突然覺得胃裏一陣作嘔, 卻又硬生生的忍了下去。

如今正是非常時期, 她忍得了昭雲, 忍得了陸皓之,怎麽就忍不了一個長孫媚?

她深吸一口氣, 說道:“你下去吧!我自有安排。”

丫鬟朝他行了個禮,轉身出了門。

在蘇婉凝沒看到的瞬間,她的眼神裏卻恢複了些許清明,再不似原本的行屍走肉。

安親王府, 陸含之恢複了造橋的進度。

其實一直也沒有停過。

只是将準備工作轉入暗中進行,進山去采石料了。

如今準備工作全部完成, 只要組裝就可以了。

目測工期大約半個月就能結束,陸含之激動的搓手手, 有了拱橋,大昭北部的交通就可以徹底打通了。

京城也終于不用再稱為國門,目測北部區域可以得到很好的發展。

不過他挺着八個月的大肚子, 也就不敢跑工地了。

最近一直是在禦在替他處理一些事,而且處理的非常好。

畢竟在禦的身份隐蔽,一個小厮,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陸含之也一直沒給他任何職位,只是一個小小管事,卻做了許多府內總管都做不成的事。

不過陸含之也沒有虧待他,近日在禦和琴瑟準備簡單的籌備籌備成婚。

陸含之便給他在京內置了個小院兒,琴瑟和在禦都是他的得利助手,不能虧待了他們。

而且他已經打算好,給他們脫了奴藉,讓他們過普通人的生活。

陸含之手下的仆從對他都很忠心,因為他們能看到希望,也渴望能像琴瑟和在禦一樣過普通人的生活。

當然,只要別像在禦一樣懼內便好。

陸含之問在禦:“有什麽想要的?少爺我都滿足你。”

在禦撓着頭不好意思說話,陸含之問道:“怎麽?還不好意思了?不要我可收回了?”

在禦立即開口道:“不不不不少爺,那個……琴瑟懷孕了,她天天往外跑,我是怕她沒時間給卻卻喂奶,就……想着……想着……”

陸含之道:“想要阿蟬阿堯他們喝的乳粉?”

在禦不好意思的點頭。

陸含之上前,給了他腦袋一巴掌:“你小子倒是迅速啊!難怪急着要成婚!我身邊最好的大丫鬟都給你拐走了。”

在禦臉紅,說道:“唉……少爺,是琴瑟瞧得起我。”

陸含之知道自己上梁不正下梁歪,不能怨底下的小厮丫鬟沒走正路。

便開口道:“那你們便馬上成婚吧!還有,乳粉雖好,卻也還是不如母乳。少爺我是不行,如果行的話還會給小崽子們吃乳粉嗎?這樣吧!讓琴瑟喂足六個月,六個月以後再來我這裏拿乳粉,還能餓着我們孩子了?”

在禦開心道:“謝謝少爺,我也替我家閨女謝過少爺了。”

陸含之反應過來了,問道:“慢着……你怎麽确定是個閨女?萬一是個兒子呢?”

在禦再次撓頭:“琴瑟說……一定是個閨女,她做夢夢見了芙蓉花開。她說她有一個雙生妹妹乳名叫蓉兒,定是妹妹來找她的。她說如果生個女兒,就是了卻了她的一樁心願,所以取名叫卻卻。”

陸含之微微嘆了口氣,世間百般苦,但總還是要心向陽光的。

這幾天陸含之難得的過了幾天消停的日子,阿蟬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長高了許多。

深秋将至,陸含之也随時等待着阿蛛的降生,同時還有許多事等着他去處理。

只是最近他心情真的挺不錯的,長孫媚把個太子府攪和的人仰馬翻,竟和蘇婉凝玩兒了一把宅鬥。

此刻的長孫媚正斜斜倒在地上,面前是站着的蘇婉凝。

蘇婉凝無語的看着那個對于她來說人高馬大的長孫媚,總覺得這場景無比的熟悉。

上次陸含之冤枉自己推倒他導致他腹中胎兒流産的事,好像也是這樣的場景。

她問長孫媚:“你覺得我推得動你?”

長孫媚掩面而泣道:“若是你推不動,我是怎麽倒的?姐姐你不能這樣,仗着自己是府裏的老人,便這樣欺負于我!”

蘇婉凝道:“我沒欺負你,你放開我,讓我走。”

長孫媚就是抱着她的腿不讓她走,胡攪蠻纏道:“我就不讓你走,你走了,哪還有你推我倒地的證據?啊……你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吧?我是不會讓你得逞的!”

蘇婉凝:……

陸含之這是從哪裏找來的幫手,怎麽如此難纏?

蘇婉凝說道:“既然如此,那便等太子回來再說吧!太子自會明辯是非!”

長孫媚道:“等太子就等太子!你覺得太子他會偏向你嗎?哼,實話跟你說!太子他現在和我可是新婚燕爾!你這個老女人,他早就厭惡了!我端看他回來怎麽懲治你!”

蘇婉凝其實并不想發動精神攻擊,這個時候如果節外生枝,很容易影響最後一擊。

宗幹說他很快便要入中原協助她,只要宗幹來了,她就不會那麽吃力了。

且再忍幾日,再忍幾日。

蘇婉凝有些暴躁,為什麽如今竟到了一忍再忍的地步?

就在她懷疑人生的時候,太子回來了。

蘇婉凝的眼睛亮了亮,随即換上了一副楚楚可憐的濾鏡。

平日裏,只要他換上這副濾鏡,根本不用說什麽,太子便自會将她擁進懷裏。

今日卻很反常,他看到自己的模樣後,卻并無特別的反應,只是開口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

長孫媚未語先哭,哭得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蘇婉凝:……

你這樣讓我怎麽發揮?

長孫媚一開口,聲音柔得快要溢出水來:“殿下……姐姐她不是故意的,您千萬可別生她的氣!氣壞了身子,媚媚可要心疼的。”

蘇婉凝:……

我可去你的吧!

蘇婉凝立即道:“殿下,您聽我解釋……”

太子卻擺了擺手,說道:“你們沒事各自回院吧!不要聒噪。”

蘇婉凝:???

長孫媚:???

兩個人都是一頭的霧水,不過長孫媚這兩天也算是給太子府搞得人仰馬翻烏煙瘴氣。

他玩兒夠了鬧夠了,便起身沖着蘇婉凝翻了個白眼,宅鬥鬥得真情實感。

好在還記得天天給陸含之回複消息,今天看太子這模樣,大概是在朝堂上遇到了什麽不痛快的事。

長孫媚沒有去找太子,這麽好的機會,還是讓給蘇婉凝去噓寒問暖的好。

她噓寒問暖完了,自然有人過來給他彙報都問了些什麽。

大好的時光,他便換了男裝,從後院出了太子府,騎馬去了安親王府。

男裝的長孫媚和女裝的長孫媚簡直判若兩人,根本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認出他。

這樣來看,他也不過是個長相清秀帥氣的小夥兒而已。

仍是從後門進了安親王府,一入府便看到宗源正在和陸含之逗兩個孩子玩兒。

長孫媚也終于恢複了他的本來性情,用男聲道:“你們倒是輕閑啊?我這幾日在太子府都快忙壞了!”

陸含之一見到長孫媚就想笑,他的一些英雄事跡已經在京城內外傳開了。

陸皓之聽了特意來找他三哥笑話了太子府一通,差點忘了自己正是太子府出身,還生了個太子庶子。

陸含之沖着長孫媚豎了個大拇指,說道:“媚側妃了得,波婦之名算是在京城落下了。”

長孫媚一撸袖子,波婦的架勢又出來了,說道:“我這都是為了誰?”

陸含之說道:“你怎麽回來了?不宅鬥了?”

長孫媚道:“看太子不太高興?我讓他和婉側妃互通一下有無。”

陸含之笑:“他的确高興不起來了。”

長孫媚問道:“哦?到底出什麽事了?”

陸含之道:“有人建議給燕親王一個實缺,要封他為尚書令。”

長孫媚啧舌,說道:“你這一招狠啊!尚書令,虧你想得出!”

大昭也曾設尚書令,因為所負責的秘事太多,又是皇帝的嫡系,甚至連太子都要靠邊兒站。

陸含之所知道的尚書令完美範本就是唐王李世民,在他為秦王時,便被皇帝封為尚書令。

他的神奇之處便在于,可越過丞相與內閣直掌六部,它是對君主負責執行一切政令的首腦。

難怪太子要急了,因為宇文琮一旦被封為尚書令,那太子之位不就名存實亡了?

太子府,蘇婉凝也在太子的口中得知了這件事,她憂心忡忡道:“皇上……這是要廢太子嗎?”

太子立即道:“不可妄言,父皇沒有這個意思。”

蘇婉凝道:“現在是沒有,可若是真的封宇文琮為尚書令,你這個太子不就成了個擺設嗎?”

雖然太子不願承認,但這件事也的确是如此。

尚書令不但能直掌六部,還能直調四方兵馬。

有這樣的大權,誰還能安樂的只做個尚書令?

沒有野心,也能激出野心來了!

蘇婉凝來回踱了兩步,心道若是再不行動,那若是等宇文琮坐大,豈不是更加沒有機會了?

她鬥倒了那麽多皇子,一個小小宇文琮,她還不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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