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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聽長孫媚這腔調, 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人來逛青樓。

至于來者何人,聽長孫媚這輕佻裏又透着輕蔑的腔調就知道,肯定是呈監正。

呈監正是聽說尹平梧來了新太子府,特意找他來問安明陽下落的。

結果一入太子府, 便碰上了衣衫淩亂還沒來得及換的長孫媚。

陸含之一聽到動靜便送了出來,看到呈監正仍是一身齊齊整整端端正正的模樣, 便沖着長孫媚吹了聲口哨:“日你的人來了?”

長孫媚瞬間仿佛翻了個三百六十度的大白眼, 說道:“就憑他?我呸!”

看來這兩人的梁子是結上了,并且不太好解。

呈監正上前來給陸含之及宇文琝行了個禮, 又轉身看向尹平梧, 全程連看都沒看一眼長孫媚。

長孫媚啧了一聲, 心道目中無人,明天就破了你的最後一道陣, 讓你輸人又輸陣!

顯然呈監正找尹平梧是有正事,他和安明陽同屬道門,會關注安明松的事也不奇怪。

像他們這種中原排得上名號的神棍,大概都會關注這件事, 只是可能沒想到安明松會玩兒那麽大吧!

也可能正是因為所有人都在找安明松,他才會找一個女子來替他完成這些事。

隐蔽度高, 不會受任何人懷疑。

他都預設好了劇情點,只要她按着劇情點來走就行了。

而且醜奴怨氣頗重, 這樣很容易激起她的鬥志。

陸含之和宇文琝沒有參與他們道門內部之事,便由着呈監正去和尹平梧談了。

兩人在一旁交談了片刻,最後呈監正點了點頭, 只說道:“若有任何需要幫忙的地方,太極峰定是義不容辭。”

呈監正出身太極峰,是掌門得意弟子,也是與劍聖同屬一脈。

所以呈監正和陸煦之私下裏關系好,上次也能幫他們一個小忙,助他們順利成婚。

尹平梧點了點頭,說道:“大概也不需要,師兄為這件事奔忙半生,應該可以自己收尾了。”

呈監正朝他抱了抱拳,又和陸含之宇文琝打了聲招呼,離開了新太子府。

臨出門前他朝長孫媚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确定沒看到那人的身影後才終于松了口氣,下意識按了按一陣酸痛的後腰。

這磨人的西域奇葩,還真有幾分本事。

陸含之看熱鬧看得有興趣,問道:“先生留下來吃飯吧?”

呈監正立即擺手:“不了,回去還有事要做。”

他得趕快加固一下他的最後一個棋陣,如果再那麽輕易便被破掉,那他中原第一神師之名可要不保。

宇文琝看着陸含之眼中的神情,問道:“你……又在算計什麽呢?”

陸含之拉着宇文琝的胳膊,說道:“我覺得呈監正好可憐啊!”

宇文琝朝扶着腰離去的呈監正看了一眼,說道:“他最近有些忙,可能是太累了。”

陸含之笑而不語,回房間抱阿蛛了。

鸾鳳照顧孩子越來越有一套,哪怕我們阿蛛小鳥畏,也漸漸開始肉嘟嘟。

但相較于阿蟬,還是沒法比,仍是顯得小小一只。

但阿蛛是真漂亮,陸含之自戀的覺得,阿蛛像自己像到了骨子裏。

尤其是這雙漂亮的小嘴巴,粉嘟嘟就像含了塊粉水晶。

他終于理解家長們給他取名叫含之的本意了,原來并不是什麽他腦子裏的色情思想,而是這麽可愛一件事情。

小阿蛛的大名叫宇文翎晔,也是很可愛的名字。

這麽乖的弟弟,讓他怎麽能不喜歡?

鸾鳳見他這個樣子,立即笑道:“少爺,你好像更喜歡二少爺啊?”

陸含之搖了搖頭,說道:“倒也不是,就是阿蟬大了,野了,不着爹了!現在還有蛛兒陪着我,我開心。”

鸾鳳仍是笑:“那二少爺長大了呢?要不少爺再生一個?”

陸含之倒也沒反對,說道:“随緣随緣,少爺我還是挺喜歡小孩子的。”

鸾鳳看出來了,相較于最初的抗拒,如今他對孩子的喜愛越來越明顯。

有更多的耐心,也更加細心的對待孩子們。

幸好他的系統不是人,沒過幾天時間,又開始催着他做任務,否則他真有可能成為一個家庭主夫。

尤其是這幾天,忙着處理蘇婉凝的事,系統裏已經提示了他好幾天,盡快接取任務,以免劇情回檔。

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劇情如果回檔,陸含之可是會吐血的。

于是他便回了自己房間,進入精神空間內,接取了中級第三階段的任務。

中級任務的重點是教育和民生,陸含之在第一階段蓋了樓,建了學校。在第二階段修了橋,連通了北部交通。

如果他預料的沒錯,第三階段應該主要針對修路了吧?

如陸含之所料,第三階段的第一個任務,便是要修一條連通京城與京城含之學院的一條路。

要修的路面标準,系統裏也給出了相應數據。

之前在修橋的時候,他也曾應系統的任務之邀修過一段連通北部交通的路。

所以修這條路,也就把之前的方案複刻過來就好了。

這個任務倒是沒感到有什麽壓力,只是這條路的長度有些過分。

如果想縮短工期,就得增派人手,所以他便讓在禦持續招工。

他覺得別的不提,這個系統給京城百姓提供的就業機會倒是越來越多了。

第二天陸含之開始忙修路的事,長孫媚卻消極怠工,沒去上班。

其實他也不是故意的,昨天消耗了太多的精力,難得起晚了。

錯過了點卯,那便索性不去了。

結果中午的時候欽天監有個小碎催跑來通知他,如果下次再不去應卯便要差人去給呈監正請假。

若是不請假,便按曠工處理,扣除三日薪資。

若是曠工超過三日,那便不用來欽天監應卯了。

長孫媚:???

他終于知道了什麽叫官大一級壓死人,他現在便被呈監正壓得死死的,難以翻身的那種。

不過媚媚姑娘什麽時候怕過?

他懶懶的翻了個身,說道:“那便替我回一聲呈監正,便說媚媚姑娘月事來了,請假三日。三日後,一定親自向呈監正請示複工。”

小碎催:……

雖然內心百思不得其解,但他還是回去将事情如實的回給了呈監正。

聽完理由的呈監正:……

呈監正師承名門,身邊的師兄弟各個言行端正,行為得體,絕不會讓人覺得半點不适。

但這個長孫媚,真是刷新了他對人類的認知。

一時間不知該拿他怎麽辦,卻又不能不管。

于是他左思右想,開口道:“那就讓長孫監副書于公文,寫好理由,由本監正簽字批準吧!”

小碎催:……

他覺得自己太難了,為什麽要夾在兩位監管的中間?

可是沒辦法,他只能再去辦事,把呈監正的話再次傳達給長孫監副。

但是小碎催卻在新太子府中轉了半天,也沒找到長孫監副本人。

最後他只得攔住一個一身紅衣身段兒妖嬈的姑娘,禮貌問道:“這位姐姐,請問長孫媚先生此刻在何處?勞煩姐姐告知。”

結果對面的姐姐一聽,掩唇嬌笑道:“哦?弟弟找長孫先生什麽事?”

小碎催有點兒沉醉了,這姐姐不但身段兒好,連聲音都如此嬌媚迷人,讓人心馳神往。

他臉刷的紅了,說道:“找……找他……有……公務。”

姐姐伸出蔥白的手指,挑起小碎催的下巴,說道:“給姐姐笑一個,姐姐就帶你去找他。”

小碎催的臉一下子就燒了起來,不知是該笑還是該躲。

就在小碎催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身後卻傳來素問的聲音:“你別逗人家小朋友,就你這樣天天到處撩,早晚有一天撩出事兒來!”

小碎催吓得趕緊後退一步,說道:“這這這……這位少爺,敢問……長孫先生在何處?”

素問指了指眼前那漂亮大姐姐,說道:“呶,他就是,就是換了身女裝,裝了個女聲。你有事就和他說吧!別聽他瞎逗貧。”

長孫媚恢複了自己的本質男聲,說道:“喂,小素問,你這就沒勁了!壞我好事!我嫁不出去你負責嗎?”

素問沒好氣道:“誰要向你負責!”

說完他便出門了,趁着這兩天天氣還算暖和,他要在京城到處轉轉。

過兩天徹底入了冬,可就連門都不想出了。

對面的小碎催已經驚呆在了旁邊,結結巴巴道:“長……長……長……”

長孫媚無奈道:“那個呈監正又有什麽事啊?”

小碎催把情況說了,長孫媚秀眉微皺,紅唇微挑,嫩白的手指在小碎催的額頭上點了點,說道:“弟弟你等着!我這就去給你寫。”

左右不過是個請假條,長孫媚三下五除二便寫了出來,裝進了信封裏,還噴了點香水上去。

小碎催一臉春色的回了欽天監,把那封氤氲着飄渺香味兒的淡紫色信封交給了呈監正。

呈監正正在盤腿對弈修複棋陣,接過信封打開後,臉都變成了綠色。

“妾今日月事造訪,氣若游絲,心如飛絮。茶飯不思,只思情郎。幻想情郎他玉面烏發,貌比嫡仙。着白衣飄渺端正,執棋子俊逸非凡。妾只想摘下他玉簪,脫下他道袍,覆身騎于其腹,以解妾之月事之苦。怎奈幻想不能成真,只能躲事深閨,以免攪擾他人。監正大人良心大大滴,定不忍心妾月事期間應卯,望大人蓋下公章 ,準妾三日假期。”

放下信箋,呈監正的臉一陣青白,他耗盡了畢生最大的忍耐力,才能勉強遏制住把眼前的棋局和信封同時一掌拍成齑粉的沖動。

而在皇宮宸熙閣,昏迷了兩天的阿樞,也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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