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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喜當爹的呈監正:???

衆欽天監官員議論紛紛:“沒想到呈監正竟然是個抛棄良家女子的渣渣?”

“可是呈監正看上去不像個負心薄幸之人啊?”

“唉,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麽知道他是什麽人?”

“越是看似謙謙君子的人,其實越是衣冠禽獸!”

……

呈監正眉心微皺,一甩拂塵, 法眼窺見了團扇後面那姑娘的真實容顏,一時間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

他扯了扯自己被攥在長孫媚手裏的袖子, 說道:“你放手!”

長孫媚道:“我不放, 我放了你若跑了怎麽辦?”

呈監正道:“你夠了沒有!”

長孫媚手捂胸口,說道:“你……竟還問我夠了沒有?你始亂終棄, 要了我的身子, 讓我有了身孕, 還不肯負責!呈師兄,你……還是不是個男人?”

呈監正還在努力維持着自己的君子風範, 奈何周圍的人卻開始瞎起哄。

這個說:“呈監正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人家姑娘既然有孕了你就娶了吧!”

那個說:“難得姑娘一片深情,還是同門師妹,監正您就別再固執了!”

旁邊說:“既然已經與姑娘許了終身, 娶回家又有何難?大不了以後再娶,男人三妻四妾又非不行!”

後邊說:“這麽漂亮的姑娘, 監正不娶就太可惜了,娶回家還能伺候監正生活, 何樂而不為啊?”

……

長孫媚的眼裏那明顯的幸災樂禍,終于讓呈監正忍無可忍。

他一杯冷茶披頭朝長孫媚潑了過去,掏出懷中的手帕用力在他臉上擦了幾下, 總算露出了他原本那張清秀帥氣的一張臉。

衆人呆若木雞,一個個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長孫媚卻沒事兒人一樣,扭捏作态道:“這麽粗魯,你這樣是不會有姑娘喜歡你的哦!”

呈監正收回那只已經被染得花花綠綠的手帕,說道:“長孫媚,鬧夠了沒有?鬧夠了便回你自己的監副堂!近日有妖邪作祟!你最好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

長孫媚随手撩了撩自己被淋濕的頭發,說道:“你又沒讓我做過,怎麽知道我本職工作做不好?”

呈監正道:“休要再胡鬧了!”

長孫媚翻了個小白眼,說道:“不是我胡鬧,是你搞性別歧視!在我們西域,我長孫媚被稱為西域瑰寶。來到你欽天監,卻被你呈監正教育好好做個男人。我從小便被當女兒養大,你讓我怎麽好好做個男人?”

這個西域瑰寶并不是單方面的西域瑰寶,不僅因為他是西域首屈一指的巫師,還因為他是西域不可多得的美人。

人人都叫他媚媚姑娘,而不是長孫公子,可見他在西域人心目中的位置。

說完這話,長孫媚便不再搭理呈監正,自己回自己的監副堂了。

如果有相應的工作,桌案上自然會放着相關文件。

他沒有去理會那些文件,而是一邊重新梳理着自己的頭發,一邊又給自己重新上了一個精致卻又不那麽誇張的妝容。

發式也換了一個,脫掉了紅色外袍,露出裏面的素色衣衫。

不過輕輕松松幾個小動作,長孫媚便從妖豔賤貨,變成了一個雌雄莫辯的絕世美人。

他本人并不是拎不清的那種,雖然他自小便以女裝示人,也是知道中原人的習俗。

這樣既滿足了自己對美的向往,又不讓別人太痛苦。

然後才拿起桌案上的文件看了起來,眼中瞬間燃起了興味。

欽天監的工作,除了幫助朝廷勘測各種風水外,還會負責民間的一些邪祟清剿工作。

此次便是一個關于某山村鬧邪祟的上報,宇文琝轉來了欽天監,讓他們派人去處理一下。

長孫媚便親自領了這個差事,打算帶幾個人過去看一下。

呈監正樂得見他有點事做,便批了公文,讓他去了。

說來也巧,這個山村在京城北郊較為偏僻的山凹裏。

北郊本來住戶就少,如果不是陸含之在這邊修橋,大概就可以用荒無人煙來形容。

哪怕如此,也有為了躲苛捐雜稅而選擇住進深山。

久而久之,山裏也有了一個小規模的村落。

他們在山裏自給自足,很少外出,與世隔絕。

本來生活的也算平安喜樂,直到有一天他們那裏鬧起了疫症。

一開始只是有幾個老人病了,後來年輕人也開始生病,直到接連開始死人,他們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本來他們想自生自滅,卻在連續幾個月以來,在長京大河尚岸看到了朝廷修橋的壯舉後,而生出了求助的想法。

人都想活,畢竟活着就有希望。

長孫媚別的愛好沒有,就喜歡挑戰這些旁人不敢挑戰的事,事情越邪門兒,他越是感興趣。

于是他帶了幾個人,就這麽輕裝上陣。

畢竟身為一個以身體作為武器的巫師,他也不需要帶什麽法器。

呈監正雖也有些擔憂,但能給長孫媚點事做,好歹這幾天不會再騷擾他了。

以他的各種經驗來看,中原不會有過于難對付的邪祟,畢竟不是西域那種遍地養蠱的地方。

臨走前長孫媚還去和陸含之打了聲招呼,結果發現陸含之不在家,說是去接他那位表兄了。

确切來講,應該是宇文琝和宇文珏的表兄。

東海被東瀛王占領,東瀛王已經被驅逐,下面的小喽啰就好對付多了。

再加上戎肅馳援東海,不過幾天的時間,便将東海收複。

戎肅二十有七,未成婚,屢立奇功,卻未有封賞。

就這樣,戎家還一直壓着他的功績,不敢上報。

只因當今聖上忌憚戎氏,生怕戎家坐大。

戎家滿門忠烈,封賞什麽的,他們倒也不在乎。

只是連年打壓,讓忠臣寒了心。

好在他們也算守得雲開見月明,經歷了兩次謀反的皇帝終于大徹大悟,把江山交給了戎妃所撫養的皇四子。

也将戎妃封為了皇後。

皇四子宇文琝,與戎後不是親母子,勝似親母子。

皇四子宇文琝與皇二子宇文珏,更是過命的兄弟情。

就只因宇文琝被封為太子,他們被押了多年的軍饷,竟一下子就給發放了。

将士們難得得了饷錢,個個兒高興的不得了,托有了探親假的同袍把家用帶給妻兒或老母。

戎肅意氣風發,打了那麽多勝仗,這是他最高興的一次。

這次來城門迎接的人裏,除了陸含之,還有宇文珏和宇文琝,就連戎飒都着了便裝,悄悄躲在馬車裏等着。

他們這一家人,是真的太久沒見了。

武将無诏不得回京,是為了防着武将私自回京。

試想一下,一個擁有萬百雄獅調動權的武将,整天有事兒沒事兒往皇帝老巢轉悠,那他不得日夜輾轉反側?

遠遠的,陸含之坐于馬上,披着厚披風,手裏拿着望遠鏡,突然大聲道:“來了來了!你們快來看!”

宇文琝一夾馬腹上前,接過陸含之手裏的望遠鏡,果然看到了一行浩浩蕩蕩的人馬。

為首之人格外的英武俊逸,正是戎狄的長子戎肅。

戎狄四個兒子,長子戎肅,次子戎銘,三次戎朔,幼子戎爽。

哪怕是最小的兒子戎爽,才十四歲,也已經可以上陣殺敵了。

上天仿佛把戎氏的基因都點到了武力值上,所以在陸含之看來,戎家子孫往那兒一站,就是一座座小山包。

當然,有些誇張了。

戎氏兒郎并不顯得壯碩醜陋,反倒是個個英氣不凡。

如果長得醜,怎麽可能世代出貴妃?

戎飒自馬車裏出來,果然看到遠處一隊青色戰甲,為首之人着玄色戰袍,朝這邊急行軍而來。

可見來人也是歸心似箭,說來,他們已有四五年未見了,得诏一回不容易,戎肅也很想念這個從小疼愛他的姑母。

戎家人偏愛玄色戰袍,一看到玄色戰袍,戎飒就覺得十分親切。

戎肅一路飛奔而來,手裏的馬鞭揚起,鞭聲在山谷裏回響。

他飛奔至戎飒跟前,翻身下馬,兩步跪到戎飒身前,帶着一身風塵,裹夾着一身寒氣,開口道:“侄兒給姑母請安!姑母萬福!”

戎飒的眼淚瞬間就下來了,她将戎肅扶了起來,問道:“你父親可還好?”

戎肅答道:“姑母放心,父親母親一切安好。母親讓侄兒代她問姑母好,還給您帶了些南邊的特産,都在後面的馬車上裝着。”

戎飒笑答:“好,好,那真是太好了。”

戎肅又轉向宇文琝和宇文珏,朝他們一一行禮:“兩位表弟,五皇子。”

宇文琴也一起跟了過來,他兒時曾見過這位大昭利刃一次,如今再見,也終于知道自己為什麽習不了武了。

單單是身高,自己就比他矮了一大截。

再看他盔甲下鼓漲的肌肉,宇文琴豔羨的咬了咬下唇,自己這輩子想都別想得到這樣的肌肉了。

他在心裏嘆了口氣,卻聽旁邊二哥在叫他:“小五?戎将軍在同你打招呼,你怎麽發起呆來了?”

宇文琴立即反應過來,立即擡頭看向戎肅,在對上他鷹隼一般銳利的眼睛後又将目光收了回來,低頭道:“嗯……戎将軍好。”

戎肅笑了笑,說道:“五皇子長高了,我那年見你,還是個孩子的模樣。”

這個孩子挺粘人,纏着他讓他教他射箭,他每射中紅心一次,他都開心的拍手跳腳,說他射得好棒!

戎飒道:“可不能再叫五皇子了,如今可是蓬萊王。”

戎肅驚訝道:“哦?了不起,十六歲便能封王,看來是有功勳了?”說着,戎肅給了宇文琴一記摸頭殺。

哎……都告訴你是蓬萊王了,還亂摸。

蓬萊王不要面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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