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23章

聽到安明陽對醜奴的判詞後, 陸含之和宇文琝瞬間覺得心裏平衡了。

他們也一直在為醜奴的罪行該如何宣判而糾結,處死她簡單,卻并不能告慰死靈。

如今這個判詞,正合他們心意。

安明陽說完, 便朝着醜奴施了一個法訣。

法訣施完後,醜奴便一臉痛苦的蜷縮起來, 明明哪裏都如蟲議啃咬一般的疼痛, 卻又不知道疼痛從何而起。

就連身體內髒,也都疼到讓她顫抖。

卻有一縷真氣護住了她的心脈, 吊住了一條命, 想死也死不成。

安明陽又看向宗和, 開口道:“你雖未曾害人性命,卻是助纣為虐之人。留你在世間, 恐會有姑娘遇害。那便除去你陽器,留下你性命。此生不作惡便罷,若作惡,下場便如醜奴一模一樣。”

宗和一聽饒他性命, 立即跪下謝恩,然後連滾帶爬的逃了。

卻在逃了幾步後捂住裆部, 一團血花爆開,竟是如此簡單粗暴的除掉了他的陽器。

陸含之下意識夾了夾腿, 光看着就覺得疼。

為惡之人,終于得到了他們應有的懲罰。

安明陽拎起安明松,又對陸含之和宇文琝道:“賢伉俪一世情深, 三生有緣。若想長久,便當常修善緣。不過經此一役,賢伉俪已經是修來了十世福氣的好人。此生過後,便都是好日子了。”

宇文琝朝安明陽行了個禮,陸含之又貧了幾句:“哦?先生給我們十世的姻緣鎖死了?那豈不是這十世裏,都只能擁有這一個男人了?”

宇文琝:……

你不皮一下會死嗎?

陸含之笑,說道:“我倒沒什麽,就怕某些人會膩啊!”

宇文琝黑着一張臉,說道:“本王不會!”

安明陽無奈的拿拂塵抽了抽陸含之,說道:“你小子,善待我那縷分神,別給我氣壞喽!到時候,小心給你物資大漲價!”

陸含之哈哈笑出聲,說道:“您這系統難道不是定制版嗎?還能随意修改參數的嗎?”

要是能随意修改,之前他何苦費那麽大力氣賺取點數,給阿樞兌換法陣啊?

肯定是需要一定的機緣,以及一定的辛勞付出的。

這個世間便是這樣的規則,只要肯努力,你想得到的終歸會得到。

若為了捷徑而入歧途,也必定會受到相應的懲罰。

安明陽最後看了一眼長孫媚和呈監正,叮囑道:“你們這些年輕的修士,也當引以為戒。以後的道門,還是要交到你們手裏的。”

長孫媚和呈監正同時朝安明陽行了個禮,便見安明陽拎着這闖了大禍的小師弟,下山去了。

陸含之他們目送那二人遠去,轉身對衆人道:“我們也下山吧?”

衆人點頭,最後回望了一眼這茫茫雪山,一起下山去了。

一到山下,聚攏在山前的欽天監官員,以及宮裏派來的人,還有新太子府的人,以及楚王府的人等。

浩浩蕩蕩一群人等在那裏,直到他們走近了,宇文珏和陸煦之才上前急道:“你們這一去就去了小半個月,可急死我們了。再不回來,我們便要上山搜山了。還有三天便是阿樞和沖雲的婚期,你們若再不回來,阿樞連婚都不想成了!”

陸含之驚了,問道:“什麽?我們上山這麽久的嗎?”

這十幾天裏他們滴水未進,滴米未吃,竟然沒覺得渴,也沒覺得餓。

宇文珏急得都上了火,說道:“是啊!你們若是再不回來,那可就瞞不住了。太子殿下和太子妃莫名失蹤了大半個月,怕是朝廷要出事。好在父皇安排我和大哥暫時處理政務,對外說你們去處理東瀛事務了,不日便歸。”

陸含之還挺意外,這回老皇帝竟然沒掉鏈子。

宇文琝道:“朝中近日沒什麽事發生吧?”

宇文珏答道:“有,尹相請辭。”

宇文琝意外的皺起了眉,這朝中有半數以上官員是尹相一黨,尹相請辭,大概有不少人要消極怠工了。

宇文珏道:“我正頭疼了,不知該如何給他答複。”

宇文琝嗤笑了一聲,說道:“準。”

宇文珏:???

宇文珏問道:“真的要準?”

宇文琝道:“準,自然要準,既然尹相急于告老,那皇兄便直接準了吧!不必等我答複。”

大概尹相做夢都沒想到,他的一個請辭,本是想給新上臺的太子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這個朝堂是誰把持的。

卻沒想到,他連太子的面都沒見到,便被準了告老還鄉?

原本與他站在同一陣線上的朝臣一看這架勢,原本說好了共同進退的,竟一時間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衆大臣不知道自己是該請辭,還是不該請辭。

不辭,對不起尹相的知遇之恩。

辭,萬一也被準了怎麽辦?

原本尹相信誓旦旦,如果太子一旦挽留,衆人便一同請辭。

這樣一來,至少會給尹相封一個爵位。

這個時候,新太子正是需要用人的時候,難道他不怕朝堂之上一盤散沙?

大概尹相同沒想到,太子殿下這個時候并不太想用人,只想立威。

這一世太子殿下雖然立了幾場戰功,卻還未将他的武力值全部爆發出來。

上一世他也是将朝臣殺了大半,幾乎全是尹成一黨。

這一黨仗着自己手裏權勢滔天,行盡了賣國求榮之事。

和西域,東瀛,處處暗通款曲。

當真以為他不知道,只是不想同他們明說罷了。

宇文琝最喜歡這種衆人皆醉他獨醒的感覺,可惜有時候藏得太深,這些人總不把他放到心上。

這回他一舉給了這些人一個下馬威,倒是把人給打懵了。

陸含之樂得看笑話,他知道,治理朝堂,宇文琝有他自己的手腕。

便專注于自己的系統,好好搞民生。

修修路造造橋,辦辦學開開廠,比朝堂上的事兒有趣兒多了。

而且這幾日阿樞要成婚了,他還要忙着給阿樞布置新家,布置婚房。

不過皇後娘娘也給她布置的差不多了,他只要再給她添加點兒元素就可以了。

說起來,皇後娘娘也是大手筆。

實在看不上林沖雲重金買下的那套宅子,親自在京中選了一處宅院,買下來賜給了阿樞做長公主府。

如今京中對這位正值盛寵的昭靈公主熱議紛紛,同齡的姑娘們豔羨,小夥子們也想一見其容顏。

聽說這位皇後娘娘的義女昭靈長公主,長得着實是傾國傾城,美貌不可方物。

只是可惜,少男們夢碎一夕間,第二日便聽說了昭靈公主賜婚林聖手的消息。

也罷也罷,美人自然是配美少年的。

就是一夜之間,不但少男們的夢碎,少女們的夢也碎了。

陸含之一邊聽着八卦,一邊又給阿樞添了件嫁妝。

一想到阿樞,就覺得這丫頭怎麽就這麽可人疼呢?

三哥長三哥短,還給三哥做仙草凍吃。

不但醫術了得,身上還有功夫。

這回不用擔心她被欺負了,……但是好像打不過林沖雲。

不過林沖雲不敢欺負阿樞,否則自己肯定會去為她讨回公道的!

這回他也終于知道自己莫名對阿樞的關愛是從哪裏來的了,原來從始至終,阿樞在陸家最親近的人都是自己。

大概是因為同齡,所以十分談得來吧!

還有三日便是公主與驸馬大婚的日子,今日皇後娘娘讓阿樞去看一下自己的公主府,看看還有沒有什麽想要添置的。

雖然阿樞覺得大家都太誇張了,不過是成個婚,至于搞得合京城上下都知道嗎?

大概還是因為她是這大昭獨一份兒的公主,十幾個皇子都看着她呢。

近日她往來于皇宮內外,竟意外的和昭雲郡主成了閨中好友。

大概是陸皓之去了含之學院讀書後,她實在太無聊,便偶爾的去宮裏轉轉。

結果一來二去,昭雲郡主便和昭靈公主玩兒到了一起。

今日天氣轉暖,她們約好了一起去昭靈的長公主府賞梅花。

還是皇後娘娘聽說阿樞喜歡梅花,尤其是紅梅,便讓人在她的府中種滿了各種梅花。

臘月正是紅梅吐蕊的時候,兩個小姐妹便乘了馬車,出宮相邀去昭靈公主府。

昭雲說說笑笑道:“靈兒,陪我去南郊接一下阿皓吧!他一天沒見晴潇了,順便也帶他去看看紅梅。”

阿樞應聲道:“好啊!我也好久沒見四哥了,聽說四哥最近總是被先生罰?哈哈哈四哥怎麽還是這麽笨?”

昭雲也跟着哈哈笑,說道:“他說,‘三哥說的,一孕傻三年’。”

兩個小姐妹笑作一團。

兩人的馬車朝南郊的方向駛去,卻是冷不防驚了馬,兩人探頭朝馬車外看去。

昭雲要潑辣些,她怒喝道:“你們怎麽回事?驚了昭靈公主的車駕,擔當得起嗎?”

立即有随從上前來答話:“回公主,郡主的話!是個不長眼的小叫花子,驚了公方的車駕,小的這便把他轟走!”

阿樞制止道:“算了算了,給他幾個錢,讓他到別處要飯吧!天寒地凍,讓他吃頓飽飯。”

随從應聲,上前驅趕着那佝偻着背,一身褴褛的乞丐,順手丢到了路邊幾枚銅錢,說道:“快走吧!驚了昭靈公主的車駕,仔細掉腦袋!”

那叫花子立即跪下身去撿錢,眼中時不時露出極度痛苦之色,退到了一邊去。

醜陋的臉上看不出神情,卻聽到旁邊有人議論:“聽說這位昭靈公主原是杏林頗蘇家之女,後來又被陸家領養,改叫陸靈樞。後來皇後娘娘喜歡的不得了,便将她收為義女,賜封昭靈長公主。”

衆人發出豔羨之聲:“真是了不起。”

乞丐擡起醜陋的臉,顫抖的朝那車駕看去,口中喃喃念了一句什麽,轉身一瘸一拐的離開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