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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

沈清音沉默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何老師,我當初确實怪過你,可現在幾年都過去了,我早想開了,我跟他是沒有緣分,也是彼此不夠信任。如果他相信我,再多問我一句,結果也許都會不一樣。”

“我不喜歡你,是因為一看到你,我就會想起從前,如果有天我真的要戀愛,我會找一個不知道這段過去的人,你明白嗎?”

夜風吹起她的裙擺,她整個人都被籠罩在悲傷裏,他想要靠近,卻被她周身的殼彈了回來。

“對不起!”她沒有再看她,低聲說了一句。

“我送你回去!”何明遠努力扯開一個笑,堅持與她一起上了的士。

接下來的個把月都無風無浪,原來容冽被容家召回了意大利的大本營,似乎是有什麽重大的事情,歸期未定。

這可把沈清音高興壞了,在這樣的風平浪靜裏,迎來了A大音樂學院的單獨招生考試。

沈清音跟圖書館那邊請了假,兩人早早的趕到學校,抽了個95號,不前不後的號碼。

“時間還早,別緊張,喝點水!”兩姐妹正在候場,魏辰出現了,遞了一瓶水給沈清怡,他細心的将瓶蓋擰開了。

“謝謝魏老師!”

等了一個多小時,已經到了三十來號,沈清怡突然臉色變了,開始一趟趟的跑廁所,一開始沈清音覺得妹妹是太緊張了,在她跑到第五遍時,她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怎麽回事?”

“姐姐,我拉肚子了!”沈清怡滿頭冷汗,話還沒說完,已經捂着肚子往廁所又跑去。

沈清怡從女廁出來,站在洗手臺前,看着鏡子裏蒼白的臉色,接水的手開始微微發起抖來。

她完了!

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根本不能完整的把曲子彈下來。

她沒法進A大了。

她的眼淚蓄在眼眶裏,就要下落,這時從魏辰從男廁裏走出來,優雅洗完手後,道:“臉色怎麽這麽白?你最近進步不少,別擔心,考試沒問題的。”

沈清怡的臉更加慘白一片。

“以前還沒注意,你跟你姐姐竟然長得這麽像,不仔細看,還以為是雙胞胎呢!”他用随身帶的手帕擦幹手,笑盈盈的說完就離開了。

沈清怡的心裏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從洗手間從出去,拉着沈清音的手一路往外跑,跑到距離考場很遠的一課大樹下才停下來。

“清怡,馬上就要到你了,你這是拉着我出來幹嘛?”沈清音一頭霧水的看着妹妹。

“姐姐,我手抖得厲害,肚子又痛,我肯定考不成了!”沈清怡臉色發白,渾身都在顫抖,驕陽透過樹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脆弱不堪。

沈清音沉默了片刻:“不管怎麽樣,都要試試,實在考不上就算了,我們再試試其他學校!”

“不,我就要上A大,我要跟你在一起,姐姐,我只有你了,我不要跟你分開!”沈清怡聲音拔高,十分尖銳。

“可是現在……”

“姐姐,你幫我去考,你以前不是也以第一名的成績考上過嗎?一定沒問題的,我們長得這麽像,你可以的,你替我去考好不好……”沈清怡說道後來已經是淚水漣漣。

“可這是作弊,抓到我們兩個都毀了!”沈清音壓低聲音說了句。

“可是姐姐,不試試,我馬上就要毀了……”沈清怡臉上浮出絕望。

十五分鐘之後,綁着馬尾的沈清音站在了鋼琴邊。

她擡起頭,就看到斜對面坐着的陸晨曦,臉上僵硬的笑容洩露了她心裏的恐慌。

只見過一次的人也許看不出,但是陸晨曦肯定能分辨得出來兩姐妹。

陸晨曦黑白分明的大眼落在她身上很久,等待似乎有一個世紀那麽漫長,她渾身都被冷汗濕透,耳中聽到對面之人慢起朱唇:“這位同學,請做一個簡單的自我介紹……”

沈清音捏緊的雙手這才慢慢松開,綻出一個天真又緊張的笑,略帶磕巴的說了兩句話。

在手摸到鋼琴鍵那一刻,沈清音所有的雜念就都摒棄了。

她的琴聲像是有生命,在無聲的訴說着一段故事,撩撥着在場每個人的心弦。

這一次,考官沒有叫停,她從頭到尾演奏完畢,帶着微笑彎腰致謝時,陸晨曦輕輕的掌聲才把衆人的心思拉回。

“很久沒有見過這麽有靈氣的學生了!”主考官上下打量她的眼神帶着說不出的滿意。

沈清音的臉上卻沒有大喜之色,微笑着再度鞠躬後,退出了考室。

三年前,也是在這裏,那時候的主考官也說過同樣的話。

可再有靈氣又如何呢?

但沈清怡很開心,她躲在考室最近的廁所,聽到考官讓姐姐彈了一整首曲子後,就知道自己這次過專業線肯定沒問題了。

兩人互換了衣服,沈清音将梳起的馬尾重新打散,給寡淡的眉毛上了上色,又抿了點唇膏,跟妹妹交換了鞋子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出。

“你剛剛的演出很精彩!”剛走出幾步路,迎面就碰到魏辰,他真誠無比的稱贊,眼風最後卻在沈清音臉上打了個旋兒:“好好去慶祝一下吧!”

沈清音看着他的背影,心裏莫名覺得慌亂。

“沒事的,魏老師人特別好,就算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麽的!剛剛他還給我買了止瀉藥呢!”沈清怡比她要樂觀得多。

沈清怡叫了何明遠,三人一起去吃了海底撈,姐妹兩喝了一點啤酒,也許是酒精作用,這個晚上,沈清音竟睡了幾年來最安穩的一個覺。

代考事件并沒有引起注意,沈清音逐漸放下了心中的警戒。

這天跟往常一樣去迷夜上班,剛換好衣服準備把手機鎖在櫃子裏時,阿嬌發了一大串微信進來。

她的手指輕輕點開,一張張不堪入目的照片,就那樣躍然眼前,她雙眼一黑,差點招架不住。人物、地點,她再熟悉不過。

迷夜的一號包廂內,她衣衫不整,被男人壓在身下,背對着鏡頭的男人的手已經伸進她的短裙內。

她的臉上,被象征性的打了幾個馬賽克。

但如果足夠熟悉,還是能分辨出這衣着暴露,行為放蕩的女人就是沈清音!

至少,阿嬌是認出來了。

圖書館的微信群已經炸了,大家都在讨論這個女人是誰。

“不會真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吧?真是玷污我們A大名聲。”

“可惜打了馬賽克,看不出是誰!”

“這樣的人就應該開除,害群之馬!”

……

同學們的指責像是一根根尖刺戳中了她。

更衣室裏跟平時一樣吵吵嚷嚷,沒人注意到面容平靜的她心裏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她按下手機,準備關機。

這時又進來一個短信,號碼是陌生的,但她卻爛熟于心,短信只有兩個字:求我!透過手機屏幕,都能感受到男人在按鍵時滿滿的霸氣和勢在必得的惡意。

沈清音苦苦一笑,看來這照片是誰的傑作,已經昭然若揭。

就算真的被發現是在迷夜上班,她也只是上班,并沒有做其他見不得人的交易,應該不一定就會開除吧!

她努力安慰自己,不過她還是太天真,事情到這裏遠沒有結束。

剛黑下去的手機屏幕又再度亮起,妹妹二字在上面閃爍跳躍。

沈清音的左眼皮猛地跳動不已,接起電話,就聽到妹妹的哭腔:“姐姐,我完蛋了,我完蛋了!”

“怎麽回事,慢慢說!”

“我們微信群爆出了消息,說我是找人替考的,還發了你的照片在裏面,我們同學都在讨論……”沈清怡磕磕巴巴的說道:“我們老師剛找我談話了,音樂學院給她打電話了,問到底是怎麽回事,要我去說明情況,一旦發現造假,我三年都不能高考,而且永遠也不可能上A大了!”

沈清音腦中轟的一聲崩了。

三年不能高考!

永遠不能上A大!

她還是太低估容冽的狠辣。

“姐姐,姐姐我要怎麽辦啊?”沈清怡見聽筒裏半天沒有聲音,哭聲越來越高。

一旦被認定作弊,不止沈清怡,自己肯定也會被開除學籍。

妹妹的呼喚讓她重新找回了理智,她聽到那邊還傳來尖銳的鳴笛聲音和沈清怡受驚後發出的尖叫,她馬上吼道:“你現在在哪裏?站那裏別動,我去找你!”

沈清怡現在情緒不穩,讓她獨自一人在大街上行走實在是太危險。

她匆匆忙忙跑出更衣室,尖細的高跟鞋與大理石走廊碰撞,發出急促冰冷的聲音,腦中一片空白,一時間想不到任何辦法,可以解開眼前的局面。

帶着涼意的晚風并不能幫她找回理智,鋪天蓋地閃爍的廣告牌晃得她雙眼眩暈,該去哪裏找妹妹?

她機械般的朝着路邊的公交站走去。

然後她就看到了衆星拱月般出現在迷夜門口的男子,他的襯衣張狂的打開,向人展示着他結實的胸肌,食指上的戒指閃着清冷的光。

他帶着暧昧的笑,看着挂在他手臂上身段一流的美豔女人,女人側着身子,緊緊擠壓着男人堅實的手臂,勾引的意味昭然若揭。

這個将她世界攪得天翻地覆的男人,此時旁若無人的在跟其他女人調情。

想到容冽那條肆意張揚的短信,沈清音緊咬的唇裏嘗到了血腥的味道。

她不過是想賺點錢,把妹妹養大。

她只想過簡簡單單的日子,為什麽他不能放過她呢?

他想要玩游戲,有那麽多人可以陪他啊!他的身邊從來都不會缺女人啊!

可笑的自己還以為,這一個多月,他早就已經忘記自己了。

原來他只是在等待一擊即中的時機!

有什麽事,都可以沖着自己來,為什麽要向無辜的妹妹下手,她還不到十八歲,她已經承受地夠多了!

沈清音現在知道恨得咬牙切齒是什麽感覺,這一次,眼睛終于不再幹澀,彌漫着濃濃的濕意。

容冽看到快步走近的女人,嘴角挑起玩味的笑,看來,這個小野貓要被馴服了。

卻沒想到沈清音沖過來,結結實實給了他一個巴掌!

清脆異常的聲音,将喧鬧的現場按下了靜音鍵。

手心已經發麻,變得通紅。

這一巴掌,她積蓄了渾身的力氣。

迷夜外的人全部瞪大雙眼,所有人的表情都被定格成驚愕,他們短短的有生之年,竟然還能見到一個女人抽容少一巴掌。

男人性感的薄唇抿成危險的弧度,他舌尖微動,後知後覺的血腥味道在口腔中蔓延開。

這一巴掌,可真是狠!

六月十二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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