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死
也許在其他人眼裏,會羨慕容冽給沈清音的愛。
可對于身處其中的人來說,這份愛箍得太緊,讓人無法喘息。
“只要你還活着,天涯海角,我們總有再見的時候,快走啊,別浪費我生孩子的力氣勸你!”
許楠重重一掌打在她手背上:“而且你繼續下去,遲早要瞞不住!”
沈清音不再猶豫,去後面的小房間換了一套醫生的工作服,将一頭黑發在頭頂盤起來,戴着帽子和口罩,低着頭,十分自然的跟在一個剛生産好的孕婦的床邊,出了病房。
此時距離許楠進去不過五六分鐘,阿威沒想過她會這麽快開溜。
沈清音走到電梯口時,正碰到阿華拎着食物上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錯。
沈清音十分驚恐。
但阿華卻像是沒認出來一般,別過眼去。
只是在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聽到男人若有多無的一句:保重!
容冽坐最快的航班回海市。
阿威和阿華是在病床被推出來時才發現沈清音不見蹤影。
許楠順産了個八斤重的女兒,等于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人脫力的昏了過去,問也問不出所以然。
病房裏的醫生更是懵逼,他們關注的只有孕婦,誰會去管陪産人的事。
打容冽和阿軍的電話,顯示關機!
容冽是懷着歡喜和不安上的飛機。
他跟音音沒有血緣關系!
他們可以在一起了!
雖然會有些阻礙,但已經沒有了心理障礙,他可以擁抱她,親吻她,告訴她這段日子以來,自己過得有多難。
還有幾天時間,他們還來得及在元旦節舉行婚禮。
但下了飛機,卻聽聞她已經逃走這個噩耗!
阿威早已做了應對,飛機,火車,汽車站都布了人,所有的關系網都動用了。
但是大家都知道希望渺茫。
這是一次有意識的逃亡,她肯定不會再用自己的真實身份了!
不過容冽還是找到了蛛絲馬跡。
他調了醫院附近的所有監控視頻,一路追蹤,最終在一個鬧市區失去了她的蹤跡。
查不到她,總還能查其他人。
她一個人是逃不出他的掌心的,那個會幫助她的人,只有魏辰!
此刻,一處偏僻的別墅內!
“你真的想好了,現在走,還來得及!”魏辰勸道。
“不,就按我們之前說的,我現在走了,天涯海角,他都會找到我的!”沈清音面容堅定。
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雪。
這是今年海市的第一場冬雪。
鵝毛般的雪花嗚嗚的,天地間轉瞬就染上了一抹白色。
“選在這樣的時日結束,挺好的!”她推開窗,接了一片雪花,冰涼的雪花很快消融在她帶着溫度的掌心裏。
“走吧,我們該出發了!”雪花消融的那一剎那,她的聲音也變得堅定。
黑色的跑車滑入逐漸升起的夜色裏,朝着一個小碼頭而去。
那裏,停着一輛走私船,将會帶着她,逃到遙遠的地方。
臨走之前,沈清音十分不舍的去了一趟媽媽的墓地。
“一切會如你所料嗎?”開車的魏辰問道。
沈清音面色淡淡:“很快就知道了!”
是的,很快!
因為十來分鐘後,魏辰就發現身後有車在跟着他們。
他在晚高峰的車流裏來回穿梭,很快就擺脫了。
不過他們的行跡已經敗露,容冽追上來是遲早的事,現在他們要做的,就是跟時間賽跑。
黑色的跑車風馳電掣,一個漂亮的漂移,停在了隆冬的小碼頭。
魏辰早就把這裏清了場。
只有幾盞不是很明亮的燈光,拉長了一對男女的身影。
雪,還在紛紛揚揚的下着。
“船在那兒,既然他沒趕上,那你就走吧!”魏辰催促道。
原本暗沉沉的海面上亮起一片光,那裏,停着一條船,只為接她而來!
沈清音猶豫了下,魏辰繼續催:“這就是命,你再傻等着,就該被看出破綻了!”
是啊,他們原本就準備了兩套計劃的。
沈清音心念急轉,跟着魏辰一起走到了碼頭邊。
再往前幾步,就已經是跳板。
就在這時,身後驟然亮起幾道刺目的巨光。
黑色的軒尼詩毒蛇,引着一排車隊,出現在兩人的視野裏。
沈清音以手擋住刺目的白光,他終究還是來了!
容冽頂着風雪下車,渾身上下殺氣彌漫。
他一句廢話也沒有,直接用黑洞洞的槍口瞄準魏辰:“音音,跟我走,不然我一槍崩了他!”
魏辰嘴角勾起笑。
他絲毫不怕,也從腰間摸出手槍,槍口對着容冽:“容少,不然我們比比,誰的槍法比較準!”
魏辰與容冽對峙着,嘴裏的話卻是對着沈清音說的:“音音,快走吧!”
嗚嗚的北風呼嘯過沈清音蒼茫的臉。
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有蒼涼有難過有許多莫名的情緒,卻獨獨沒有不舍。
容冽的心開始慌亂起來:“音音,之前都是我的錯,我誤會了一些事情,是我對不起你,我不該讓你拿掉孩子,你跟我回去吧,我們元旦節就辦婚禮!”
男人的目光炙熱而真誠,沈清音卻毫無波瀾。
她沒有被她狂熱的話語打動,而是清冷的問道:“我想問你三件事,你能老實回答我嗎?”
“你問!”
“清水巷的拆遷是你做的嗎?”
“是!”
“我們家的那一場大火,是不是你下令放的?”
“音音,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你!而且他們放火之前,也沒提前通知我!”
“可他們是你的人對吧?”
容冽不反駁了!
“我妹妹的腿,是你故意叫人撞的嗎?”
男人一口否認:“不是!我知道清怡對你的重要,不會做這樣的事!”
沈清音沉默了下,沒有糾結這個問題。
“那次在別墅遇險,是你故意設計的是吧?你故意讓阿軍說你處在危險中,讓我在你和辰之間做個選擇,讓我的雙手染上鮮血!”
“是!只有這樣,我才能真正放心的把你留在身邊。”
沈清音苦笑:“那我爸爸呢,他究竟是誰?”
容冽看了一眼魏辰,沒正面回答這個問題。
他不能在魏辰面前透露自己不是容家親生的,這樣危險性太高。
“音音,之前對于你身份的隐瞞,都是因為我弄錯了一些事情,但你要相信我,我瞞着你,都是為你好!”
“為我好?所以你拿掉了我們的孩子?”
從沈清音逃跑的那一刻,容冽就已經知道,她之前的瘋瘋癫癫恐怕全是僞裝。
讓他放松警惕,給她适度空間的僞裝。
“音音,我們還會有自己的孩子的!”
沈清音搖頭,鵝毛大雪已經将她的發絲染白,她像是一瞬間變老了很多:“不,不會的,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們都不會再有孩子!”
“我恨你,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容冽的眸子裏哀傷與暴戾交織,最終惡狠狠道:“不管你原不原諒我,我都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他将槍口舉得更平。
沈清音左跨一步,擋在魏辰的面前:“這是我跟你之間的事,他只是受我所托帶我走,如果你想帶我回去,也可以,帶着我的屍體走吧!”
容冽扣着扳機的手不斷收緊:“你以為我不敢嗎?”
沈清音的語調悲涼:“你當然敢,我們的孩子你都能親手殺死,我又算什麽呢?”
容冽的面色大變。
孩子,那個被他強行弄掉的孩子。
是橫亘在兩人之間的一根致命的刺。
魏辰卻不願意沈清音擋在她前面,他将沈清音拉到自己身後,回眸一笑:“什麽時候,我還需要一個女人保護了?這是我們男人之間的事情,你別管了!”
他溫柔笑語,一只手還牽着沈清音的手。
這一幕深深的刺激到情緒不穩的容冽。
他無意識的手指一用力,只聽得彭的一聲,子彈就飛了出去。
對面,沈清音的眼睛瞪得像是鈴铛那樣大。
裏面裝着無限的驚恐!
世間萬物都像是被施展了定身術,只有那顆子彈,穿透了寒冷的空氣,逼了過來。
沈清音只來得及将魏辰一推。
也多虧她這一推,子彈避開了要害,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切發生的太快!
巨大的沖擊力讓他連連後退。
他們本就站在海岸邊。
這一退把控不好速度,魏辰直接就掉入黑洞洞的海裏。
沈清音伸出手,卻只徒勞的抓住呼呼穿過指尖的寒風。
她凄厲的叫:“魏辰!”
人家就看到下墜的男人帶着安撫的笑,反複在說一個嘴型,她在慌亂之中聽不見聲音。
下意識跟着重複。
他在說:“跳!”
“音音,跳!”
容冽已經跑了上來,距離她只有數步之遙。
他失手了!
他只是見到兩人的親熱,下意識的收緊手指!
那一刻,理智被憤怒沖昏,他忘記自己的手裏還有一把槍!
眼看男人就快要接近自己,沈清音回身沖他凄厲一笑:“容冽,再見!”
話音一說,她就舉步緊跟着魏辰,跳下了海。
黑洞洞的海面響起咕咚的聲音。
容冽睚眦欲裂。
他飛奔上前,連她的衣角都沒有拉住。
水面上,翻滾了幾個浪花,很快就消失不見!
他擡步就要往下跳,卻被追上來的阿軍攔腰死死抱住:“容少,你不能跳!我讓他們馬上下去找,你不能跳!”
兩人反複扭打了好一會。
最終阿軍還是拗不過容冽,一群人只能跟着他一起咕咚咕咚下餃子一般的跳下了數米高的水面。
水下,黑漆漆的!
他徒勞的找了一遍又一遍,越潛越深,越游越遠。
但是找不到。
找不到沈清音。
她就像是就此蒸發了一般,消失無蹤!
直到三個小時後,渾身脫力的他才被阿軍他們拉上汽艇。
冰冷刺骨的海水。
讓他想起在大理的時候。
那一次,她聽了他的話,義無反顧跳了下去。
他們一起互相扶持,走出了困境。
而這一次,她撇下了他,就這樣只身而去!
三天後。
滿臉胡茬的容冽開着汽艇在出事的海面上來來回回的尋找着。
這幾天來,他粒米未進,水也沒怎麽喝。
冷冽的海風将他的臉吹得失去了色澤,嘴唇也幹巴巴的,翻起一層白皮。眼睛下一片烏青,整個人脫了一層殼。
滿面愁容的阿軍接了個電話,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他猶豫了下,還是把電話遞給了容冽。
男人原本沉郁的臉色比墨汁還黑,從頭到尾只說了三個字:“在哪兒?”
那頭告訴了地方。
男人挂斷電話,夢游般的又在海上逛了一圈,阿軍也不敢勸,這打擊,還得他自己慢慢消化。
其實經過了三天時間,每個人心理都接受了一個事實。
過了約莫一個小時,容冽像是渾身的精神都被吸走了一般:“阿軍,你來開吧,去望月灣!”
望月灣是距離這裏不遠的一個景點。
每到夏夜,就有很多情侶來這海邊散步。
月圓之夜時,沿岸的燈火都會熄滅,只留下滿月的餘晖灑落人間,景色最是清幽可人,因此得了個望月灣的美稱。
容冽趕到時,山子帶着一大群人已經在海岸邊候着了。
沙灘上,有一塊大大的白布。
冷冽的海風不時把白布的角卷起,露出一只腫脹得像是發過頭的饅頭般的白色腳踝。
白布下掩蓋的東西,呈現出小小的起伏的峰巒。
山子腦子直接,這些天老大的失态他看在眼裏,是又急又氣,急的是自己老大不愛惜身體,氣的是老大為了個不值當的女人把自己搞成這幅模樣。
所以容冽一來,他就迫不及待的揭開白布:“老大,您看這是不是她?”
阿軍橫了他一眼,可惜大線條的山子沒有接受道,繼續絮絮叨叨:“屍體泡水太久,又卡在了礁石縫裏傷了臉,我是看不出是不是她,老大你自己看看吧!不過她身上這衣服,倒是和那天沈小姐落水之前穿的一模一樣,這頭發長短,身高也差不多!”
“這大冷的天,也沒人來這風花雪月,不然可能早就發現了,老大你也能少受點罪!”
阿軍恨不得拿膠帶黏住山子喋喋不休的嘴。
容冽像是一個字也沒聽見他在說什麽。
慢慢的走了過去。
腫脹成一團又有許多刮痕的臉,确實完全辨別不清本來的面目。
他站起來:“這不是她,你們繼續找吧!”
山子沒想到自己老大逃避到這個地步,正要再逼逼,被阿軍一把拉住。
阿軍沉聲說道:“老大,她脖子上挂着一個戒指,還有手上,也戴着您送的那個戒指!”
他掰正容冽的身體,強迫他看過去。
這兩個戒指,他很熟悉!
脖子上的那個,是他發了大脾氣她才從左手的中指上摘下來挂上去的,手指上那個,是他從數十張設計稿裏挑選出來,世界上獨一無二的。
山子看着自家老大凄怆的神色,本來想要說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算了,人都死了。
以後也作不了妖,不過是個女人,自己老大肯定會慢慢好起來的。
三天後。
海市最大的酒店被整棟包下。
數萬朵白色和粉色的玫瑰将整個酒店裝點的像是夢幻裏的白雪公主居住的城堡。
所有的鮮花都是從雲南空運而來,據說買空了近百個花圃。
門口,停着一排排豪車。
這都是應邀來參加婚禮的人。
除了今天結婚的這位實在來頭大之外,衆人更好奇的是,新娘到底長什麽樣子。
因為請柬上,新娘這一欄是空着的。
門口,統一着白西裝打玫瑰紅領結的阿威他們正在負責迎客。
一身粉色大衣的黎小星挽着平正,揉了揉眼睛:“我沒看錯吧,走在我們前面的是不是市委書記啊?”
平正應道:“是!”
黎小星深呼吸一口氣,遞上請柬。
阿威打開看了下,禮貌說道:“原來是黎小姐和平先生,容少為你們預留了座位,我讓人領你們過去!”
他一招手,馬上就有穿着枚紅色鑲白毛長旗袍的司儀上來要引路。
黎小星從包裏掏出兩個百年好合的紅包,期期艾艾道:“不好意思,我想問下,這個該給誰啊?”
阿威一愣。
黎小星便有些不好意思:“這錢不多,我知道容少不在乎,但這是我們的心意!”
這也是婚禮的規矩,份子錢!
阿威沉吟了下,雙手接過:“那我先幫容少代收,回頭轉交給他!”
黎小星這才展了笑容,如釋重負。
阿威接過紅包一摸,厚度還不低,少說也有七八千。
他正要去招呼其他人,又聽得女人怯怯的聲音:“請問,今天的新娘是沈清音嗎?”
阿威勉強笑了笑:“一會你就知道了!”
禮儀小姐将他們引至座位,整個華立收到邀請的就只有他們兩人,阿嬌也坐在他們這一桌,這更讓黎小星篤定這新娘肯定是沈清音!
同事們都說要她多拍視頻,分享分享。
畢竟這樣的盛世婚禮,常人都只能從電視裏看看。
黎小星拿出手機,盡職的開始現場直播。
随便錄了幾個大人物的短視頻,就已經引來群裏的熱烈讨論。
鏡頭轉了一圈,終于捕捉到了一身白色西裝的容冽。
他的胸口別着一朵粉鑽做成玫瑰胸針,在水晶燈下折射出的清冷光芒落在他的臉上,讓他本來就堅毅的面龐更生出幾分冷清的疏離感。
不過一個月沒見。
他變得黑瘦很多,眉宇之間的郁結之色濃的化不開。
對于主角的讨論當然最多!
“容少怎麽感覺不開心?”
“是不是和哪個女人奉子成婚?”
“傳說中的新娘呢?怎麽還不見影子?”
黎小星的手機尋遍了會場,也沒有找到新娘的影子。
倒是舞臺的中央,神神秘秘的拉了個淺粉色的簾子,不知道藏着什麽寶貝。
容冽與幾個政要和合作夥伴一一打了招呼,對于他們的恭喜,也只是淡淡的點頭回應。
這些都是人精,雖然也對新娘充滿好奇,卻寧願花點時間等到一會的結果,此時是不會拉下身段開口詢問的。
十一點半,婚禮準時開始。
與以往那些煽情又啰嗦的開場白不同,這一次的司儀格外爽利:“下面,讓我們有請新郎和新娘!”
容冽嘴角終于浮出淡淡的笑容,緩步走到了舞臺中央。
燈光追打在他的身上,他就像是偶像劇裏的男主角,擁有着令人沉醉的魅力。
現場的女人有不少忍不住發出了驚嘆!
包括黎小星在內。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容少也有這樣溫柔的時候,目光中的寵溺,像是能融化阿爾卑斯山萬年的積雪。
新郎如約而至,新娘卻不見蹤影。
就在這時,琉璃般舞臺上那淺粉色的紗簾緩緩拉開。
呈現在衆人眼前的竟然一副楠木做成的重棺,棺材的通體都被怒放的白玫瑰圍起來,如果不是正中的那一面留了一小塊空白放着一副照片,恐怕沒人能想到,這無數玫瑰包裹的,竟是一具已經死去多日的屍體。
現場起了不小的騷動,大家都不知道是什麽情況,議論聲越來越大。
黎小星不敢置信的看着棺材上的那張照片。
确實是沈清音。
這是一張證件照。
她在華立的入職就是自己給她辦的,當時她提供的就是這樣的一張照片。
不過前些天她的入職資料都被容少派人拿走了,卻沒想到會出現在這裏。
照片放大後有點失真,她臉上淡淡的笑就像是被人拿水潑過一樣,越發變得稀釋。
怎麽可能呢?
黎小星和阿嬌的雙手交叉緊握。
不久之前,她們還一起逛過街吃過飯的!
容冽的聲音成功的将她們從震驚中拉出來,也鎮住了現場嗡鳴的讨論。
“這裏面睡着的,是我的妻子,她叫沈清音,今年二十二歲!”容冽深情款款,娓娓道來:“其實我們四月底就已經領了結婚證,我一直策劃着要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叫她一聲容太太……”
配合着他的話,巨大的屏幕上放映在冰島容冽求婚的場景。
她含淚回答我願意。
他一臉如願以償的将戒指套入她的中指。
那時候,兩人的笑容,比黑夜裏的啓明星更要璀璨!
阿嬌和黎小星都別過頭,不忍心再看。
容冽的話還在繼續。
“是我沒有珍惜她,所以失去了她,失去了我們的孩子!”
“今天我只想告訴你們所有人,她,沈清音,就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太太,最愛的女人!”
這句話無疑又是一句炸彈。
容冽是容氏的掌權人,唯一的太太,那不就表示他此生都不會再娶?
鏡頭追在男人的臉上,能清晰的看到他眼睛裏晶瑩的淚水。
他俯下身去,長長的在棺材裏的人額上親吻了一下。
即使再不舍得,他最後還是親手将棺材蓋上,用只有自己才能聽見的聲音低聲說了句:“再見,音音!”
六月十二 說:
這文寫到這裏就完結有點不負責任的樣子,很多東西沒交代清楚。
可是六月最近太忙太忙了,每天碼字到12點多,第二天眼睛都打不開。
繼續讓大家花錢看不穩定更新的文,似乎不太厚道。
所以之後的情節,會以免費番外的形式放給大家。
謝謝大家的支持!
再次說聲抱歉。
番外的時間應該和平時更新的 時間差不多吧,我會盡快寫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