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兩個人站在外面又随便說了幾句才共同返回船艙,距離抵達飛雪宗以飛雲舟的速度還需要飛個兩天,而青煙雖然不喜歡喬瀾意這位後輩,秉承着能不見面就不見面的原則,但是禮節方面也是以貴客款待,甚至要求門內弟子要有求必應,就怕喬瀾意在雲舟上待的不舒服,後悔要回玄雲宗。
喬瀾意和元璟是相鄰的兩間房,推開門後,喬瀾意也看清了屋內的布置,寬敞而明亮,圓桌上放着一整套青玉茶具,茶杯擺的極為整齊,顯得清新淡雅,繞過山水畫的屏風,就是用作休息和修煉的床榻,床榻上則是淺黃色的鲛紗簾,綴着米粒大小的透明珠串。
被褥軟枕都是由上好的銀蠶絲織成,邊邊角角以金線繡着飛雪宗獨有的标志雪花。
喬瀾意随意的掀開被褥,徑直盤腿坐到床上,準備修煉,然而她将将閉上眼,卻又驀地睜開,水潤的杏眸裏閃過幾分了然和明悟。
她好像知道當初是誰在天居海小島的洞口跟她惡作劇了,這一生的發展軌跡中,今暝因為被元璟提前誅殺了主魂,僅剩下的一縷神魂定然實力低微,也就是說他不僅需要養魂石和息魂草凝實神魂保證神魂不散,更會緊迫地需要其他外物協助來提升實力。
而自己曾經在天居海那處祭魔陣的陣眼裏淨化了一粒魔種,魔種是由最純淨的魔氣凝成,于修士來說是穢物,是可怕之物,于魔族來說卻是大補,能讓他們的實力快速提升且沒有後患。
前後關聯,不難猜出那天元瑤和今暝應該也是要去尋魔種的,只是被自己搶先一步,這才有了所謂的炮仗丸。
“啧,原來元瑤和今暝的實力加一起頂多就是逗小孩兒玩的程度啊?”喬瀾意臉上浮出笑,不過心裏也不敢馬虎大意,畢竟這兩個人是書中男女主,誰知道會不會有老天爺幫着他們。
至于桃泊秘境,喬瀾意不得不多加重視,不出意外,桃泊秘境中她若是想要淨化魔種,極有可能和元瑤正面交鋒,實力上她不打怵,但是要防備元瑤手裏有重寶。
被這件事打岔後,喬瀾意也沒了修煉的心思,意念一動,手中便出現了一張羊皮紙,陳舊發黃,形狀說圓不圓,說方不方,上面用毛筆畫着簡易的線圖,幾處重點位置标注着地名,正是當初拜師時沉昀給的中品靈石礦脈的地圖。
這也是喬瀾意會答應青煙醫治問離的另一個原因,因為按照現在這張地圖上的信息所示,中品靈石礦脈就分布在飛雪宗境內。
喬瀾意可終于知道沉昀為何知道了靈脈地點後卻一直沒去挖了,他這是心裏不待見飛雪宗,又舍不得中品靈石礦脈,于是才在山脈上布置了陣法,說不準偶爾還偷偷嘲笑飛雪宗的人,守着個中品靈石礦脈卻得不到呢。
“雪城——”喬瀾意手指輕輕點了點地圖上的小紅點,她記得飛雪宗是在大陸最北方,靠近極寒之地,如果說合安城四季如春,白雲城四季分明,那麽雪城就是一個完完整整的冰雪世界。
喬瀾意彎起嘴角将羊皮紙地圖卷好,等從飛雪宗出來途徑雪城時,就帶着元璟一起去挖中品靈石礦脈,回宗門後再分一半給她師父,反正她現在每天都有源源不斷的靈石,宗門的份例也壓根花不完,財迷歸財迷,也并非一毛不拔的守財。
想到進階金丹那天,元璟口中的未開采的一條上品靈石礦脈,喬瀾意哀嚎一聲仰面躺到床上,兩臂枕在頭下,眼睛一眨不眨的數着床頭上懸挂的透明珠串,“一對比,如果我不是有福至心靈的buff,說不準得非成什麽樣子呢。”
想到這,喬瀾意又将礦石圖鑒給拿了出來,精致古樸的書籍漂浮在半空中,周身萦繞着淡金色的光暈,喬瀾意手指一點,書籍便自動翻開,落在了收集拼圖最快的下品靈石礦脈那頁。
“我不嫌棄肉少,你也争點氣,知道麽?”
漂浮的礦石圖鑒仿佛聽懂了喬瀾意話裏的意思,轉了一圈又一圈,最後愣是像喝醉上頭一樣,晃晃悠悠地,碰瓷似的摔到了喬瀾意的懷裏。
喬瀾意:“……”
怎麽感覺我身邊這些個東西都成精了呢?
路上的兩天,喬瀾意和元璟作為飛雪宗的貴客,生活的很是惬意,不是一起站在外面觀賞夜景,就是烹茶煮茗品嘗糕點,果幹等靈食。
元璟知道喬瀾意不喜喝靈茶,所以每次都會先煮上一壺味道清甜的花果茶,見喬瀾意喜歡才會烹煮其他靈茶,如此周到的照顧,導致有意無意圍觀的飛雪宗弟子們更是心中确信,元璟道尊跟他的師妹當真是互生了情意。
兩日後,會客室內。
“還有一炷香就會到達飛雪宗,喬道友是要先修整一番,還是即刻開始治療?”青煙道尊面色冷然地端坐在上首,元瑤作為青煙最小的親傳弟子站在旁邊,時而添茶時而傳話,本來這種事情無需她做,但是元瑤敏銳地察覺到青煙對自己有了些微的意見,這兩天只能盡可能的在青煙跟前表現自己的孺慕和體貼。
功夫不負有心人,在元瑤的細心服侍下,青煙态度到底是松軟了許多,其中還少不了喬瀾意這個不敬長輩的反面教材對比。
元瑤讨好青煙的過程中沒有閑着,而是将去玄雲宗到離開的所有事情都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她幾乎可以肯定,一定是因為喬瀾意暗中做了什麽,才讓青煙對自己有了意見。
加上被喬瀾意的結丹大典刺激到,元瑤心下暗暗決定,回宗後就閉關,争取早日進階金丹,她絕不能被喬瀾意落下,不然以後喬瀾意當真會成為她跨越不過的鴻溝。
想到這,元瑤不禁嫉恨的看了眼喬瀾意,又極快地收回目光,生怕被喬瀾意和元璟察覺,同時在心裏不住的安慰自己,差距只是一時的,等她順利結丹進到桃泊秘境,憑借着金手指,以後定會大放光彩。
待在養魂石的今暝察覺到元瑤的神魂波動,心下哂笑,他想過不了多久,元瑤就會自己服用丹藥,以求能快速結丹,雖然她目前的心境對日後修煉有些不利,但總歸沒有生命危險。
元瑤早日結丹,對今暝更為有利,因此看到元瑤一日強過一日的松動,他簡直是樂見其成,哪裏會多此一舉的提醒她呢。
“我狀态挺好的,不用修整。”喬瀾意面上含笑,心下有着自己的小九九,畢竟早點搞完問離這邊的事情,她才能盡快去挖靈石礦脈呀。“待等下到達飛雪宗,便能立刻同青煙道尊前往治療。”
聞言,青煙頗感意外的看向喬瀾意,畢竟當初在玄雲宗她還一副不想治療的模樣,看的青煙心裏冒火,如今見喬瀾意十分積極,青煙心裏倒是舒服了點。
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想來這兩天有元璟在一旁,也學到了丁點為人處世的道理,即使她與虛蒙,沉昀間有些嫌隙,也不是喬瀾意這樣的小輩都夠參與的。
那件事青煙從來不認為是自己的錯,恰恰相反,她認為是虛蒙和沉昀二人的無理取鬧,每次看到問離身上的傷,要不是師父攔着,青煙都恨不得殺上玄雲宗。
“既然如此,我們等下就直接去後山洞府吧。”青煙說完,又看向元璟,聲音平淡道:“元璟小友可先在宗門會客室等待。”
這本是青煙的一句客套話,畢竟即使她不說,等會進了宗門,也自會有門內弟子上前接待,将元璟一路引領至宗門會客室。
元璟垂眸看着茶杯中漂浮的兩片茶葉,嘴角含着若有若無的笑,聲音清冽像是覆着薄雪,“多謝青煙道尊關照,只是在下既然奉師命照顧瀾意師妹,自然也要一同前去。”
擡眼見青煙想開口駁回,元璟語氣悠悠地繼續道:“為了保證治療不受幹擾,我會親自護法,其他人,我不放心。”這算是明晃晃的說他們玄雲宗不信任青煙了,聽的青煙原本轉晴的臉色登時又沉了下去。
她剛才居然會覺得喬瀾意态度好轉是受了元璟的影響,玄雲宗上下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
上梁不正下梁歪!
喬瀾意聞言也笑了笑,在一旁附和,“青煙道尊別介意,我師兄也是師命難違,再說治療的時候,确實只有親近信任的人護法,我才能安心。”
“我安心了,治療起來才更加的得心應手,問離道尊也會恢複的更好,您說是與不是?”
“喬小友不僅天賦卓絕,也甚是伶牙俐齒啊。”青煙不輕不淡說了句,算是間接默許了元璟跟着去後山這件事,畢竟對青煙來說,問離的安全重于一切。
喬瀾意和元璟一前一後的默契搭配,讓青煙突然想起來之前元瑤朝她哭訴過的一件事,那就是喬瀾意回到元家,索要回大筆家産,彼時青煙聽着只覺可有可無,全然沒放在心上。
真要說起來,青煙就是後世常說的标準戀愛腦,在青煙這,除了跟問離有關的,其他的都不值得挂心,哪怕是飛雪宗也要排在問離後面。
青煙的宗主之位本就是問離幫忙算計才撿漏得到,加上飛雪宗的長老團話語權一向很大,導致青煙很多決策都不能在宗內推廣,故此她對飛雪宗也沒太多感情。
現在和喬瀾意有了接觸,又被她三言兩語怄了幾下,青煙反而覺得元家折在喬瀾意手上,不算冤,而青煙也不知道,那時她聽後的不表示不作為,也讓元瑤同她徹底離了心。
前世親密的師徒關系,還未開始就岌岌可危。
“青煙道尊誇獎了,以前寄人籬下,日子不好過,時間長自然就會說話了。”喬瀾意眉眼彎彎,笑意極為明媚,顯然是把青煙暗含嘲諷的話,當做是誇贊照單全收。
青煙聽完,面無表情,心裏冷笑不已:真要這麽說話,你在元家可能早就被打死了,哪還有機會拜入玄雲宗,成了沉昀那老家夥的徒弟。
站在一旁的元瑤礙于元璟在,也不敢直視喬瀾意,聽到這番話只能暗暗攥緊手,在心裏問候喬瀾意百來遍,都說既生瑜何生亮,她不明白,自己作為穿書的天眷者,天賦能力樣樣卓絕,為什麽還要有喬瀾意這種處處壓她一頭的另類?
難不成這就是老天爺為她準備的試煉?如果她能夠打敗喬瀾意,不僅會跨越心裏的那道鴻溝,也會成為同輩中的第一人。
元瑤越想越覺得自己發現了真相,原來她拿的根本不是躺贏劇本,而是奮鬥不息,升級打怪的劇本,喬瀾意很明顯,就是她升級路上的攔路虎,必須打掉!
室內四人相顧無言,喬瀾意不在意地笑了下,而後傳音于元璟,“我敢說青煙道尊這時候一定在心裏吐槽我怎麽還沒被打死,活到了現在。”
“瀾意這般可愛,沒人會讨厭你的。”
“元瑤讨厭我啊,你沒看到麽?她剛才看我的眼神都想殺了我,其實我還挺期待她出手的。”這樣自己就有機會反将一軍,說不好還能把寄住着今暝神魂的養魂石給弄到手。
元璟聞言,偏頭看向喬瀾意,她臉上還帶着未散去的笑,讓他看一眼便不自覺的軟下心,唇角微彎道:“那不叫讨厭,叫明知追趕不上卻無可奈何的嫉妒。”
這句話可謂是平淡且狗。
喬瀾意不過是剛才正好接收到元瑤從嫉恨變的略微詭異的目光順口說的,至于為什麽說詭異,她能說元瑤剛才那目光,就好像自己以前打游戲碰到掉稀有物品的boss時的目光麽?
“朔之這句話有理,看來我以後還要好好努力,争取給所有人都留下個追不上的絕美背影。”
“但你身邊要一直有我。”
類似的話元璟重複了無數遍,聽的喬瀾意耳朵都有繭子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讓元璟覺得自己有一天就會消失不見一樣,當下就應道:“放心放心,就算你跟不上,我也會用繩子把咱們倆手腕綁到一起去,保準不會丢下你。”
“好。”元璟笑着應下,眼睫微垂,遮掩住眸中翻湧的情緒。不僅如此,我同樣會緊緊抓住你,無論到哪裏,都會去尋到你。
一炷香後,衆人終于抵達了飛雪宗,飛雲舟在宗門大門口落下。
青煙甚至來不及同門人交代只言片語,便直接帶着喬瀾意和元璟一路往後山疾行,其實她本不想在這種關頭離開問離,去什麽玄雲宗參加小輩的結丹大典,然而長老們一直認為他們飛雪宗同玄雲宗本就有仇怨,這次結丹大典是小,重要的是沉昀的收徒大典。
其他門派都是掌門親自前去,飛雪宗若是只派一位長老前去,不僅和玄雲宗再生嫌隙,別的宗門同樣會有意見。青煙無法,只能親自前往,如今回到宗門,就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問離是否安好。
毫不費勁地跟在青煙後面的喬瀾意見狀撇了撇嘴,難不成他們兩個人這些天都沒互通玉簡麽?不知道的還以為問離情況多不好呢。
沒辦法,面對讨厭的人,喬瀾意真是将雞蛋裏挑骨頭的臭毛病發揮的淋漓盡致。
青煙确實很在意問離。
這是喬瀾意進入後山地界之後腦海裏閃過的第一想法,後山地界是各宗門鎮派長老洞府所在,而他們此時伫立的洞府,門口的高級聚靈陣、防禦陣、禦雷陣悉數開啓,甚至一路上,大大小小的陣法都經歷了六個。
步步殺機,問離待的地方絕對是特別安全的窩。
喬瀾意先前對陣法停留在能看出來,但是不能破陣的程度,後來她耐得住細心鑽研,有沉昀這位師父,掌握的倒是不慢,加上時常去沉昀煉制的陣法內闖蕩,現在布陣和破陣兩方面都可以說有了一定的造詣。
因此,當青煙終于從擔憂問離的情緒中脫離出來,轉身去尋喬瀾意和元璟,竟發現二人一步不落的跟在自己身後時,心下登時一驚。
不僅速度上沒有落後她這個分神,即使身處陣法都能緊緊跟上她,這真是金丹期和元嬰期該有的實力麽?青煙思考甚多,然而面色上不顯,只微微颔首示意,“問離就在洞府內打坐休養,随本座進去吧。”
話落,也未等喬瀾意和元璟應下,便先一步邁進了洞府內,喬瀾意回頭與元璟對視後,也雙雙走了進去。
洞府偌大,布置卻出乎意料的簡約,喬瀾意環顧了一圈,發現洞府內不管是桌椅、櫃架居然都是冰雕而成,镂刻精美暗含法紋,細細掃過無一不是精品。
喬瀾意覺得青煙和問離的洞府,大概是她有史以來見過的冰系法寶最多的洞府了,本來喬瀾意還打算和元璟去雪城看看他們的冰雕一條街,現在看來,應該不用再去。
即使她對青煙有意見,也不能昧着良心說他們洞府內的冰雕不漂亮,就是心理上有點涼飕飕的。
再往裏看,室內中央則擺放着一張寒冰白玉床,依稀可見冒着寒氣,面容清峻的男人正臉色蒼白的盤腿打坐,似乎還未徹底蘇醒過來。
長的真·白面書生,難怪要和元瑤合作來對付元璟,肯定是嫉妒她家元璟不僅天賦比他高,就連相貌都比他出色的多。
甚至體型都比他欣長健碩!
元璟見喬瀾意目光在問離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傳音與喬瀾意:“青煙及其夫君都是單冰靈根,這樣的環境,更有助于他們修煉。”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這般更有益他們雙修時互進修為。
這話果然将喬瀾意的注意力拉了回來,聽清元璟說的內容後,故作不欣賞道:“一點都不像是夫妻兩個人生活的洞府樣子,冷冰冰的,顏色還單一,沒有丁點生活氣息,不夠溫暖。”
對,沒錯就是這樣!
雖然冰雕很漂亮,但是在元璟跟前,她一定要站好陣營,毫不留情的打壓他的敵人!
“是麽?”元璟問完後,不由蹙眉沉思,原來瀾意不喜歡這種布置的洞府麽?可他的洞府跟這裏一對比,擺件沒這裏多,顏色還跟這裏一樣以白色為主。
等回去後,要不要請教下寶顏師姐,要怎麽才能把洞府布置的溫暖且有生活氣息?或者以後他多在洞府內走動走動而不是單純修煉?
活到百歲的元璟,生平第一次對如何布置洞府産生了困惑,再想到寶顏道尊滿洞府的明豔色彩,元璟不由地對先前的想法有了些不肯定。
那樣的洞府色彩,瀾意真的會喜歡麽?
至此,兩個人的腦回路從此岔路,并且朝着不同的方向,飛速狂飙。
後山洞府周圍陣法重重,問離受傷後便一直待在這裏修煉療傷,當他終于運轉完最後一周天的靈力,緩緩睜開眼時,那雙淺色瞳仁裏的柔意悉數被愕然、驚恐、恨意所覆蓋。
不管是誰,滿心以為第一眼看到的會是自己的妻子,醞釀了半天讓眼神看起來深情而溫柔,結果入眼的居然是重傷自己甚至差點要了他命的人,都不會淡定啊!
好在問離年歲和心境在那,所有情緒斂盡眼底,讓人看不真切,只是目光對上元璟那雙似笑非笑的漆黑雙眸時,後背不禁一僵。
他直到現在都未想通,當時才元嬰期的元璟是如何和分神的自己打的旗鼓相當,不、應該說更勝他一籌,起碼他重傷閉關,險些身死,元璟如今還能好模好樣的站在他跟前。
“問離,原來沉昀道尊的徒弟就是之前我們一直在找的那位木系治療修士,喬瀾意。”青煙沒注意到問離眼中一閃而逝的情緒,往日裏平淡冷漠的聲音帶着罕見地獨屬于女人的嬌俏,“我帶她過來給你治療,這樣你便不需要浪費百年修煉的時間來修複筋脈了。”
問離勉強地扯出一絲笑,臉色蒼白看上去有些羸弱,沖喬瀾意輕點了下頭,“喬道友。”簡單稱呼後,又強制自己不露出其他情緒,将目光轉到元璟身上,兩個人當初互有将對方置于死地的念頭,因此回宗後,他也并未與青煙挑明是何人所為,“元璟道尊這是?”
問這話的時候,沒人能看到,問離緊繃的身體以及彙聚于掌心的靈力。
聞言,元璟輕挑嘴角,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有禮,令人見之忘俗,聲音清冽帶着客套的疏離,“看來問離道尊這一身傷确實嚴重。”這樣我就放心了。
嚴重二字,讓問離和青煙兩個人面色均是一凝。
未等他們開口,元璟語氣悠然道:“瀾意是我的同宗師妹,我不放心,自然要——跟來護法。”
跟、來、護、法。
這四個字就像是重如千斤的岩石一般哐哐哐的砸在問離的心上,讓他嗓子發緊壓根說不出話來,是啊,你不放心師妹,跟來護法,你放心了,可我特麽的不放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