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6
第二天下午, 一群人洋洋灑灑地打道回府。
秦書甜照舊與靳垚坐在一排，不過，這回去的路本來只有短短的五十分鐘，但是她卻度日如年。
因為靳垚一直用那種溺斃人的眼神盯着她看，時不時還伸手過去輕捏她的臉頰，幾次三番，她幾近崩潰。
這是莫不是瘋魔了？
“嘿嘿……”
靳垚忽然對着她傻笑了一下，秦書甜徹底無語，他是真的瘋了。
回到小區, 兩人并排走着，靳垚握住她的手：“甜甜，要不你再捏我一下？從昨晚到現在, 我好像都沒恢複神智。”
秦書甜照章辦事，捏了一下他的手背, 疼得靳垚吱哇亂叫：“我說，你輕輕捏一下意思意思就行, 捏得那麽認真你不心痛嗎？”
“不痛。”
靳垚摟住她的肩膀：“真的不痛？”
“已經回小區了，你別這樣。”
“那你到底痛不痛？”
“痛，我痛。”
靳垚松開她，與她保持一段距離：“就知道你喜歡我已經喜歡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了。”
秦書甜：“……”
晚飯是何詩琪下的廚，說是有段時間沒給兩個孩子做飯了, 也讓她顯顯身手。
四個人，四菜一湯，非常豐富。
吃飯的時候, 周玥有意無意地看着靳垚，靳垚本來安靜地在吃飯，察覺到阿姨的視線後，他擡頭，回了周玥一個淺笑。
周玥眨了眨眼，表情比平時略為尴尬。
晚飯後，周玥又端了一碗攪好的葛根粉去秦書甜房裏，坐下後問道女兒：“昨天玩得開心嗎？”
秦書甜在做題，沒有擡頭，聲音愉悅：“挺開心的。”
“甜甜，原諒媽媽沒有給你過生日，你何阿姨問過我很多次，說是想給你搞個生日會，我都以你爸爸去世才兩年為由，回絕了，昨天是你同學的生日，媽媽之所以會讓你去，也是想着你也能蹭蹭喜慶。”
秦書甜放下筆，坐到媽媽旁邊，媽媽的話是什麽意思，她自然聽得出來，她昨天能去不是因為有靳垚的陪伴，而是因為昨天也是她的生日。
“媽媽，我不會食言的。”
“今天在小區，我看見垚垚摟着你的肩，然後你還笑得特別開心。”
秦書甜：“……”
就知道會出事，沒想到真被媽媽看見了。
秦書甜起身跪在了周玥的面前，周玥吓了一跳：“你這孩子，是要幹什麽？”
“媽媽，我答應你的事，一定會遵從，讀高中期間，我不會跟他早戀。”
“你起來說話，幹嘛下跪？”周玥将她拎了起來，摁在身旁坐好，“你這句話的意思是，高考結束後就要跟他談戀愛？”
秦書甜低頭：“是的。”
“媽媽前些天跟你說的話，你忘了？”
“我沒有忘，他有他的目标，我也有我的理想，我們會一起為了夢想而奮鬥，這并不妨礙我們在一起。”
“你知道他家……”周玥欲言又止，忽然沒了聲音。
“他家裏怎麽了？我知道他家很有錢，我跟他相差很遠，但是我相信他不是那麽膚淺的人。”
周玥側頭看向他處：“不是錢的問題，孩子，有些事不應該由媽媽來告訴你，如果他是真心喜歡你，他肯定會告訴你的。”
看這樣子，垚垚應該還沒有說。
“告訴我什麽？”應該就是他成績一落千丈的原因吧，這個話題，他的确從來沒有跟她提及過。
“唉……罷了，上次找你談話時，我就知道有些事是我阻止不了的，你這孩子看起來聽話，實則卻是個犟驢，一旦你定下來的事，任誰也改變不了，既然你知道現階段學習是第一位的，媽媽也不會再說什麽，只是你要記住，有些時候，光靠兩個人的喜歡，還不足以周旋調解所有的事，你現在還小，可能聽不懂媽媽在說什麽，等你以後長大了，就懂了，不管怎樣，媽媽會一直在你身邊的。”
秦書甜忽而轉了話題：“媽媽喜歡的人是二叔嗎？”
周玥：“……”
“你在說什麽？”這孩子怎麽說起了這種昏話？
周玥的臉色不可遏制地變白。
“那天回老家，我看見你跟二叔……”
周玥猛地站了起來：“你看見了什麽？”
“我看見……看見二叔親你了。”
周玥緊緊握着拳頭，關節處泛出森然的白，她就說那晚的甜甜很不對勁，原來竟是被她撞見了：“甜甜，我以後都不會理你二叔的。”
“你不是喜歡他嗎？”
“誰跟你說我喜歡他了？”周玥将桌子上的葛根粉遞給秦書甜，“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秦書甜端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眼光瞄着一旁的媽媽，媽媽的雙手交替地捏着，她知道媽媽一旦做這個動作，就是心裏緊張。
“媽媽，我愛你。”
周玥撤開手，開口笑了：“你這孩子，為什麽說這麽肉麻的話？”
“我沒覺得肉麻，我就是愛你啊，并且，我也很愛二叔。”
“快點吃吧，別那麽多話。”
“好。”
秦書甜吃完葛根粉，周玥收回碗時，思緒方才從混亂中理清：“你說我這本來是找你談話的，你怎麽就把話題給我岔開了？”
“媽媽您不是已經訓完話了嗎？”
“誰說我訓完了？甜甜，你何阿姨跟我說，她再過一個月要去美國住一段時間，我決定跟你何阿姨建議，到你們學校旁邊的春晖花園租一個兩房一廳的房子，我們娘倆再加垚垚一起住過去，這樣你們上下學會方便很多。”
秦書甜：“……”
兩房一廳，也就是她要跟媽媽住一個房間。
要不要這麽緊密地監視他們？
“你不願意？”周玥的聲音拔高了一寸。
秦書甜立時搖頭：“我怎麽可能不願意？住在學校旁邊多好啊，早上還可以稍微睡個懶覺。”
周玥欣慰地點點頭：“嗯，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
.
周一上學的時候，校慶的熱乎勁兒還沒過，同學們不是趴在桌上睡覺，就是打哈欠伸懶腰，總之還沒能立即投入到緊張的學習之中。
秦書甜到得很早，她坐到位置上十分鐘後，靳垚才氣喘籲籲地跑來。
“我說你早上怎麽沒等我？”自從高二開學之後，他們都是一起上學一起放學的，今兒早上為什麽一個人悶不吭聲地就跑了。
“哦，我擔心巧兒，所以想着先來看看她。”
靳垚瞄了一眼陳巧兒空空如也的位置：“她人呢？”
“她說她馬上到。”
靳垚坐下去，嘆了口氣：“我說甜甜，你撒謊也要看對象的，好嗎？你那拙劣的演技怎麽能夠騙得過我？說吧，是不是昨晚阿姨訓你了。”
昨晚吃飯時，阿姨看他的眼神很不對勁，後來他分析了一下，估計八成都是看見他在小區摟秦書甜的肩膀了。
“她讓我不要早戀。”
“我們沒早戀啊，不都說了高考過後再談嗎？你得跟阿姨解釋啊。”
“我解釋了，可是你……”
後面的話雖然沒說，靳垚也能猜出來：“我以後盡量控制，盡量跟你保持紳士距離。”
“……”
不控制也必須得控制，一個月過後，媽媽幾乎就能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全監控了。
也不知靳垚知曉這件事後，會是個什麽反應，依照她對他的了解，應該會蹦起來吧，然而，為了在他媽媽面前保持一個良好的印象，他還不得不隐忍。
她好像有些期待看他吃癟的樣子？
自己是不是也跟他學着，越來越壞了？
教室外面，陳巧兒低着頭在走廊上踱步，周長麟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巧兒，你家裏沒什麽事吧？”
陳巧兒頓住腳步，回頭看向那個陽光大男孩，卻是怎麽也笑不出來，她聲音木讷沒有任何溫度：“沒事。”
撂下冷冰冰的兩個字，她頭也沒回地進了教室。
周長麟丈二金剛摸不着頭腦：“大小姐又怎麽了？”
女生真難伺候！
陳巧兒來了之後，秦書甜便沒再理會靳垚，轉身過去跟她聊天。
周長麟則是把凳子搬到靳垚旁邊跟他小聲嘀咕：“靳哥，我哪兒惹到陳巧兒了？我怎麽感覺她那副冷淡的面孔只針對我一個人？”
“你覺得我有閑功夫去觀察其他女生？”
周長麟：“……”
也是，靳哥的眼裏只能看到小甜甜。
算了，還是他自己琢磨吧。
那時的他哪裏知道，他這一琢磨吧，時間還不算短，前前後後差不多花了十年。
*
作者有話要說：結局倒計時了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