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3、幸福的一家
? 好久才平複好自己心情的簫師師才又開口,問:“你先說說,想讓我怎麽幫你?”
“找到……這個……孩子的爹!”明語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說到“孩子的爹”五個字的時候,聲音顫抖,像是咬牙切齒恨到極致,又像是……
簫師師想了下,沒想到形容詞,于是幹脆道:“好!你孩子的爹是誰?我找人把他套麻袋送給你!”
到時候要打要剮,悉聽尊便。
明語嫣笑容慘白,回了一句:“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誰——不過,我記得,他身上,身上有一個胎記!”
Σ( ° △ °|||)︴
迷/女幹?
強X?
簫師師略震驚,眼光飛快地在明語嫣身上掃了一圈,很是奇怪這種傳說中內宅陷害的戲碼究竟是怎麽發生在——一個受寵的郡主身上的?
是以,不禁問:“這是……怎麽回事?”
明語嫣雖然早知會被提及這個話題,但是縱然心裏早有準備,乍然聽到依然顯得有幾分掙紮,只是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沐心悅。是沐心悅在宴會上算計了我,我……我才會,會失、失身……”
“昏迷……了?”簫師師繼續問,雖然心中對于遭遇陷害的明語嫣難免憐惜幾分,但是同樣的,她又不太認同明語嫣這種對待事情的做法。
不管什麽事情,哪怕是天大的壞事,既然已經發生了,那麽她們應該做的就是:想辦法解決、彌補,甚至是反擊!
而,明語嫣這種明明已經說得差不多了,還一副羞于啓齒的模樣是要鬧哪樣?
還有,胎記,男人的胎記……她簫師師作為一個女人,古代的閨閣女子,要怎麽找?
“嗯,嗯……我,我!我真的不知道!我……我就是在那一日,那次……那次宴會上……沐心悅那個賤人!”再開口的明語嫣似乎已經控制不住情緒,兩眼發紅,語無倫次,變得歇斯底裏起來,“我,我被下了藥!然後……對,一開始是昏迷的!後來醒了,痛醒的!我……我看到……了……雖然,雖然我沒看清臉!但是我記得!”
簫師師:O__O “………前面就已經知道郡主童鞋你沒看清臉了……她不是查案的,事實經過真的不重要……胎記呢,重要的胎記呢?
胎記很快來了!
“我記得一個胎記!那個男人有一個胎記!他的右手臂上,有一個六片的紅花——不!不是紅花,應該是紅色的六葉草——對!對!就是六葉草!我見過這個東西,在沐心悅的帕子上!這個男人一定是沐心悅算計好的——啊——”
等等!
六葉草,六葉草是怎麽回事……
簫師師擡起兩手來,大力揉了揉耳朵,再聽!
“……胎記是六葉草……紅色的……”
“……”
明語嫣越說越多,以至于本來一直壓抑這的喉嚨都放開了嚷嚷,好在語速甚快、還語無倫次,次次夾着“啊”“啊”的尖叫詞彙,掐頭少尾,以至于外面的人聽了半晌也就聽到些許無關緊要的東西,比如高頻率的六葉草……
然而……
簫師師的表情從猛地鎖住“六葉草”三個字開始,一直是醬紫的:Σ( ° △ °|||)︴Σ( ° △ °|||)︴
十分驚悚!
非常驚悚!
生怕下一刻蹦出來她腦中正瘋狂刷屏的那三個字:
蕭楚楚!
蕭楚楚!
……
最後,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明語嫣終于安靜下來,屋外的鳥兒不知道何時又唱了起來,像是在歌頌春日的來臨,生命的美好。
然而,明語嫣卻捂着臉,整個人都縮成一團的癱坐在地上,哽咽哭泣。
簫師師直豎豎的杵在地上,雙眼呆滞,大腦明明什麽想法都有,但是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麽。
時間一點點的滑過指尖,像是溪水潺潺過,明明看得見,卻抓不住。
“師師妹妹,師師妹妹?簫師師——”
簫師師愣了下,總算被自己的名字給叫回了神,她側頭看向明語嫣。
哭過一場的明語嫣,兩眼通紅,但是神智卻恢複如常,甚至見着簫師師看過來的時候,她還能露出一個笑來,雖然,笑起來跟哭的一樣,難看死了。
簫師師心裏發堵,走了兩步,看着歪斜的屏風猛地踹了一腳,只聽“砰”的一聲響,竟然突然間覺得舒服多了。
難怪蕭楚楚喜歡摔東西!
一想到蕭楚楚,簫師師就忍不住想到先前的那個紅色的六葉草……
媽蛋!
不是說好的幸運草嗎?
我靠!
靠,靠,靠,靠——
踹!踹!踹!踹!
“砰”“砰”“砰”“砰”——
“師師,簫師師?”明語嫣扯了扯又開始踹屏風的簫師師,心裏好笑,又覺得溫暖,她孤身來到上京這個地方,經歷了一番背叛與算計,終于再次感受到來自朋友的真心,這一刻突然覺得世界其實依舊這樣的美好,好人終究比壞人多,不是麽?
簫師師可不知道明語嫣想些什麽,她腳踹疼後才默默的安分下來,然後冷聲冷氣的問:“除了那個六葉草,還有其他标記沒有?比如……”
簫師師想了好久,回憶了下N久前見過蕭楚楚那跟剝了殼雞蛋一樣光滑無比的……身體後,愈發郁悶了。
明明約好做彼此一輩子的第一次啊……憑啥你丫的刻了個紋身去不告訴我?
還TMD……紋身趕在這個時候!
想當便宜爹早說啊……老娘随時随地讓你當親爹!
卧了個槽……親爹你大爺的——
文明!
文明!
簫師師腦中的Q版小人癫狂到完全停不下來,以至于她現如今雖然還一本正經的立正呢,依舊整個人焦躁的想要撞頭,半晌都理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說些什麽……只覺得煩躁,煩躁!
但是很快,簫師師就重新淡定下來了,她淡定的、理智的開始分析。
先前她推斷過,簫楚楚重生,如果是書中原先設定的情節,那麽簫楚楚身份很正式,不是男主就是男配,甚至男主可能性更大!
她還推斷過,明語嫣很符合傳說中傻白甜女主的設定!
那麽現在問題來了!
現如今是,傳說中的女主——明語嫣有孩子了,孩子她爹是個……手臂上有六葉草的貨!
簫楚楚,手臂上恰好有……有這東西……
于是,男主女主湊齊了!
再加上一孩子,一家三口?幸福的一家……
她,她簫師師就一惡毒女配……可以圓滾滾的滾走了?
滾尼妹!
簫師師握着拳頭松了緊,緊了松,一張面癱臉籠罩着一層黑氣,已經完全沒有心思繼續分析什麽了,只是目光速度一轉,看向明語嫣,快刀斬亂麻,實事求是問:“孩子他爹……不,你們發生關系的是哪一天啊?”
明語嫣臉上一白,咬了咬唇,才緩緩道:“三個月前,武帝元年末、新年年初!”
簫師師:……X﹏X新年來臨之際,你們……的那啥,跨越了一整年!
呵呵!
當天是國宴,武帝普天同慶,所有朝臣均可攜帶家眷五人左右參加……所以,蕭楚楚在,簫師師也在。
不在場證據,PASS!
說起來,當天……
蕭師師不知道被誰送了一壺果酒,但是覺得味道特別好,所以一直在喝!
竟然忘了盯着蕭楚楚那貨!
喝酒誤我——
“我,當時用了酒,但是我在家酒量都是很好的,所以也沒在意。只是,後來,後來,沐心悅又推薦了一種,果酒,我喝了!”明語嫣這一次似乎因為先前發洩過,整個人都顯得情緒穩定多了,只是臉上依舊忍不住蒼白,雙手抓着自己的膝蓋,徐徐道。
“一開始,我還有暈,但是還有些感覺,應該是被送回去房間休息。後面,後面一直就記不得了,直到……直到……嗯,痛醒過來,我才知道!”說到這裏,明語嫣重重一頓,卻很快又說道,“只可惜,我沒能看清那人的臉,只看清了那手臂上的六葉草!再醒來的時候,床邊卻什麽都沒有。”
簫師師愣了:“什麽都沒有?”
明語嫣捂臉,繼續道:“嗯,對!就連我身上,都丁點痕跡也無,若非……若非……那裏依舊疼痛,甚至……甚至後來我被診出了身孕,我都以為,是一場春/夢!”
這種,這種像是做了一場春/夢一樣的……憂傷故事,如果不是有個孩子,還真不好說。
簫師師心中感慨兩句,突然覺得一股涼氣從背脊爬起。
她恍然間想起來,她當日裏也喝了果酒,不同的是,她一直都用的果酒!
聽不少哥們說過,酒喝雜了容易醉……比如紅酒、白酒和啤酒三種酒水混合飲用,會比單獨喝白酒更容易讓人醉過去!
莫非,正是這個緣故?
簫師師問:“你之前喝了什麽酒?”
“不知道,一直是旁邊的丫頭在伺候!”明語嫣眼睛閉了閉,似乎是在回憶,好一會才回道,“不過,我覺得味道……嗯,有些奇怪!像是女兒紅,卻又帶了點青葉酒的味,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