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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流年亂浮生

薄海公館內,穿着淺色長裙的女子一臉娴靜的躺在藤椅上,翻閱着手中的雜志。微風吹拂起紗幔一角,暖陽潛入灑在女子臉上,晶瑩剔透的肌膚就像是被鍍上一層柔暈圈,很誘人。

“太太。”女管家微微鞠躬着身子,垂着眼眸,小心翼翼的立在一側。

女子沒有回應,明眸定格在雜志上,許久才開口,“什麽事?”

“先生回來了。”畢恭畢敬的女管家彎腰把散落在草地上的明信片撿起,不動聲色的擱在旁邊的圓形桌面。

“到家了?”白欣然把雜志合上,眉眼微挑。

“徐執事給的電話,說是不消半小時就到家。”

白欣然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說完,再次阖上眼眸,任由暖陽灑滿全身。

待女管家走後,白欣然才兀的睜開眼睛,漆黑的視線落在一旁桌面的明信片上,小巧臉蛋一片漠然。

結婚三年來,他經常出差,兩個算起來見面的時間都不超過兩個月。

他是她的丈夫,可是對于他的一切,她卻是如此陌生,陌生到更像同床異夢。

猶記得婚禮那天記得他牽着她的手,走過散滿玫瑰花的地毯,為她許下一生諾言,為她戴上戒指,并跟她父親承諾此生只愛她一人。

是的,這些年來,他對她确實不薄,占據整個半山腰的薄海公館是他贈送給她的第一份物業,價值不菲。而她也是他對外,唯一公認的女人。

不可否認,他确實很優秀,尤其是近年來,他的商業帝國版圖又擴大不少。

三年了,唯有新婚之夜讓她記憶猶新。

婚禮後,微醺的他來不及脫掉她身上價值連城的手工定制婚紗,直接攔腰把她抱起,抵在牆壁上,漆黑瞳孔緊盯着她的小臉,長着繭子的手滑過她每一寸肌膚,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耳畔邊,惹得她禁不住打着寒顫,泛着紅暈。

彼此呼吸紊亂,互相交纏在一塊,她明顯可以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炙熱,近在咫尺,白欣然的心跳驟然加速,他低頭猛地吻住她的唇,纏住她的舌頭,來的太突然,她有些反應不過來,全身僵硬的任由他撩撥。

明顯感受到她的身子有些顫抖,咬着她的耳垂,呢喃道,“嫁給我,你是心甘情願的嗎?“

她顯然還沒從方才突然被他吻住中反應過來,愣在那,不吭聲。

“我就知道。”他輾轉用力的咬着她的耳垂,把她抛到皮制沙發上,随即高大身軀壓下來。

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威迫感,白欣然連忙伸手抵在他胸口,倉皇的找了個說法,“我喜歡你,可我不習慣在客廳內,就……”

她有些不安的瞅着他,他抿着唇随即勾起一絲冷弧,也是大家閨秀可不是紅塵女子,新婚之夜肯定得在房內大床上度過。

不過……

看着她染着紅暈的雙頰,冷傲爵墨黑視線驟然冷縮,薄唇扯出笑意,“大婚已成,白大小姐要學會迎合丈夫特殊癖好。”

回憶就跟斷了線的風筝,沒有緣頭,那也是他這三年來,唯一一次問她是否喜歡或者情願。

身後再次傳來女管家的聲音,“太太,先生十分鐘後到,請太太上樓換身衣裳。”

他,冷傲爵向來對白色有忌諱,而家裏上下都知道這個禁忌,可偏不巧家裏的太太正好姓白。

白欣然抽回飄遠的思緒,眼底浮起的傷感轉即而逝,冷然應了句,“好。”

二樓浴室內,沉穩腳步聲漸漸逼近。

白欣然沒有回頭,背對着他,把衣服穿好。

新換的粉色抹胸裙,恰好把她完美的身形展露無疑,而她的肌膚也被襯托的愈發白皙可口。

驀地,铿锵有力的臂膀把她從後面拉入懷中,屬于男人身上獨有的氣息萦繞在她鼻息間,任由他環在懷中,她微微一側臉,“不是說半個月才回來嗎?怎麽行程改了?”

冷傲爵把下颚輕擱在她脖頸處,滿室都是馨香味,合着暖意他的呼吸漸漸燥熱起來,大手覆上她光滑雙肩,“想你了,就提前回來了。”

墨黑眼底全都是柔情。

大手稍微用力,就把她抱到盥洗臺上。

她知道他想幹什麽,每次都一樣。

白欣然躲過他的視線,抿着唇,“剛下飛機,想必很累,我給你放好洗澡水了,洗個澡吧。”

“好。”冷傲爵淡淡的回應,大手卻不安分的滑進去……

翌日,醒來,床邊的位置是空的,三年來,一成不變。

拖着發酸的身子,裹着被單,赤着腳,往浴室走去,躺在浴缸裏,把身子沉下去,任由涼水浸泡,待全身發冷,她才慢悠悠的穿上衣服,回到卧室。

拉開床頭的櫃子,把一顆藥丸捏在手掌心,女管家立在一旁,有些遲疑的開口,“太太,其實先生挺喜歡孩子,前些天還讓徐執事購買上好的補品送了過來。”

白欣然微張開嘴,把藥丸合着白開水咽下去,為了促進消化,她還多喝兩杯,想到撞上排卵期,她有些不安,冷然的看了女管家一眼,淡淡開口,“孩子的事,以後再說。”

……

庭院內,兩名女傭正竊竊私語。

“先生好些天沒回來,太太好像也不見有多開心。”

“就是,太太對先生沒有半點熱情。該不會是他們感情出了什麽問題吧?”

“可也不像,太太這個點都沒起床,想必昨晚折騰的夠嗆。”年輕傭人擡頭看了眼二樓主卧沒有卷起的幔簾,羞紅了臉。

“聽說太太懷不上孩子呢。”

“才不是,那也是太太不想要。”年輕女傭急着脫口而出,意識到說錯話,整個小臉繃緊。

這時一抹身影走了過來,低沉咳嗽。

“岑先生。”女傭們吓的魂都散了,臉色一片慘白。

犀利眼眸剜了她們一眼,以此告誡她們不要在背後咬主子舌根。

方岑今繞過她們,往書房內走去。

坐在橢圓書桌前,冷傲爵的側影輪廓清淡疏離。

方岑今走過去,“二哥。”

他往沙發上坐下再繼續開口,“院方發了消息,說這兩天就準備手術事宜,然後白喬生那邊我也通知了,讓他提前到位。”

冷傲爵抿着薄唇,把手指的簽字筆擱置一旁,“好,打個電話給卿卿,告訴她,到時我會過去。”

他的嘴角隐出一絲笑容,擰着的眉頭也稍微得到舒展。

方岑今端起茶杯,淺抿一口,若有所思,過了片頃,“剛我過來時候,聽到兩傭人咬舌根。”

冷傲爵幽森視線睨他一眼,“什麽時候起,你也有了偷聽的癖好。”

方岑今撇着嘴,翹着二郎腿,對視上威嚴視線,“聽說在避孕。”他壓低了聲音,緩緩吐出口,視線死死的看着冷傲爵。

屋內的氣氛驟然僵冷,方岑今識相的閉上嘴。

不一會,一抹俏然身影敲開書房的門。

“二嫂。”見到是白欣然,方岑今站起身子告辭,離去前經過白欣然身子時,他頓了頓身影,才移開步伐,往外走。

白宅。

偌大的卧室拉下厚重的窗簾,掩去外面日光,屋內一片灰暗。

兩鬓花白的白喬生容顏疲倦的躺在床上,不時重咳幾聲。在一旁服侍的安雯紅着眼眶,抹着眼淚,一臉憔悴。

“然然,你們回來了。”見到白欣然的身影,白喬生如死灰的臉龐稍有血色,他掙紮着想起身,執拗不過他,安雯只好在他的後背墊上一塊枕頭,抽出手,扶着他。

才半個月沒見,白喬生的病情再次惡化,白欣然不安的扯着手指,可在白父面前,她還是極力強忍着內心的悲怆。

“爸。”白欣然主動挽上冷傲爵的手臂,小鳥依人的靠在他身邊,滿臉幸福。

白欣然深知父親向來最擔心的就是她跟冷傲爵的婚姻,可就算是瀕臨破碎,她都不能讓父親知道實情。

冷傲爵任由白欣然牽着,站在一旁,沉着氣,不發話。

白喬生自然也看到傲然身影,他暗示安雯先帶女兒離開,“然然,你先跟雯姨下樓,爸爸有些話要跟傲爵說。”

白欣然不安的瞅了屋內的兩個大男人,他們越是雲淡風輕,她越不心安。

但她還是乖乖的出了門。

待關上房門,白喬生嘴角的笑容如數冷卻,屋內氣氛也急劇詭谲。

白喬生漆黑的瞳孔,盯着冷傲爵,“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輕易就放過白家,也不會放過我。”

顫抖的聲音有着蒼蒼。

冷傲爵抿着唇,修長大腿往沙發上一坐,點燃一根香煙,待煙身燃燒成灰燼,如鬼魅般陰冷的容顏漸漸緊繃,可語氣卻很平穩,“當年你掉包換女兒,就該知道,欠人東西總得要還。還不巧的是,你招惹的人,是我。”高大身影靠在沙發背上,淬了冰的瞳孔,沒有半點溫情。

白喬生死死的看着他,臉色鐵青,一陣咳嗽撲之而來,捂着胸口劇烈咳嗽,好一會才平複好情緒,他張了張嘴,語氣中竟夾帶一絲哀求,“然然,她什麽都不知道,她是無辜的,她還年輕,還是個孩子。欠你的,欠卿卿的,你們來找我要就好。“

老态龍鐘的臉龐如同死灰。

把手中的煙火扔掉,冷傲爵的嘴角往上揚起冷弧,站起身子,雙手插袋,微微往前傾,墨黑視線直逼白喬生,“然然?她三年前就已經不是孩子了,她,現在是冷家太太。哦,對了,她每每在我shen下承歡的樣子,很誘人。哦,下次我該拍個視頻帶過來。”

冷傲爵冰冷的聲音,割的白喬生內心很不是滋味,他顫抖着身子,許久都說不出半個字。

“聊了快半個小時,我想我的小嬌妻該無聊了,我要去陪陪你的好女兒。”冷傲爵踱開步伐,往外走,在快出門的時候,似是想起什麽,又走了回來。

冷傲爵把手中的一張支票丢到白喬生面前,“後天會有飛機接你出國,好好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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