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執念04

林安知話才說完,慢半拍反應過來的顧瀚霆欣喜若狂地回神看她,又飛快地卷了她摔門離開——顧瀚霆着急給自己個名分呢,多一分鐘都等不了。

繞道民政局,再出來顧瀚霆就迫不及待地開車回自己公寓,帶着他媳婦。

公寓門口。

開了門,顧瀚霆雙手環胸悠閑地倚在門邊,雙目溫柔地注視着林安知。

看她一臉好奇地觀察周邊環境,他臉上笑意漸濃。

他就站在門口看她,只是看着她的身影就覺心底裏是滿溢的幸福。

顧瀚霆在心裏對自己豎起大拇指——顧瀚霆,好樣的!這麽個好姑娘終于叫你拐到手了!不容易啊!

不費吹灰之力就将林安知拐到手,他心花怒放之餘仍然還是覺得不滿足。

是哪裏還缺了點什麽呢?顧瀚霆推開門,轉身招呼林安知:“顧太太!”

落日的餘輝正斜斜撒下,在他身後布了一道溫馨自然的景,顧瀚霆整個人便沐浴在落日餘輝中。

他推開門,轉身面向她朝她張開雙臂,“顧太太,回家了!”他說。

回家,一個多麽美麗的詞彙!林安知不覺紅了眼,此時眼裏也只剩了顧瀚霆在暮色中的清俊身影。

林安知快走幾步,迫不及待般地一頭撞進顧瀚霆懷裏,反手摟住他的腰身,緊緊的。

在聽到回家兩個字的時候,不知怎的她突然有些傷感,更有些小小的脆弱。

“顧先生,我們會好好的對不對?”林安知悶在顧瀚霆懷裏,念出了自己心裏的不确定。

“嗯,”大掌按在林安知後頸輕輕摩挲,顧瀚霆回頭看了眼冷色調的居室,目光中泛起期待和溫暖的色調,他給了她一把鑰匙,說,“我們會一起到老。”

他伺機而動那麽久,終于得以實現,怎麽會輕易松手!

在玄關處換了鞋進去,林安知發現室內非常整潔,但不知為何卻就是讓她覺得缺了點什麽。

只是一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轉而大大方方地打量起這裏來。

歐式米色的長沙發,擦得透亮的玻璃小幾,以及幾個擺在小幾上的陶瓷杯子……怎麽看這裏都沒有多少住過人的感覺,林安知突然很好奇他究竟是怎麽生活的。

“以前我不大回家。”

似是看出林安知的疑問,顧瀚霆轉了轉眸子,餘光瞥向樓梯方向帶着她往樓上走。

“為什麽呢?”為什麽不回家?撫摸着手下光滑的樓梯扶手,林安知感嘆着這兒裝修的精致,問他。

“沒有人會等我回家……”說着,顧瀚霆已經走到了一扇門前。

林安知跟在顧瀚霆身後,看着他的背影卻在想原來精英之所以是精英,總是有些特殊原因的。

晚上他們就在外面吃牛排。

吃飽喝足之後,顧瀚霆牽着林安知,朝前面的□□石子路指了指,側過身說:“陪我走走吧,顧太太。”

林安知也覺得兩個人既然都領了證了,太生疏陌生也不好。

“好!”她暗喜于自己終于趕上了閃婚的潮流,而且對象還很優秀。

于是,兩個人才見面幾小時就領證的人,手牽着手悠閑地在小區裏散步。

回到家被顧瀚霆催着洗漱後去睡覺。

抱着抱枕林安知躺在床上,将今天發生的情景再回放一遍,她才發覺今天自己做的都是過去想而不敢真的去行動的。

之前她還為那一段四年婚姻傷心自憐呢,可下一刻她就回到了四年前,陳彥笙向她求婚的這一天。

再之後又由于顧瀚霆的出現而打亂了軌跡。

林安知只要一轉身就能看見顧瀚霆睜着一雙堪比星辰的幽亮雙眸,眼裏滿含林安知想不明白的柔情悄悄注視着她。

可惜今夜她頭腦太過混亂,只想快點閉上眼睡着。

對着虛空,顧瀚霆無聲的咧了咧嘴,勾勒出一道輕蔑又淺薄的笑意。

他又看了林安知一眼,小心地挪了挪位置,最後看着他們中間明顯被縮短的距離才滿意地笑了。

将睡未睡之際,林安知被一股蠻橫的力道硬生生地從身體裏剝離出來。

林安知驚恐地發現自己明明還安穩地睡在床上可另一半自己卻在抽離,任憑她如何掙紮喊叫,都無濟于事。

她在劇烈的疼痛中睜開眼——

黑色皮質沙發上,林安知疑惑地看了眼坐着的男人和跪在地毯上的吓得顫抖的男人,不明白自己怎麽突然就來了這兒。

而且……林安知擡起頭看見滿臉戾氣的陳彥笙,更是忍不住抖了一抖。

在她的印象裏,從來沒有哪一個陳彥笙是這個樣子的!

擡起腳想要翹上茶幾坐得更舒服些,卻沒有想到自己的腳才放上去呢,竟然就自上而下穿透茶幾了。

這是什麽情況?

每個人對未知都有一種恐懼的情緒。

林安知也不例外,好在她已經有過類似的經歷,所以這個時候她已經猜到了幾分。

再說現在的情況也根本無法用一般常識來解釋。

林安知翻出手掌,果然是透明的。

既然知道他們是看不見自己的,林安知膽子就大了,動作間也就不再畏縮小心。

她走到沙發上坐着的人邊上,她覺得這個人很眼熟。

蹙着眉,好一會兒她才想起來這個人叫姜桓,好像很得陳彥笙看重。

所以姜桓會在這裏,林安知并不奇怪,倒是那裏還跪着個人,林安知就看不出這會兒他們究竟是要幹什麽。

此時房間裏很安靜,稍微一點聲響都會被無限放大。

聽在耳中更是無端的放大了潛藏在人心底的恐懼。

跪着的人也垂着頭不吭聲,不過發際間滾落的汗滴還是洩露了他的心情。

這個人在害怕。

陳彥笙沒有理會他,翻看着手中的資料文件,任由他跪着。

姜桓就不用說了。

老板都沒說話,他一個打工的更是什麽都不敢做,只是坐在那兒低着頭,一動也不動。

房間裏氣氛緊張又極度壓抑。

突然有手指叩擊桌面的脆響,将房裏的壓抑徹底激了出來,足以引發內心深處的某種恐懼。

将人在安靜到詭異的房間裏晾了這麽久,再突然發出不耐煩的訊號以擊破人的內心,這樣的心理戰術陳彥笙用得駕輕就熟,顯然深谙此道。

看到這裏,林安知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一直以為陳彥笙是個正派的儒雅商人,直到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錯了,錯的離譜。

不過好在她已經跟顧瀚霆拿了結婚證。

突然她覺得慶幸,因為這張倉促之下而來的結婚證。

有了這張紙,她終于不用再跟陳彥笙牽扯下去了。

她是個理智的人,知道報複這種事是很毀人的。

重來的人生她不想再有遺憾再有委屈,她還有大好青春和時光,不願意将它浪費在報複這種事上。

“這點小事都辦不成?”陳彥笙視線不離桌上攤開放着的文件,沒什麽情緒地問。

林安知才不管他用的什麽态度,旁若無人地飄到他身邊探頭觑了眼他桌上的文件。

暗暗撇嘴,裝樣也不會裝的好點,這招也太沒創意了!

嫌棄完陳彥笙,她又看向一旁想盡辦法将自己縮略成空氣的姜桓。

心下起疑,不解姜桓怎麽會在弱雞一樣的陳彥笙跟前露出畏懼來。

林安知飄到陳彥笙頭頂上方,倒要看看他究竟在看些什麽,該不會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小黃書吧?林安知想想就覺得好笑,于是湊過去準備一探究竟,只是這一看就看出火來了。

她怎麽都沒有想到陳彥笙竟然狼子野心到這份上了!她不由又想起白天聽到的那些話。

“當時……”跪在下方的男人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措辭,不敢多說,只揀了些旁枝末節不要緊的說。

一說完,跪着的人顫抖地更厲害了。

“沒有下一次!”陳彥笙不耐煩地敲了敲握在手中的水筆,又說,“這次就當給她個小小的教訓吧!”他話裏的“她”,林安知很清楚說的就是自己。

看來她前些天遇上的那些事,并不是偶然。

想拿東西砸人發洩下心中的憤怒,卻無奈地只能再一次看着自己的手穿透而過。

林安知氣得跳腳,苦逼地發現自己的頭穿過了天花板——哦,多麽痛的領悟!

放棄了做無用功,林安知索性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陳彥笙身上,死死地盯着他,視線随着他站起、拉開門走出去,關門。

她穿過門,也跟了上去。

外面大廳布置的很高檔,奢華的吸頂玻璃吊燈放射出柔和的亮光,高臺上也圍了紅幕。

臺上有一個拍賣師和一個穿戴暴露的模特,臺下更是座無虛席。

這是?

林安知是個直性子,這個時候更是與隐身無異。

既然有了疑惑,那她肯定是要立刻弄清楚的,不然就渾身不舒坦。

二話不說,越過陳彥笙,林安知直接就向着高臺飄過去。

這裏正在進行的,是珠寶拍賣。

大廳裏此刻氣氛高漲,臺下你争我搶的在高聲競價。

而這個高臺就是為這次從緬甸等地走私來的翡翠高檔奢侈品的拍賣會專門設置的。

林安知飄在拍賣臺上空,俯視下面那些富豪、土大款們争相競拍叫嚣的醜陋嘴臉。

雖然早就知道這些錢多人傻又好面子的人沒幾個好貨,但是怎麽都想不到……啧啧,她微哂。

她又往人群裏掃了一眼,意外地發現了幾個熟面孔,還都是市裏面個樣子了數得上號的有頭有臉的人物。

這些大人物們也不過就是表面上光鮮了些,但私底下是個什麽樣誰又知道呢?

不過不管他們私底下多麽龌龊多麽不堪,林安知聳聳肩表示這些都與她無關。

既然與她無關,那也就沒有必要關注了。

正巧這個時候,臺上屏幕裏放出一串色澤光亮的翡翠項鏈。

這串翡翠項鏈做工複雜雕工精湛,還鑲了銀絲做托,翡翠的種水色澤也堪稱極品。

這串項鏈的出現,引發了下面一陣不小的騷動。

起拍價就絕對賺足了眼球。

作者有話要說:

↑↑↑請讀者朋友們動動小手收藏下倫家吧!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