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骨灰是假的

忽然，韓蕭蹲身去看灑落的骨灰，他用手指蘸了些，放在鼻尖下一聞，立刻說道：“付總，這些骨灰是假的！”

“什麽！”

像挨了當頭一棒，手立刻松開了。

“付總，您看，這些骨灰有一些草木的味道，而且細看之下還有未燃盡的草屑，所以我推斷，這是草灰！”

“不可能、不可能，陸毅清不可能用草灰來騙我……”付晚風失魂落魄，口中一直重複着這幾句話。

忽然他像想起什麽：“韓蕭，骨灰是假的，太太和小寶一定還沒有死，我該高興才是！你立刻派人去尋找他們母子，另外，馬上化驗骨灰！”

“是！”

像獲得了新生，付晚風立刻開車回家，吩咐仆人把家裏的家具和所有日常用品換成顏汐洛喜歡的樣式和顏色，他甚至讓人特意裝修了一間巨大的兒童娛樂場，等小寶回來以後，他會彌補他之前所有的過失！

等待的時間很煎熬，每一分鐘對他來說都那麽漫長。

可是，三天過去，一點關于顏汐洛母子的消息都沒有，就連陸毅清也不知去了哪裏。

三天來，付晚風食不知味，夜不能寐，頭發白了一半，整個人看上去像老了十歲。在風中，他瑟瑟的像一個老人。

公司的事情他實在沒精力打理，交給大哥代管了。

思念像生鏽的小刀，一點點割着他的心，一種鈍痛在他心裏慢慢滋長，他預感，如果一直找不到他們母子，他将會因心痛而死。

“付總。”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來。

聽出是韓蕭的聲音，他滿懷希望地看向他。

“太太和少爺有消息了？”

“付總，我已經盡力去找，可還是沒有太太的消息。”韓蕭低聲說着。這些天，他親眼目睹付晚風因悔恨、絕望、思念，而造成的巨大變化，心痛不已。

“陸毅清呢，也沒有半點消息？”

“我去他老家查過了，陸氏公司的人說陸少好久都沒回來了，沒人知道陸少去了哪裏。”

眼中僅存的一點光芒淡下去，付晚風重重坐在椅子上，無力地說：“增派人手，繼續尋找，找不到決不罷休。”

“我知道了。”韓蕭轉身，又說了一句話：“您也保重身體，萬一哪天太太和少爺回來了，您要以最好的狀态見他們。”

“我知道了，你去吧。”付晚風擺了擺手，頹廢地靠在那裏。

心痛的在滴血。

他拿出一瓶藥，胡亂地塞了半瓶，依然心痛不止。

汐洛、小寶，你們在哪裏？既然你們沒死，為什麽不能出來見我一面？我知道錯了！我願意給你們跪下認錯！

當初意氣風發，現在只能自己一人吞咽痛苦。

因失眠，他神經衰弱，頭發大把脫落，眼睛也變得黯淡無神，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做事果斷利落的付晚風了。

一連幾天，他每天去海邊守候，一守就是一整天。這是撈到他們屍體的地方，他希望奇跡出現，在這裏能見到顏汐洛母子。每次看到有年輕的女人牽着孩子過來，他都會過去辨認一番，可是，每次收獲的都是失望……幾天後，附近的居民慢慢傳開，說海邊有個瘋子，專門找年輕女人和孩子的茬，還讓孩子叫他爸爸！

謠言越傳越遠，越誇越大，幾天後，沒有人敢帶孩子來海邊玩了。

終于有一天，他失望了，不再來海邊守候……

半月過去，他已經漸漸絕望。

每天在失望和痛苦中掙紮，只要一閉上眼睛，腦子裏全是顏汐洛和小寶的臉！他們時而哭時而笑，盤旋在他腦海中！

胡子拉碴、頭發蓬亂、瘦成一把骨頭，走在街上，誰也不知道他就是叱咤風雲的付氏集團總裁付晚風。

他甚至想到死，既然找不到他們，活着也是痛苦，不如幹脆去死。

要死，就到他們曾經死過一次的地方。

他換上一身幹淨的衣服，刮了胡子，把蓬亂的頭發梳到腦後，梳成溜光的背頭，他要幹幹淨淨地去死，也許死了，顏汐洛和小寶才會來見他一面。

海邊，幹淨，無風。

他的心在絕望中哭泣，仰天，眼中已經沒有淚水，這些天，他把淚都流幹了。

一步一步，走向大海。

“付總！付總！”一個焦急的生意傳來，韓蕭大步奔跑着過來，他累得都喘不過氣了：“我找了你好久，原來在這裏！陸毅清找到了！太太也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