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二章分道揚镳
沒錯,傀儡是厲害!
但是無論多麽厲害的傀儡,本體都是人!只要心髒跳動就會害怕毒!
簫離的手慢慢的掀起袖子,在手上的弓弩即将露出來的時候,莊主又開了口:“不過你們放心,我并沒有想要你們的命!”
峰回路轉。
簫離的動作一頓,又放下了袖子,不解的看着莊主。
冷子夜同樣如此。
莊主突然哈哈大笑,緊接着朝着兩人跪了下來,磕頭道:“小人常風,拜見蕭皇蕭後!”
剛才還吵嚷着讓他們親自上門道歉的莊主常風,如今跪在地上磕頭行禮!
這,是什麽意思?
簫離冷子夜對視一眼,兩個人皆是疑惑。
常風對着傀儡揮了揮手,傀儡立刻消失無蹤,常風跪在地上解釋道:“蕭皇蕭後恕罪,剛才小人的一番話,都是為了試探二位的真實身份,才不得已的!”
那也就是說……
“從我們進門開始,你便認出了我們?”簫離慢慢的開口,悅耳的女聲帶着威嚴。
既然已經被認出來,那麽便不需要再僞裝。
常風點頭,說道:“蕭皇蕭後善于易容,并且善于用毒,對屬下十分愛護,陳江和簡朔在此,二位親自到來的幾率很大!”
尤其是,他們夫妻感情慎篤,共同面對生死,若今日上門的只是一人,常風還不會懷疑是他們的身份!
他們二人的身形,身高雖然已經經過了修飾,但是冷子夜個子太過高挑,如同鶴立雞群,根據描繪,很容易認出他們二人!
再加上剛才簫離的動作明顯是要動用手腕上的弓弩,也正是在那一刻,完全讓常風确定了他們的身份!
“小人多有得罪,還請蕭皇蕭後恕罪!”常風低下了頭認罪。
冷子夜和簫離坐在了凳子上,他們打量着常風都沒有讓他起身。
因為目前的狀況還有太多疑點。
“你什麽目的?”冷子夜問道。
若要榮華富貴,那麽把他們綁了,交給官府,風皇定然讓他一生榮華,高官厚祿也唾手可得!
畢竟山莊內隐藏衆多傀儡,并且諸多機關想抓住他們也沒有那麽困難!
可如今狀況,這莊主的目的并非如此!
正是他們的真實身份之後,不僅沒有得罪,反而在請罪!
“小人一切聽從小人主子的話!主子吩咐過,蕭皇蕭後乃是盟友,可以相信!”常風回答。
盟友?
在這風國他們的盟友只有一位,那便是張子普!
在這一刻,簫離全然相信了常風,因為在看到常風的那一瞬間,簫離便有一種奇妙的預感!
如今,果不其然!
“他可有說過下一步怎麽做?”冷子夜淡淡的開口,如同簫離一樣相信了常明。
因為在這山莊之中,常風便是天,在他的地盤上,常風沒有必要做此僞裝!
“主子交代過,蕭皇蕭後到此,便讓小人把這封信交給你們,你們看完之後便會明白。”常風從懷中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封信,恭敬的遞給他們。
冷子夜打開将信放在中間和簫離看完之後,不由為張子普的大膽與瘋狂震驚。
不得不說,就是當初奪位時報仇的的冷子夜和簫離,都沒有如今的張子普瘋狂大膽!
“真是苦了他了!”簫離垂下眼簾,眉目中帶着幾分同情,若非被逼到極致又哪裏有如此瘋狂大膽的行為?
張子普明顯是準備好了用命換命的報仇方式!
哪怕是到了如今,他也沒有改變心意!
“小人可否求蕭皇蕭後一件事?”還跪在地上的常風,見二人看完信之後的表情,心中已經隐約猜想到,不由嘆了一口氣,将額頭觸地。
“起來說。”簫離開口。
張子普送給他的那些關于獸毒的線索,有很大一部分是常風提供的!
雖然常風當年年幼,但畢竟聰明伶俐,記住了許多藥材。
“求蕭皇蕭後讓主子活下去!”常風沒有起身,而是繼續跪在地上哀求。
常風跟在張子普身邊多年,對張子普的心思隐約知曉!
張子普雖然年近五十,但是在這五十年裏,他除了痛苦之外,再也沒有其他!
他真的希望張子普報仇之後能夠為自己再活着!
“盡量而為。”冷子夜将信重新疊起,放在了信封裏,淡淡的回道。
他人砍刀之下救人命容易!
救一心求死之人困難!
至于按照張子普的計劃,完成之後他能不能還活着,主要看張子普的意願!
常風連連點頭,有冷子夜的那四個字便已經夠了!
“離兒……”
“皇上,皇後……”
兩個人影從外面匆匆而來,剛踏入內殿,喜悅的聲音便從嗓子裏傳出來。
簫離和冷子夜轉頭看去,嘴角同時勾起。
是簡朔和陳江!
他們二人皆是一身練功服,正一臉笑意和興奮的看着他們。
“朔哥哥。”簫離迎了上去,看着簡朔面色如常,又為簡朔把脈之後,知道簡朔沒有受到任何傷害,心裏才完全輕松。
做完之後,又同樣為陳江把脈,見陳江的脈搏有些虛弱,但是也無大礙,也松了一口氣。
“多謝娘娘。”陳江笑着道謝。
簫離微微點頭,又看向簡朔,心頭又不由擔憂。當時簡朔雖然說發現了重大線索,需要離開,但是,只怕還與她窺探了簡朔的心事有關。
想到這裏,簫離便覺得冤枉,她雖然知道簡朔已有心上人,可是卻依舊不知道簡朔的心上人是誰。
“對不起,離兒,讓你擔心了。”簡朔寵溺的看着簫離,溫潤的目光中帶着愧疚。
陳江是冷子夜的心腹,知曉冷子夜大多事情,既然說已經知道他當時醉酒并沒有把愛的女孩說出來。
所以,就算簫離知道他心有所愛,也沒有關系。
“沒事就好。”簫離上前一步,輕輕的抱了抱簡朔。
他們之間無需說這些,只要對方都好好的就可以了!
看着二人擁抱,陳江的小心髒差點吓得停止!當下小心翼翼的去看冷子夜的臉色。
畢竟在簡朔的心裏深愛着簫離,而冷子夜當時以為簡朔給簫離告白便動了殺心。
但是就這麽一看,陳江瞪大了眼睛。
那位動了殺心的人,在那裏靜靜的坐着,慵懶的喝着茶水,就如同沒有看到簫離的動作。
所以這是沒吃醋的意思嗎?
為什麽沒吃醋?
陳江雖然不知道,但是總比鬧起來強!
“朔哥哥,以後你不能再單獨行動,身邊一定要帶一些人手!”簫離心有餘悸地叮囑,若非這常風,不是張子普的人,只怕陳江和簡朔都要變成傀儡!
簡朔輕笑着點了點頭,應了下來。
莫說是簫離,這一次他和陳江真的差點變成傀儡,幸好表明了身份,否則再見無望!
根據張子普的信,衆人又讨論了一番,決定由常風帶着傀儡們慢慢潛入京城,至于簫離和簡朔提早回京布置!
或許說,他們要去找風哲宇!
證實張子普的一個想法!
若是張子普的想法是正确的,那麽風國定然淪為周遭國家的笑柄!
“萬萬未曾想到啊。”簫離感慨道。
冷子夜沒有開口,但是從表情上便可以知道風哲宇的事情也超出了他的預料!
回到客棧之後,簫離安排暗夜靜養,至于老酒鬼,自然跟着他們回京城!
住了前後不到兩日,便又要回京城,老酒鬼滿心怨言:“你們是不是無聊跑着玩呢?”
具體的事情,老酒鬼并不知。
而且老酒鬼聰明的沒有詢問。
只是一路颠簸,令老酒鬼十分不滿。
“要不然你留下幾日?”簫離也沒有想到,事情會如此好辦,對于老酒鬼的埋怨,也十分無奈。
老酒鬼翻了個白眼兒:“山腳下又沒有小販,沒辦法混吃混喝,我留在這裏餓死了怎麽辦?”
你會餓死?
簫離撇了撇嘴,不想要與老酒鬼糾纏,這老酒鬼想要銀子便去太子府取,可是去完之後從未見他花過一分錢!
至于錢去了哪裏,只怕除了老酒鬼自己之外,無人知曉。
簫離垂下眼簾,不知道這次回京,老酒鬼是否會站在他們的對立一方!
但是,張子普已經費盡心血安排好,就斷然不可能半途而廢!
而這個機會,簫離和冷子夜也不會放棄!
因為張子普的信上說了一個他們無法拒絕的理由!
制造出獸毒的醫者,臨死之前又制造出了解藥,當時便将解藥交給了風皇,但是風皇掩蓋了消息,這天下知道的人大多已滅口!
所以,張子普也不敢完全肯定!但是有很大的幾率,風皇手中有一份解藥!
無論是不是傳言,簫離和冷子夜都不會放棄任何一點機會!
所以這一次,他們勢在必得!
不知不覺便已經又過去了兩日,冷子夜和簫離也回到了京城。
可,他們還未到達民居,便促起了眉角。
因為在民居的門口站着不少shibing!
“看來我們的落腳點被人找到了。”簫離的語氣淡淡的,沒有絲毫的失落和驚訝。
這裏是京城,遍布風皇的眼線。
他們能夠在這裏躲藏半個月,已經是阿大小心謹慎!
所以現在看到這一幕,他們真的沒有任何驚訝,因為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走吧,去下一個地點。”控制着馬車,冷子夜讓馬兒轉了個彎兒。
早已經預料到,自然也早已經準備好。
馬車裏的老酒鬼看着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突然之間出聲道:“罷了,就讓我在這裏下來吧。”
簫離轉頭不解地看着老酒鬼。
老酒鬼的後背倚在馬車上,不同于往日的懶散與嬉鬧,而是一本正經的神色,嘴角還勾着淡淡的冷意,他開口,聲音中充滿嫌棄:“自從認識二位之後,我便沒有過過一天安生日子,這種提心吊膽的生活可不适合我老人家,咱們還是就此別過,不再聯系的好。”
不再聯系!
簫離垂下了眼簾,掩藏住了眼底的悲傷!
老酒鬼看似瘋瘋癫癫,但是心裏就如同明鏡一般,他将一切看在眼中,卻從不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