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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這個時候, 外面的世界已經炸開了鍋。

和之前幾次的捕風捉影,路人偷拍不一樣。這次的爆料人是圈內的職業狗仔, 據說是蹲守在醫院的某影帝時不小心撞見的。

從照片可以看出來,江予辭把自己的緋聞女友保護得很好, 整張臉都護在懷裏, 只能看到女孩子的身形和衣服。

這條消息以極快的速度上了熱搜, 雖然那狗仔沒爆料是哪一家醫院, 但眼熟的人已經迅速認了出來。

開始有人附和。

【巧顆粒克裏:啊,今天下午我在醫院也看見了!剛開始還以為只是長得像江予辭沒想到是他本人嗎!!!】

【動辭打辭:卧槽真是他!他帶着的姑娘我也看見了超可愛!但是好像在哭啊?而且江予辭一直在哄她,難道江予辭生病了?細思極恐。】

【遇見阿辭時所有星星落在我頭上:只能說狗仔缺德,阿辭本人沒想公開, 狗仔偷拍不算侵犯隐私嗎?有空不如去多揭露一些醜聞吧,咬我們家阿辭做啥?】

這條微博收獲了一衆真愛粉的點贊和轉發, 倒是有些路人出來指出,公共場合的偷拍算不上違法,就算真的侵犯隐私了一般也就只是拘留幾天, 構不成什麽嚴重的罪狀。

而林以鹿,捧着手機歪倒在床上, 看着和夏挽歌的對話框。

外面的一切好像都和她沒多大關系,唯一令人難受的事情是,那麽棒的齊老板和那麽棒的挽哥哥, 可能不能夠得到幸福了。

手機屏幕逐漸熄滅。

林以鹿剛剛哭過的眼睛又酸又澀,也沒多少眼淚可以流了。她頹然躺在自己的床上,閉上了眼睛。

再睜開眼時, 時間已經到了九點半。

林以鹿沒吃晚飯,卻也不覺得餓,睜開眼翻身下床,準備去洗漱,忽然腿下一軟。

房門恰好在此時打開,一個人快步沖上來扶着她,适時遞上溫熱的毛巾:“擦擦臉。”

林以鹿瞬間清醒,瞪大了眼睛看向身邊的人:“你怎麽……”在這裏。

江予辭直接把毛巾捂上她的臉,低聲道:“擔心你,就來了。”

他動作有些粗魯地拿着毛巾搓她的臉,林以鹿雙手捂上臉想要搶過毛巾的主導權,卻捂上了一個溫熱的手背。

觸電般縮了回去。

江予辭低聲笑了笑,繼續說:“你爸爸媽媽也很擔心你。”

他給她擦完了臉才把毛巾拿下來,林以鹿的臉終于得到解放,長出一口氣,這才捕捉到事情的關鍵:“你見過他們了?”

江予辭還沒來得及答話,林以鹿的房門就響了兩下。

林媽媽一推門進來就看見江予辭拿着毛巾站在林以鹿的床邊,林以鹿仰着頭瞪大了眼睛看他,一臉呆萌的樣子。

林媽媽:“……醒了?”

一臉呆萌的林以鹿扭過頭來看着自家媽媽,又看了看江予辭,自覺非常心虛,低下腦袋,聲音也小了下去:“嗯……”

林媽媽:“我去熱飯,起來吃點東西吧。”

她的态度淡定得讓林以鹿有些害怕,驚恐地瞪着眼睛看向江予辭:“我睡着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我媽媽這麽簡單地就接受了這個設定……”

江予辭輕笑了聲,拍拍她的腦袋:“不然呢,我又不是三頭六臂,為什麽不能接受。”

林以鹿:“……這是重點嗎?”

江予辭:“快去吃點東西吧。”

林以鹿跳下床:“好嘞,我去刷個牙,嘴巴裏苦苦的。”

林以鹿飛快地跑出房間,自家媽媽正在廚房裏熱菜,爸爸跟在旁邊叨叨:“哎這個菜就不用熱了,我重新炒一盤吧?把那個骨頭湯熱一熱。”

林媽媽手中的動作頓了頓,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果然沒熱那盤中午剩下的炒菜,打開冰箱的同時還吩咐道:“你出去再買幾個菜,我剛想起來,估計小江也沒吃飯。”

“噢噢!好。”林爸爸有事可做,積極得很,轉身拿起鑰匙就往外走。

林以鹿剛好和林爸爸在客廳相遇。

林爸爸瞪她一眼,裝作兇狠的樣子,嘴角的笑意卻是藏都藏不住:“談戀愛都不告訴爸爸了啊!都靠我們猜。如果不是小江找過來,我們都不能确定。”

林以鹿低頭,語速飛快:“我、我也不确定啊,想穩定點再說的……我去刷牙刷牙!”

害羞極了!

為什麽談戀愛一定要見家長!

尤其是在經歷了十幾年的不準早戀的諄諄教誨以後,父母突然對戀愛的事情關心起來,态度變得八卦和慫恿。

……簡直不能習慣。

林以鹿有點兒同手同腳地走到衛生間刷了牙,出門轉回客廳,就看見江予辭拎着幾袋熟食,和自家爸爸有說有笑的一起進了門。

林爸爸:“哈哈哈哈,老張家的兒子也結婚了啊。也是,他都二十八了。”

江予辭:“嗯,比我大一些。”

林爸爸:“唉,當初我就是結婚的晚啊,老張比我還小一歲。不過結婚這事也不能急。”

聊到這裏,兩人剛好看見了站在客廳裏發愣的林以鹿。江予辭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林以鹿一眼,接了剛剛的話頭:“……其實還是有點急的。”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

林爸爸簡直就差把“非常滿意”寫在臉上,還偏偏刻意裝出一副矜持的樣子。

江予辭的社交水平,像是把林以鹿缺乏的那些都偷走了一樣。笑容得體,動作也優雅,恰到好處地接過每一個話茬,看起來安安靜靜,又讓飯桌顯得熱熱鬧鬧。

林以鹿悶頭扒飯,心裏有種美滋滋的驕傲。

突然想起江予辭也曾跟她一起去喧嘩的游戲廳,動作熟練地打完一把拳皇,嘲諷地說一句“辣雞”。

全然是那種眉眼明媚的少年模樣,跟現在幾乎可以說是成熟穩重的樣子判若兩人。

又想起記憶深處那個面容早就模糊的少年,安靜瘦弱,被稱作是貪玩的差生。

和舞臺上光芒四射的他,又判若兩人。

到底哪種才是真正的江予辭呢?

這頓延遲了幾個小時的晚飯結束時,林爸爸已經喝醉了。

他每次開心時都會多倒杯酒,今天有人攔着還是多喝了兩杯,可見表面上不說,心裏是極開心的。

江予辭陪着林爸爸也喝了不少,臉上已經有了微醺的神色,好在眼神清醒,不像是醉了。

林爸爸歪倒在林媽媽懷裏,蹭着她的脖子,像個大男孩一樣撒嬌。林媽媽臉紅了紅,輕咳一聲道:“鹿鹿,你去送送小江。”

林以鹿:“……好。”這種已經結婚回娘家探親的感覺是怎麽一回事。

江予辭确實喝得挺多,走路雖穩,身形已經不似往常那樣挺拔。聽說他剛剛簽約公司的時候就上過很多形體課,為了舉辦演唱會,也做過舞蹈訓練。

畢竟是半路出道,比起從小專業學習的,簡直是把多年的辛苦壓縮到了幾年之內吧。

他好像又多了一個之前沒察覺到的特質,勤勉認真。

江予辭的身子歪了歪,往林以鹿那邊靠了過去。

林以鹿趕忙伸手扶他,卻被他摟着肩膀帶進懷裏。

兩個人一起走在小區的街道裏,影子被路邊高高的路燈拉扯得很長。

但是是依偎在一起的。

江予辭歪着腦袋把臉湊近林以鹿的,淡淡的酒味飄過來,意外的不難聞。

他眯了眯眼睛,這下連眼神也有點微醺了:“鹿鹿,鹿鹿。”

林以鹿:“……我在。”

難道這人喝多了也要和她爸爸一樣撒嬌嗎?

江予辭蹭了蹭她的臉,忽然擡頭皺眉,把自己的圍巾扯下來,在她的脖頸間繞了幾圈,厚厚地遮擋住她被夜風吹得冰涼的臉:“保暖。”

林以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由自主地伸手捏了捏他的臉,軟聲回答道:“好。”

真是難得看到他這種嚴肅的表情。

越是這樣,就越發好奇。面前這個人到底還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地方呢?

林以鹿忽然想到了所謂的“酒後吐真言”,好像這是一次欺負他的大好機會。

她笑起來時眼底的狡黠惹得江予辭有些移不開眼,剛剛嚴肅的表情立刻融化成了溫柔的笑容:“想什麽呢,嗯?”

林以鹿笑嘻嘻道:“江予辭啊,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實話回答我。”

“好。”江予辭說,“我也沒有騙過你。”

林以鹿摸了摸下巴道:“嗯……你有瞞着我的事情嗎?”

江予辭下意識的想點頭,但是思忖片刻,又搖了搖頭。

——如果是關于赤沢的事情的話。

他沒有瞞着,也坦白承認了好多次。是她沒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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