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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原本,城池羽只想着讓張天兆不退學, 但他知道張天兆在涿鹿之野是可以學習的, 他就決定讓張天兆不挂科。

“按規矩,我是不能帶外人到門前來的。”張天兆一臉愁苦的畫着驅鬼符。

此時的天氣晴朗, 風輕雲淡, 四周被茂密的樹木圍繞, 銅門上覆蓋着一層蔓藤, 蔓藤垂在地上, 跟細嫩的百花糾纏不清。

城池羽靠在躺椅之上,正在讀一本手劄。

張天兆則在他腳邊, 将近一米九的大男人, 坐在一個小板凳上, 用一張小書桌複習功課。

“你爸說複習功課可以過來。”城池羽頭也不擡的說。

張天兆發出類似小動物的悲鳴,伸出手去抓城池羽的腳。

城池羽一腳踢開張天兆的爪子, 瞥張天兆一眼, 威脅的說,“不過關就分手,你自己看着辦。”

張天兆淚眼婆娑的收回手,繼續複習。

補考就在第一周的周末, 時間比正式考試要緊張,上午兩科,下午兩科,晚上還有一科,而張天兆幾乎要參加所有的補考。

衆多補考隊伍中, 羅盤學是最蔚為壯觀的,不僅僅是大一的學生要補考,還有很多高年級生甚至留級生要補考,足足動用了三個階梯教室才将所有人裝下,而張天兆獨獨沒有參加羅盤學的補考。

但羅盤學的補考會場裏卻還流傳着他的傳說。

“我都想讓張天兆來給我替考了,可惜城池羽不讓。”陳思小聲跟旁邊的同學抱怨。

“你怎麽不讓城池羽給你替考,他可是滿分。”旁邊的同學非常羨慕陳思,能跟學霸一個寝室,所有考試就只有羅盤學這個必挂科沒過。

“我去,老師不認識我,還不認識學霸啊。讓城池羽來替我考,還不直接被攆出去。”陳思也不是傻的。城池羽可是全禿大老師的掌上明珠,就算城池羽想替他考,他也不敢讓城池羽上啊,被老師發現就慘了。

“你這話說的。老師還能不認識張天兆啊,張天兆長那麽顯眼。”旁邊的同學提醒陳思。

陳思點了點頭,說着也對。

“陳思同學,別難過,老師也認識你的。”監考老師将卷子放到陳思的面前,和藹地說,“還很期待看你換回男裝。”

陳思看向監考老師,露出尴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

補考剛結束,老實了一周的張天兆就開始折騰,大晚上就站在城池羽的床頭,說太緊張,睡不着。

城池羽被磨得煩了,只得讓張天兆上他的床鋪。

第二天早上起床,鐘子明就用厭惡的眼光看着兩人一起下床,嘴裏嘀咕着,“狗男男。”

張天兆二話不說,就要上去揍鐘子明,被城池羽眼疾手快的抓回來。

“羽哥,最近複習得我很暴躁。”張天兆将手捏得嘎嘣響,看向鐘子明的眼神十分兇狠。

門前并不是什麽好地方,連城池羽這樣定力十足的學霸,呆久了都會浮躁。

城池羽将張天兆拉到一邊,小聲勸解,“狗咬你,你還能咬狗麽?別跟他一般見識。”

“我不能咬狗,我可以打狗啊。還能讓他白咬我了啊。”張天兆煞有介事的說。

城池羽嗤笑一聲,往門邊看去,就見鐘子明拎着書包,臉也沒洗就跑了出去,慫是慫了,就是不知道長沒長記性。

“行了,趕緊洗臉去。”城池羽說着,推了張天兆一下。

兩人出門的時候正好喊陳思起床。陳思最近春困困得鬧鐘聲都聽不到,必須要張天兆給他揪起來。

因為是補考,一晚上就出成績,不用走到教學樓看榜,張天兆的成績已經被貼在了校園論壇,全部壓線飄過。

于是,早上在食堂,同學們都是這樣跟張天兆打招呼的。

“少主,深藏不露啊。科科60分,你是故意補考的吧。”

“是城池羽幫你求的老師吧。怎麽就科科60分呢?”

“還以為考得多差都有少主墊底,沒想到少主完全不體恤民情,不肯跟我們同甘苦。”

城池羽拍了拍張天兆的肩膀,好笑的總結,“不錯啊,你現在已經是全禿大的少主了。”

補考結束,大一下學期也就正式開始,城池羽不得不面對一件尴尬而無法避免的事情——給白銀月補習高考。

“不告訴白銀月姥爺的事情?為什麽?”張天兆不樂意的問。

“怕他像我一樣,硬闖涿鹿之野。”城池羽自己看在張天兆的面子上,暫時不打算硬闖涿鹿之野。但如果白銀月知道姥爺就是他的情人,不知道會不會繼續硬闖涿鹿之野。

張天兆恍然大悟:“你說的對。雖說他打不過我,但總來挑戰我也是個麻煩。而且,好歹也是姥姥,我又不能上報讓道法協會抓他。”

“你別叫姥姥,他跟我姥爺怎麽回事還不好說。”城池羽輕輕嘆息,他寧願白銀月是想當他男人,也不希望白銀月是想當他姥姥。

雖然白銀月看起來很執着,但城池羽就是覺得他跟姥爺不合适。

張天兆仍舊将城池羽送到兩區交界,看着城池羽自己去二區。

城池羽原本以為,只要他不說,白銀月斷然不會發現異樣,結果一見到白銀月,他就差點露餡。

“你寒假發生了什麽?”白銀月在別墅門口迎他,一見到他,瞳孔明顯的縮小,閃出兇戾之氣。

城池羽怔了一下,才開口說,“我繼承了鐘家家主。”

白銀月哦了一聲,調整表情,跟城池羽一起去書房。

剛一落座,咖啡都還沒送來,白銀月便又開口說,“你身上他的氣息,不見了。”

果然,讓白銀月誤會的是家主令。

城池羽從書包裏拿出一套卷子,故作淡定的說,“也許之前就是你看錯。”

“不可能,那氣息,是獨屬于他的。你寒假到底做了什麽!”白銀月面露焦急。

“也許是繼承了百鬼令。”城池羽說。

“別想騙我,百鬼令你早就繼承了。”白銀月犀利的說。

城池羽故作氣惱,強辯道,“那就是繼承了先祖的意志。不然我還能做什麽,還能把自己的前世抹去麽?”

白銀月顯然沒有信服,但也沒有繼續追問,只是整整2個小時,一直盯着城池羽觀察。

大概是因為不專心,白銀月的成績倒是突發猛進,可見他之前的糟糕表現都是故意做給城池羽看的。

補習結束,城池羽感覺被剝下來一層皮,卻還要故作鎮定的布置好作業,然後從容的離開。

城池羽跟張天兆牽着手,走在二區昏黃的路燈下面,開口下了結論,“他看出來了。”

“白銀月看出來了,姥爺是他要找的人。”張天兆的反應總是遲鈍,所以無論是面對什麽,他看起來都淡定平靜。

城池羽搖頭:“他知道我在撒謊。但姥爺,他恐怕還沒看出來。”

“他應該是認識姥爺的,他早十幾年前就是妖院的院長,也知道三年前的事情。那他之前怎麽都認不出姥爺。”張天兆問。

城池羽瞥了張天兆一眼,嫌棄的說,“是你傻麽?肯定是姥爺故意隐瞞。”

“我就是傻呀。”張天兆笑呵呵的說。

城池羽冷笑一聲,現在再信張天兆傻,那他就是大傻帽。

“羽哥,我們去門前約會啊。”張天兆說着,晃了晃城池羽的手。

“去那裏約什麽會,那裏讓人煩躁。”城池羽皺眉。

“可是那裏沒有人。”張天兆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粉紅色的小盒子,遞到城池羽面前,“我買了新的,草莓味的。”

一簇鬼火從城池羽手心竄出來,将草莓味的垃圾燒掉了。

再給白銀月補課正是周日,好巧不巧的是個望日。白銀月提議跟城池羽聯手,再次嘗試進入涿鹿之野。

“我暫時不打算硬闖,我已經得到了張家的支持,只要李家或者袁家其中一家支持我,我就能光明正大的進入涿鹿之野。”城池羽直接拒絕了白銀月。

“也對,你現在不一樣了。”白銀月點了點頭,繼續做他的數學卷子。

這天正好是女生節,學生會搞了個賞花大會,将整個校園裏的花全都催開,一時間姹紫嫣紅,黃嫩粉嬌,百花争豔,群芳吐蕊,走過路過都是花雨紛飛。

張天兆就很激動,拉着城池羽想去拍照賞花,被城池羽直接拒絕,“我要去上自習。”

“自習天天可以上,婦女節不是天天可以過的。”張天兆拉着城池羽,不情不願的跟着城池羽往圖書館走。他是有能力阻止城池羽向前的,可他舍不得用力。

“婦女節就不可以過,你是婦女麽?”

張天兆到底還是沒能力阻止城池羽學習,只能在圖書館無聊的睡覺,睡到圖書館閉館。

兩人回到寝室,陳思和鐘子明都在。

陳思坐在椅子上,抱着臂,臉色陰沉的發呆。鐘子明則心情愉快的在玩手機,還跟人聊語音。

“就是變态啊,不然幹嘛偷那種東西。”鐘子明說着,瞥了陳思一眼。

陳思居然毫無反應,好像沒聽到似的。

城池羽立刻覺得不對,用手在陳思眼前晃了晃,不見陳思有一點反應,宛若石化。

“二哥?”城池羽輕輕搖了下陳思的肩膀,這才終于喚回了陳思的神志。

陳思啊了一聲,看向城池羽,露出掩飾的笑容,“這麽早回來啊,沒去浪漫一下?”

“婦女節,我們浪漫個什麽勁兒。”張天兆不爽的說。

鐘子明卻在這時候笑了起來,十分愉快。

“你笑什麽?”張天兆轉向鐘子明,拳頭一捏就是嘎嘣一聲。

鐘子明立刻收起笑容,警惕的看着張天兆,站起身就溜了出去,可能是去鐘子興的寝室借住。仗着學生會給他打掩護,他已經很多天夜不歸寝了。

“發生什麽事情了?”城池羽問陳思。

能讓鐘子明這麽高興,那肯定是他們三個倒黴了。他和張天兆好好地上自習,什麽事兒都沒有,那就肯定是陳思出事兒了。

陳思皺了皺眉,露出羞恥的表情,開口說,“鐘子興誣陷我偷東西,我退出學生會了。”

“他們一家怎麽那麽奇葩啊。”張天兆嘆了一聲。

“具體呢?”如果只是被誣陷,陳思不可能一聲不吭,必然鬧得天崩地裂。

“今天,學生會不是有cos花仙子給女生送花麽?昨天鐘子興也給了我一套衣服,讓我也cos花仙子。”陳思說着,臉有些發紅,“我本來是拒絕的。但是,那套衣服真的很好看,我沒忍住,就答應了。”

“二哥啊,你這真的是,把自己當成女人了啊。”城池羽有些尴尬的說。

陳思盯着城池羽,滿眼都是譴責,“你到底聽不聽我說。”

“您說。”城池羽趕緊捏了捏陳思的肩膀,以示安慰。

“結果那件衣服是妖院一個老師的,那老師是個花精,原本将衣服是晾在院子裏,但丢了。肯定是鐘子興偷走,然後拿給了我。花精尋着氣息來找衣服,見我穿着,直接将那身衣服全變成了花瓣。”陳思說到這裏,有些說不下去。

“你就赤身裸體了?”張天兆問。

“沒有赤身裸體,也是丢盡臉面。我當時就跑了,最後鐘子興找我說事情解決了,但所有人都認為是我喜歡那件衣服,所以順手牽羊。”陳思說到這裏,看向城池羽,“你明白了吧。”

“明白。你已經錯過了當場辯解的機會,在事情已經過去的時候再去糾纏,只會更難看。”城池羽說。

“我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我怕我一個沖動,弄死鐘子明。”陳思說着,看了一眼寝室的門,“你們攔着我點,我不想變成殺人犯。”

“幹脆我們把他扔到神往湖裏,讓老校長再把他的腿打斷算了。”張天兆提議。

“附議。”陳思敷衍的沖張天兆豎起大拇指,顯然并不想付諸實踐。

城池羽說:“鐘子興是沖着我來的。”

“兄弟之間,別說這些。”陳思搖頭嘆息。

“我不是跟你道歉,我是必須解決他,留着遲早是個麻煩。”城池羽說着,沖張天兆使了個眼色,起身出門。

陳思不明所以,好奇地也跟了上去。

城池羽在學生會大樓外面見到鐘子興,雖然一家人被趕出鐘家,但是鐘子興沒什麽變化,仍舊很整潔,一副斯文的樣子。

“怎麽,來威脅我?想把我偷人工妖丹的事情告訴校長?”鐘子興輕笑着,仿佛掌控大局,“那你可要想好了,人工妖丹是給了誰,做了什麽。”

“春季運動會的劍術項目,你若是能贏我,我就将家主之位傳給你,你若是輸了,就退學滾出禿大。”城池羽說。

鐘子興愣住了,顯然沒想到城池羽要說的是這個,表情變幻莫測,好半天都反應不過來。

“此話當真?”鐘子興的語氣裏掩飾不住的興奮,嘴角都在抽動。

“當真。你如果答應,明天我們就在校長面前立字據。”城池羽說,“規則很簡單,你我都報名參加劍術項目,誰能拿到第一名,誰就贏了。”

“何必等明天,就現在。校長正在我辦公室。”鐘子興死死盯着城池羽,似乎生怕城池羽反悔。

城池羽當然不打算反悔,當即跟鐘子興找到校長,立下字據。

“現在的學生,也太會玩了。”校長收好字據,頗為愉快的看向城池羽和鐘子興,顯然很期待這場賭約。

鐘子興笑着,仍舊是那副虛僞的樣子,“弟弟想玩,我這個當哥哥的自然要作陪。”

“你有什麽資格自稱哥哥,我不讓你們一家改姓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城池羽也仍舊是沒嘴下留情,冷冷譏諷。

一路上往寝室走,陳思都在震驚,“這賭約是不是太草率了。萬一你們兩個都沒拿到第一呢?去年的第一可是老四。萬一鐘子興還沒到決賽,就被老四打敗了呢?我去,你們這是打算夫夫聯手狙擊鐘子興麽?”

“你未免也太低估鐘子興的卑鄙了,他肯定會用手段,把我們兩個排在一起的。”城池羽說。

“那你也不用擔心,老四可以故意輸給你。”陳思說。

“我本來也沒擔心。”城池羽輕輕扯了下唇角,感覺鐘家家主可真是個好東西。如果沒有鐘家家主這麽大的誘惑,鐘子興恐怕還不會答應賭約。

春季運動會是三月末,距今還有三周,希望這三周時間裏,鐘子興能不要閑着,盡量讓他的小喽啰來給自己找麻煩。

想到這裏,城池羽不由得有些興奮。

陰宅課,有個學生伸腳想絆倒城池羽,結果直接被張天兆踩骨折了,那學生倒地哭嚎,說張天兆打他。結果任課的鄒老鬼一口咬定是那學生自己将腳伸出去的,張天兆是誤傷。

符咒符陣課,有個女生将鎖魂符往城池羽身上拍,結果被張天兆一伸手捏碎了,還捏出萬千鬼影。那女生被鬼影反噬,被擡出了教室。

驅鬼課,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個紅衣厲鬼,要找城池羽索命,結果居然認錯人,差點咬斷鐘子明的喉嚨,場面一度有些血腥,吓得張天兆當天晚上又睡不着,非要跟城池羽一起睡。

圍繞着城池羽的大小事故不絕,導致校園論壇上還專門有個記錄帖。

城池羽其實不覺得麻煩,他只覺得奇怪。

“我将校長家的黃河陣拿去展覽,校長是不是很記恨我?”城池羽在周四的一節輔導課上問白銀月。

“大概吧,怎麽這麽問?”白銀月最近對城池羽的态度冷了不少,反而是城池羽,更願意跟白銀月聊天了。

“鐘子興故意整我,連校園論壇都看出來了,校長不可能看不出來。分明是故意袒護他。”城池羽說。

白銀月微微點頭,不置可否的嗯了一聲。

晚上回到寝室,陳思又給城池羽準備了補身體的湯藥,逼着城池羽喝。

“你是不是收了鐘子興的賄賂,要下毒害我。”鐘子明還住在校醫院,他們說話可以不用顧忌。

城池羽将湯碗遞給陳思,只覺得腸子都要溶解了,太難喝了。

“你別不識好歹,這湯裏有我家祖傳的冬蟲夏草,喝一碗提升十年功力,多少人求都求不來。”陳思接過藥碗,又問張天兆,“最近感覺如何,陽氣還外洩麽?”

聽到陳思這麽問,城池羽立刻想起昨天晚上他跟張天兆那點“陽氣外洩”的事情,趕緊瞪了張天兆一眼,警告張天兆不要亂說話。

張天兆很靈性的搖頭,說自己最近好多了。

“我這藥啊。只能治标不能治本,不過狀況緩解了,總能幫你多挺一段時間。”陳思很有些老中醫的架勢。

城池羽腦子裏突然靈光一閃,問陳思,“你這個藥量,還能再加大點麽?”

陳思疑惑的看着城池羽:“在加大點?你說春.藥?”

城池羽克制着想掐死陳思的沖動,解釋道,“你這個藥,是幫張天兆鞏固元陽的,加大藥量,讓他的元陽更旺盛。”

“那不就是春.藥麽?”陳思一副“我都懂”的促狹表情,“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我給你弄點。”

城池羽頓覺一陣疲憊,再看向張天兆,正眼冒精光的看着自己,立時氣不打一處來,伸出鐵拳就錘了張天兆一下。

收拾完張天兆,城池羽也放棄跟陳思溝通,他剛剛只是突然想到一個點子,沒準能根治張天兆的狀況,但也不完全确定。還是先詳細計劃一下,再找陳思幫忙比較好。

城池羽掀開簾子,坐到書桌前,先是拿出白銀月給他的信封,打算把錢收起來。

他從信封裏抽出兩張紅色的紙幣,那紙幣卻忽然着了火,化成蝴蝶的形狀,飛出他的指尖。

火蝴蝶猛得竄進城池羽的抽屜,哐的一聲,抽屜自己打開,藍色的小香包被火蝴蝶拎了起來。

城池羽驚呼一聲糟糕,只見那火蝴蝶轉瞬熄滅,爆開的光芒裏出現一只手,緊接着就是一個人。

伴随着白銀月的出現,尖利的警報聲響了起來,教導主任出現在他們的宿舍正中。

“怎麽會回事,到我這裏來。”教導主任大喝一聲,不知用什麽攪碎了城池羽的簾子。

“方老師,是我。”白銀月的聲音冷漠,手裏卻緊握着那支香囊,青筋畢露。

“白老師,你怎麽……哪怕是老師,也不能擅自闖入學生的寝室。”教導主任嚴厲的說。

“該怎麽處罰就怎麽處罰,我沒話說。”白銀月睨着教導主任,眼神中有種睥睨衆生的冷傲。

教導主任看了城池羽一眼,到底沒說什麽,轉身離開,順便安撫因為警報而有些慌張的學生們。

“你也出去。”白銀月毫不客氣的對陳思說。

陳思驚詭的轉了下眼珠,看向城池羽。見城池羽點頭,這才離開寝室。

白銀月攤開手,将那只香囊舉到城池羽面前,“這是什麽?”

張天兆立刻擋在城池羽面前,盯着白銀月。

城池羽微微蹙眉,不知道該不該說實話。

“撒謊的話,我會殺了你們。”白銀月說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散發着野獸才會有的危險氣息。他明明是只蝴蝶,卻像被激怒的虎豹。

“那是我姥爺的東西。”城池羽說。

“不可能,我認識你姥爺。”白銀月嘴上說得堅決,手卻輕微的顫動了一下。

城池羽拿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拿給白銀月看,“你見過這樣的我姥爺麽?”

那是一張黑白照,上面的青年俊俏挺拔,神采飛揚,穿着長馬褂,歪戴着一頂寬檐帽,嘴角斜斜向上,整個人放蕩不羁。

白銀月後退兩步,一張臉因為憤怒而猙獰,“鐘無厭,居然是你,鐘無厭!”

話音落下,白銀月化成一道銀光消失。

城池羽将頭輕輕靠在張天兆的後背,小聲說,“他會做什麽?”

“左右不能去殺了姥爺,你放心。”張天兆實事求是的安慰城池羽。

那之後的周日,城池羽仍舊去給白銀月輔導功課,卻沒有找到白銀月,碰到妖院的學生才知道,白銀月請假了。

白銀月會請假,肯定跟知道真相有關,但白銀月到底去做什麽,城池羽也不得而知。他也沒太多時間關心白銀月的動向,春季運動會馬上就到了。

今年報名劍術項目的仍舊有400多人。

劍素有“百兵之君”的美稱,在道法界更是兵器之王,各家皆有獨門劍術。

“好家夥,鐘子興這是在比賽安排上做了多少手腳,去年前一百的學生都在你這組。”陳思看着賽程表,對鐘子興的卑鄙有了新的認識。

“賭注可是鐘家家主令,他當然要使盡渾身解數。”城池羽倒是早就猜到這樣的結果。

劍術比賽的安排跟去年一樣,分成ABCD四組,每組決出一名勝利者是為四強。四強單循環,按勝場數決定輸贏,如果勝場數一樣,則加賽。

城池羽和張天兆,以及去年比賽的前百名,全都被分到了A組,名副其實的死亡之組。

分組剛一出來,學生論壇立刻炸了,咒罵分組的帖子飄滿首頁,删都删不完。

大家就算看不出來前一百名都在A組,可前四名都在一組,還是能看出來的。

作者有話要說:  請造句:

知道真相的他___________________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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