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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9章 一筆生意

李吹水做了多年二道販子,也是老油條了,見狀便說道:“這件事情,的确是我們做的不厚道,不過,沈師弟畫符技術着實厲害,實不相瞞,我在這裏四年,除卻祁家大少爺,你的符是效果最好的,不做生意賺點錢,真是浪費天賦啊。”

李吹水絕對不是拍馬屁,而是實事求是有感而發,雖然上面鬼煞之氣十足,但正是因為這股子霸道強勢的煞氣,才震懾住蠢蠢欲動的鬼祟,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李吹水根本不擔心這符賣不出去,明眼人只會瘋搶,說不定到時候還能漲價。

沈飛鸾點點頭,頗為認可說:“這倒是,我這手符,自稱第二都沒人敢稱第一。”

李吹水有點錯愕,說:“沈師弟,你可真是一點都不謙虛。”

沈飛鸾斜了他一眼,有理有據說:“你沒聽祁少說過嗎,過度的謙虛等于對別人的鄙視,做人要真誠。”

李吹水:“……”他當然沒聽過,他又沒過度謙虛的資本!

更何況,他和祁堯天關系也沒那麽熟!

王沖腆着臉說:“沈哥,要不咱們打個商量,你畫符,我倆想法子幫你賣了,賺的錢五五分賬——哦不,四六分賬也行。”

李吹水也勸:“沈師弟,行走江湖呢,盤纏總是多多益善,你現在剛入學,還沒覺得有什麽花錢的地方,可你想想,咱們這一行,哪個不得一年花個百八十萬。”

沈飛鸾琢磨了一番,他今天跟過來,的确是為了找個賣符渠道,在外面賺普通人的錢,賺了也是捐出去積累功德,他總不能喝個西北風吧?

賣給同行,那才是王道。

沈飛鸾說:“五五分賬就算了,我按照我的定價賣給你們,後面的事情,就與我無關,賺多少都是你們的本事,要是爛在手裏,也自己擔着。這種符,我賣五百,價格應該不算高。”

李吹水一聽,馬上興奮激動起來,恨不得抱着沈飛鸾勐親幾口。

“不算,當然不算,物美價廉有多少要多少。”李吹水說。

雖然他只賣了幾張“圈地盤符”,可買家的反饋那叫個杠杠的,要不是有個大主顧一次性要收一百張符,李吹水和王沖也不會冒着被抓包的風險,又找沈飛鸾要符。

李吹水相信自己的眼光,沈飛鸾絕對是穩賺不賠的聚寶盆!

李吹水激動地搓搓手,說:“你這樣,搞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沈飛鸾說:“小問題而已,多個朋友多條路數嘛。”

李吹水和沈飛鸾互加好友後,趁着這個機會說:“沈師弟,既然咱們以後就是合作關系了,那我有話就直說了。”

沈飛鸾點點頭,說:“有生意上門了。”

李吹水微微驚訝,說:“這你都能猜到?的确如此,我們學院有人買了你的圈地盤符後,大贊特贊,一次性預訂了一百個,還說先看效果,要是可以的話,以後有多少收多少。”

沈飛鸾有點懷疑,說:“你這個大主顧,該不會是個三道販子吧?”

沈飛鸾對這些符的市場價不太了解,在歪鳥巷子擺地攤的時候,一張保命符就兩百塊,後來還是祁堯天說他擾亂市場價,他才去玄盟app上研究了一下。

這一研究,沈飛鸾心情十分複雜。

簡單來說,就是窮人不配遇鬼,更不配看風水,玄門定價在沈飛鸾看來,簡直和搶奪銀行差不多,動辄就是六位數起步,上不封頂。

沈飛鸾那叫個痛心疾首啊,他要不是這種黴煞沖天聚不了財的體質,不能賺外行人的錢,要不了一年,他絕對能脫貧致富邁入有錢人行列!

現在也差不多,沈飛鸾雖然敢賺同行的票子,可也戰戰兢兢的,賺了錢就趕緊用掉,免得出什麽意外。

一張符兩千塊,這價格不好說是高是低。

李吹水擺擺手,說:“那位學姐是我的老熟人了,叫謝昱竹,他們家祖上沒有玄門人,但她比較特殊,天生就開了陰陽眼,她家在天京城頗有地位,就托了幾層關系,把她送到靈符派當弟子。學姐去年已經畢業了,她家不差錢,肯定不會轉手賣符。”

沈飛鸾這才放下心來,點點頭說:“剛才忘了說,我有個要求,就是我的符只能賣給同行,不能賣給凡夫俗子。”

李吹水有些不解,說:“這是有什麽說法嗎?”

說實在的,同行識貨的人多,賣不出太大溢價,有很多山海學院出品的東西,都通過各種渠道賣給普通人了,這才是賺錢的大頭。

沈飛鸾肯定不願意說自己倒黴,用着普通人的錢反而會遭報應,便板着臉特別認真地說:“我這人體質特殊,畫出來的符,同行用還可以,要是普通人用了,會遭受強烈反噬,折損咱們的功德,你可切記不能亂賣。”

李吹水被唬住了,馬上端正态度,正色說道:“??折損功德,這肯定不行,放心,我肯定得賣給自己人。”

沈飛鸾心滿意足地點點頭,說:“做這個得費點時間,這兩天沒空,下周再說吧。”

李吹水就好奇多問一句:“學業忙?”

“這倒不是。”沈飛鸾随口說:“這兩天有藍球賽,我答應了祁堯天去給他加油打氣。”

李吹水噎住了,他怎麽覺得,自己被莫名塞了一嘴狗糧?

“對了,免費送你個友情提示。”沈飛鸾朝他眉心一點,說:“黑氣沖頂,近必有災,你這段時間記得避開各種橋,千萬不能從上面過,記牢靠了。”

李吹水愣了一下,摸了摸腦袋,說:“你還會相面術?”

沈飛鸾說:“略通皮毛。”

李吹水趕緊問:“多嚴重?能要命的那種嗎?”

沈飛鸾眼神涼涼,勾唇看着他說:“別問,問就是洩露天機,敢走橋就是小命不保。”

李吹水:“……”聽起來怪吓人的,趕緊記在小本本上。

………………

李吹水不愧是包攬了山海學院大部分二手貨生意的二道販子,很快就把格式合同發了過來。

沈飛鸾看這密密麻麻的幾頁字,看得腦殼疼,索性直接一鍵轉發丢給祁堯天。

祁堯天正在寫報告,看到電腦上跳出來的文件,便點開看了一下。

祁堯天挑了下眉梢,敲鍵盤問:“你要和李吹水一起做生意?怎麽這麽突然?”

沈飛鸾說:“他有銷路,我得想辦法把能力變現,總不能一直吃你的喝你的吧。”

祁堯天也是李吹水的老主顧了,山海學院這邊進出不算太方便,但李吹水有獨門絕技,傳送陣法那叫個玩兒的娴熟,各個界域來去自如。

祁堯天找他弄到過不少上不了臺面的東西,比如黑色拍賣場門票、市面上禁止流通的冥器等等。

當然了,各種山海獸肉小吃李吹水這裏也能買到。

李吹水涉獵廣泛,生意鋪得很廣,明面上是做小買賣的二道販子,但事實上可大有講究。

祁堯天仔細看了下合同,算是對雙方最合理的一種格式條款,沒太多限制,雖然标明“無分成”,但全憑沈飛鸾定價,顯然是雙方商量好的。

“合同沒什麽問題,你是怎麽和他搭上的?”祁堯天問。

“他通過別人買我的符,被我剛好抓包了。”沈飛鸾發了個咧嘴笑的表情,說:“剛好他有銷售渠道,我覺得還挺安全,就決定和他合作了。”

祁堯天說:“李吹水做生意還算實在,口碑一直不錯。”

沈飛鸾在電腦跟點點頭,啪啪打字說:“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

祁堯天勾唇,問:“你和他合作了什麽符?”

“”圈地盤符”。”沈飛鸾說:“就之前我給你看的那種自創符。”

祁堯天了然,那符畫的亂七八糟,歪歪扭扭,鬼看了都搖頭。

嚴格來說,那就是一張沒什麽用的廢紙,但沈飛鸾通過符紙和朱砂,将自己的煞氣注入其中,目的就是通過這些警告那些鬼——這是沈飛鸾的地盤,誰敢來就是挑釁他的權威。

沈飛鸾煞氣太勐,鬼見了都要退避三舍,生怕被這股霸道的煞氣反吸,這才産生了和驅鬼符類似的效果。

實際上,那本質可是天壤之別。

沈飛鸾這圈地盤符,說白了就是空手套白狼,驅鬼全憑恐吓。

祁堯天想了想,說:“賣便宜了。”

沈飛鸾倒是對賺多賺少沒太大追求,說:“就當是先投石問路吧,以後希望能有大生意登門。”

祁堯天笑了笑,說:“一定會的,你這麽厲害,将來前途不可限量。”

沈飛鸾在電腦前,也情不自禁地勾起了唇角。

“對了,祁哥。”沈飛鸾突然想起一件事,說:“新生什麽時候才能出去接任務啊?”

祁堯天說:“一般是入學三個月後,這麽急着卷死同學?”

沈飛鸾樂了,說:“他們都說你是公認的卷王。”

祁堯天淡定說:“你記錯了,他們一般稱我為卷神。”

沈飛鸾發過去六個點點:“……”

沈飛鸾猶豫了一下,說:“祁哥,有沒有能提前出去做任務的方法啊?”

祁堯天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問:“為什麽非要急着出去做任務,說來聽聽?”

沈飛鸾說:“我得積累功德,隔三差五就得幫助一些人,要不然,我身上的黴運就會越來越重,接觸我的人也會越來越倒黴。”

祁堯天看着對話框裏跳出來的這行字,微微一怔,問:“你最近遇到什麽麻煩了嗎?”

“我倒還好,就是我室友有點倒黴。”沈飛鸾挺郁悶的,還心懷愧疚,說:“禹辰昨天在山裏跑步,摔傷了腿,薄靈砂去游泳館泡澡,先被人摸了屁股,又被偷了衣服和手機,大半夜趁着月黑風高裸奔回來的。”

祁堯天:“……”已經有畫面了,半夜裸奔這個,的确是薄靈砂會辦出來的事。

祁堯天覺得這也不能全怪在沈飛鸾頭上,安慰他道:“說不定是他們自己走黴運,夏繁景也和你一個宿舍,他還好端端的。”

提起夏繁景,沈飛鸾就更心虛了。

“繁景昨天蹲坑的時候,馬桶裂了,燈管還爆了,他屁股上面被劃了個大口子,現在還在床上趴着呢。”沈飛鸾把鍵盤敲的啪啪響,一張小臉直接垮下。

沈飛鸾覺得自己簡直就是造孽,他也跟學校申請過自己單獨住,卻被無情駁回了。

沈飛鸾每天都給舍友換去黴運符,可他實在太倒黴了,最近都困在學校裏,沒機會積累功德,以至于黴運殺傷範圍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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