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5章 山海大陸
相比其他玄門世家,哪怕是被譽為“藏經閣”的堯家,都在戰火硝煙颠沛流離中,藏書量大打折扣,所剩下的不過是以前的十分之一二。
其他的門派世家就更不必多說,甚至每一次戰亂,都會有一些門派因失去傳承而隕落,也會有世家人才凋敝,道法斷絕。
很多門派逐漸消失在歷史洪流中,就是因為斷了傳承,真正因為深仇大恨被滅門者,只有寥寥數家罷了。
沈家的秘典之中,恰巧就有關于山海界的詳細記載。
沈飛鸾:“山海界之所以被鬼族盯上,是因為,在上古時期,山海界不是山海界,它還有一個名字,叫做”山海大陸”。”
“山海大陸?”祁堯天微微一怔,說:“能被稱為大陸的,在以前都是獨立的修真界。”
“祁哥厲害,一下子就猜到山海大陸的真相了。”沈飛鸾勾着唇角,笑了笑,說:“山海大陸,是一個級別較低、但也完全淩駕于人間界之上的修仙世界,它在我族記載中,是一個通往更高世界大門的中轉站,玄門想要得到突破,就必須先經過山海大陸的考驗,只在人間界闖蕩打鬥,頂破天了也不過是一百二三十歲壽元。”
祁堯天聽得心潮澎湃,震驚之心不亞于經歷了八級大地震。
關于山海界的所有資料,幾乎都在八百年前一場玄門滅頂之災中被焚燒一空,當時的皇朝,崇尚邪法,排斥道家,皇帝甚至下令在全國範圍內抓捕玄門術士,把他們放在火架上燒了,那些典籍法器,更是被一應俱焚。
玄門道統幾乎遭至滅頂之災,損失慘痛,雖保存了道統的星星之火,但對于山海界的了解,也至此戛然而止,之後的近千年時光裏,玄門只能重新開始,一點一點重新對山海界進行探索。
根據《山海異志錄》記載,山海界是個古老的上古地界,可它若是個修仙大陸,那意義可就有着翻天覆地的變化了,一旦傳出去,必然會對整個玄門,都造成地震似的動蕩。
祁堯天消化了好一會兒,才緩緩說道:“你這消息,是直接不給玄盟留活路啊。”
若是傳出去,玄盟說不定會有人放棄手中的所有現有工作,直接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山海界的開疆拓土中,畢竟,玄門中沒有人能抵擋得住得道飛升、步入仙途的誘惑。
沈飛鸾笑了笑,說:“我只是提前說出來罷了,你猜山海界是山海大陸的消息,鬼族那邊,知不知道?”
祁堯天心情有些複雜,玄盟和妖管所對于鬼族的出現,如臨大敵,甚至還有不少上層人士,将鬼族的出現和沈飛鸾聯系在一起,想将調查重點,放在沈飛鸾身上。
卻沒想到,鬼族出現的背後,竟還有這一層隐秘的“真相”。
祁堯天禁不住喃喃說道:“你這麽一搞,倒顯得玄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沈飛鸾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久居上位人,習慣這麽幹了,我和鬼族到底是什麽關系,只能說我小時候在鬼族住過幾年,其他的都是長輩們的事情了,我沒有資格去評論他們。”
祁堯天很是意外,說:“你居然還在鬼族住過?”
沈飛鸾點點頭,很是無奈地說:“是啊,這就和我的體質有關了,小時候,鬼族的氣息更适合我活命,我就只能在鬼城茍且偷生了。”
祁堯天挺想了解沈飛鸾的過往,他從認識沈飛鸾以來,就對他充滿了難以解釋的探索欲望,今天沒忍住親了人蓋了戳,确定了關系,那種欲望就更加壓抑不住了。
“小時候就是個小可憐了啊。”祁堯天心疼地說。
他最終還是按捺住了,他不急于一時,畢竟沈飛鸾都是他的人了,來日方長。
“是啊,超級可憐的。”沈飛鸾一貫會在祁堯天跟前賣乖裝可憐,還主動投懷送抱,趴在他肩膀上抱着他的腰,嘟囔說:“鬼族很不喜歡人族的,他們抓了人,都是當奴隸使喚的,還好我後來魂魄穩住了,就搬回人間界住了,你們居然還懷疑我和鬼族勾結成奸,就過分。”
祁堯天心疼地揉了揉沈飛鸾的腦袋,說:“我要是懷疑你,早就直接問你了,就是因為一直拖着,九恒才會又催促我,說起來,要是哪天玄部問我為什麽偏袒你,我還真有點心虛。”
“心虛什麽?”沈飛鸾理直氣壯地說:“他們問你為什麽偏心我,你就說,我是你小男朋友,你不偏心我,難不成偏心他們那群糟老頭子?”
祁堯天忍不住笑了起來,還在沈飛鸾腦門上親了一口,聽到沈飛鸾親口承認是自己的小男朋友,這種感覺和默認還是不一樣,那叫個酸爽極了。
祁堯天很是認同,說:“有道理,以前偏袒你,還得找點理由打掩護,現在我可是你男朋友了,就算上面說我包庇縱容,那也是名正言順。”
沈飛鸾又是嘎嘎一通樂。
兩人捅破那層窗戶紙确定關系後,說起話來就更加自在了,聊天的時候說的話也比之前膩歪許多。
祁堯天得知山海界真正的大秘密後,其實內心十分糾結,這既是個天大的好消息,又是個壞消息,恐怕一旦傳出去,整個社會都會生出動蕩來。
祁堯天叮囑沈飛鸾別再告訴第三個人知曉,猶豫了幾天後,才決定先行告訴自家雙親,而且是通過工作郵件的方式傳達消息。
沈飛鸾剛把挑選好的任務發送過來,祁堯天的電話就響起音樂。
他掃了一眼,是祁淩風打過來的。
祁淩風可是大忙人,撇開祁家現任家主外,他對外的社會身份是天京首富,祁家生意鋪滿了全國絕大多數省市,涉獵面極廣,名下還有不少上市公司。
祁家內部派系鬥争極其嚴重,祁老爺子這些年來當甩手掌櫃,祁淩風身為這艘巨輪的掌舵人,閑暇的時間自然不多。
祁堯天先給沈飛鸾發了個稍等,才戴上耳機接通電話。
祁淩風一般情況下不會給祁堯天打電話,此時打過來,必然是有重要的事。
不過,祁淩風還是表達了一下對親生兒子的關懷。
“最近在學校怎麽樣?”祁淩風聲音傳來,通過電流有些許失真。
“還不錯。”祁堯天看着沈飛鸾跳動的頭像,勾了下唇,說:“還挺好。”
電話那邊沉默了。
幾秒過後,祁淩風口吻略顯複雜,說:“你這還真是談戀愛了?”
祁堯天眼皮子勐地一跳,這老家夥,未免也太能猜了吧?
祁堯天沒想着隐瞞,大大方方地說:“談了,你怎麽知道的?”
“你爸算出來的。”祁淩風說:“他前幾天,就說你最近紅鸾星動,桃花運旺盛,十有八九要脫單,但我也跟他說了,你小子桃花運倒是從沒斷過,但脫單應該不可能。”
祁堯天一聽就來勁兒了,說:“您這瞧不起誰呢,你兒子還真就脫單了,告訴我爸,他功力深厚,算得真準。”
祁淩風說:“不是一時興起?”
祁堯天說:“那肯定不是一時興起。”
祁淩風笑了笑,說:“臭小子,活了這麽多年,居然突然就開竅了,你爸前段時間還跟我抱怨,說擔心你孤獨終老,牙都掉光了癱瘓在床都沒人給你端屎端尿。”
祁堯天簡直服了,說:“父親,你好歹是個霸道總裁,張口就是屎尿屁的,你覺得合适嗎?”
“挺合适的,我只是轉述你爸說的話而已。”祁淩風嘴巴也挺毒,說:“怎麽着,你對我老婆有意見啊?有意見憋着。”
祁堯天:“……”他親生父親給他打這麽一通電話,應該不是為了給他嘴裏硬塞狗糧吧?
感覺到了祁堯天的無語,祁淩風大獲全勝,笑了笑問道:“跟我說說,談了個什麽樣的小寶貝?男的女的?是人是妖?芳齡幾何啊?”
祁堯天翻了個白眼,說:“你應該聽說過,沈飛鸾。”
祁淩風:“……”
祁淩風那邊又一次沉默了,而且這次沉默的時間明顯更長。
祁堯天之前就已經想好了,沈飛鸾背負着沈家的咒枷,身份敏感,一時間家裏面興許難以接受,但是,他認定了這個人,就不會在意他到底是什麽身份。
就算現在不接受,将來也總有一天會接受的。
但父親的沉默,還是讓祁堯天覺得有點抓心抓肺,做好最壞打算的同時,祁堯天當然希望家裏面能認可沈飛鸾。
十幾秒靜默過後,祁淩風口吻複雜,說:“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沈家那小子,似乎還沒成年?”
祁堯天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祁淩風關注點在這裏。
“快成年了。”祁堯天記得沈飛鸾的生日就在十二月三十一日,說:“還有幾個月。”
祁淩風說:“差幾個月,那也是沒成年,祁堯天,為父真沒想到,你居然連個未成年的小朋友都下得去手,還老牛吃嫩草,真是禽獸啊!為父對你很是失望啊!”
祁堯天裂開了,深深吸了口氣,冷着一張臉說:“父親,你如果沒什麽別的事,倒也不必勉強自己記得還有個兒子。”
祁淩風聽到這話,便知道祁堯天炸毛了,心滿意足地笑了笑,說:“那麽多合适的,你都不喜歡,偏偏喜歡沈家小子,你這可真會給自己添麻煩啊。”
祁堯天已經心如止水,把祁淩風方才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怎麽着,你對我老婆有意見啊?有意見憋着。”
祁淩風:“……”這臭小子,居然學會現學現用了!
祁淩風忍俊不禁,笑了起來,說:“哦,差點忘了,大少爺現在已經不是任人宰割躺平任嘲的單身狗了。”
祁堯天嘴角翹起,說:“那是,不會真有人以為,我會找不到老婆吧?”
祁淩風隔着電話,都能感受到祁堯天那股子嘚瑟勁兒,禁不住有些嫌棄,暗中想道:兒子嘚瑟成這樣,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反正肯定不是跟他學的,畢竟,他那麽成熟穩重且矜持,教不出這樣的兒子。
祁淩風點點頭,說:“不錯,不錯。”
祁堯天順勢問道:“我就喜歡沈飛鸾,你們沒什麽意見吧?”
就算有意見,也得先保留。
祁淩風淡淡說道:“你喜歡誰,和我又沒什麽關系?我和你爸很早之前就商量好了,你這種疑似上輩子欠了情債的渣男,将來就算找條狗談戀愛,我們都尊重你的選擇。”
祁堯天:“……”我可真是謝謝您二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