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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8章 各路暗潮

白鷺洲沖到祁堯天面前,眼神灼灼地盯着他,說:“老祁,快個臭不要臉的,趕緊跟我講講,你是怎麽把飛鸾弟弟騙到手的?”

“瞧你這話說的,我是那種坑蒙拐騙的人販子嗎?”

祁堯天嫌棄過後,故作淡定,輕描淡寫說:“不用騙,完全靠我人格魅力征服了飛鸾弟弟,還有,飛鸾弟弟是你能叫的嗎?你小子注意點措辭。”

“……”白鷺洲瞅着眼前這個孔雀開屏一樣的男人,沖着他豎起了拇指,說:“祁少,你是真牛逼,真男人,居然真敢招惹戴罪一族的後人,我以為你對他,就是玩玩的想法,私底下收在身邊,當個小情人就算了,沒想到,你居然來真的!”

這也是絕大多數人的想法,畢竟,沈飛鸾長了一張男女通吃的漂亮臉蛋,再加上“後妃一族”光環加持,自然而然帶了幾分暧昧不明的意味。

大家雖然總在論壇上讨論祁堯天和沈飛鸾的關系,但基本上都是抱着吃瓜看熱鬧的心理,根本沒多少人會真覺得祁堯天這種天之驕子,會看上沈飛鸾這種戴罪一族後人。

就連白鷺洲,平日裏也只是口嗨罷了。

可是,祁堯天若只是玩玩,以他的風格,絕不可能讓人抓住把柄。

相反,祁堯天牽着沈飛鸾的手,在人員密集的商業街逛了一圈,顯然是有意把兩個人的關系昭告天下,以他的性子來說,這絕對是要給人一個名分的意思。

這才是最讓白鷺洲震驚的點。

祁堯天有些困惑不解,靠在椅子上看着白鷺洲,問:“我從小到大,連暧昧都沒搞過,你對我到底是從哪兒來的誤會,覺得我是那種會包養小情人的纨绔子弟?”

祁堯天在玄二代圈子裏,那叫個出了名的品行端正,待人接物都挑不出半點毛病,是所有長輩眼中“別人家的孩子”,所以,對于好兄弟的贊美,他表示不能理解。

白鷺洲摸了摸下巴,打量着祁堯天,語重心長地說:“可能是大家都覺得,你這身份地位、這容貌身材,不多包養幾個小情人,着實可惜了吧。”

祁堯天:“……”現在的小年輕,是不是小說看多了,都這麽三觀不正了嗎?

祁堯天嗤笑,涼涼說:“我敢包養一個小情人,我爸就能直接打斷我的腿。”

堯雲柏雖然總想着兒子趕緊脫單,但絕對不是胡搞亂搞,這種不負責任撇開感情只談性的事,從來都跟他們這一脈沒半毛錢關系。

從小到大,祁堯天雖然算是放養,但雙親對他三觀塑造的方面,還是親力親為,要求十分嚴格的。

白鷺洲唏噓一聲,拉了個椅子坐在祁堯天對面,說:“那你找個沈氏後人談戀愛,你爸就不會打斷你的腿嗎?”

祁堯天掃了他一眼,說:“為什麽要打斷我的腿?又不是讓沈飛鸾和他們談戀愛?”

白鷺洲:“……”

白鷺洲有點混亂了,說:“沈家和你們家,祖上不是有血海深仇嗎?你不在意,難道你家裏,也不在意嗎?”

“祖上的血海深仇,那都是千年之前的老黃歷了。”祁堯天想得很是通透,說:“我喜歡的是沈飛鸾,又不是沈家的老祖宗,他們能有什麽意見?”

白鷺洲覺得哪裏不太對,但又一時間無法反駁,只能繼續給祁堯天豎起大拇指,給自己好兄弟的勇氣點個贊。

不過,雖然嘴上那麽說,但實際上白鷺洲對沈飛鸾的印象相當不錯,他還挺為兩人高興,又在論壇上刷了好一通兩人熱戀的帖子。

祁堯天想給沈飛鸾打個親親熱熱的電話,一擡頭卻發現白鷺洲坐在他卧室裏,正在愉快地刷手機。

祁堯天伸出大長腿,輕輕踢了下白鷺洲的椅子,說:“你自己屋裏沒網嗎?”

白鷺洲刷得正起勁,穩坐如山,說:“別打擾我,你就當兄弟不存在,該幹什麽幹什麽。”

祁堯天:“……”關鍵他要幹的事情,不太适合白鷺洲這個第三者在場啊。

“對了,你最後選定了什麽任務?”白鷺洲忽然問道。

白鷺洲知道祁堯天要帶沈飛鸾做任務的事情,先前他還有些小小的嫉妒,覺得祁堯天對沈飛鸾比對自己兄弟還好,畢竟,當初他想跟着祁堯天蹭學分,被對方無情拒絕了,還得到一通嘲笑。

現在知道兩人關系,白鷺洲就徹底釋然了。

帶自己的小男朋友蹭學分,那叫雙宿雙飛,公款旅游,兄弟肯定不配有這種待遇啊!

祁堯天擡起頭,說:“是旭王小兒子的任務,你應該也略有耳聞。”

白鷺洲頓時露出了震驚之色,起身走過去,摸了摸祁堯天的腦門,說:“祁少,你是中了什麽邪,居然接了那麽個任務!”

祁堯天推開白鷺洲的手,淡淡說道:“不是我選的,是飛鸾想接。”

白鷺洲:“……”

白鷺洲忍不住吐槽,說:“飛鸾弟弟不懂內情,你也不攔着他一下。”

祁堯天看着白鷺洲,說:“有什麽內情,我怎麽不知道?”

白鷺洲皺了皺眉頭,說“圈內有傳聞,說旭王小兒子的魂魄丢失,背地裏其實是他養子搞出來的鬼,老大為了争奪繼承權,故意陷害老幺。招魂這種事,全然牽扯上了旭王的家事,所以界內一些厲害的玄術師,都不想趟這趟渾水,要不然,也不至于拖到現在。”

皇家的陰私龌龊,外人知道的越少越好,雖說華國自百年之前的戰争過後,已經走上了君主立憲制,但皇權勢力依然勢不可擋,皇權鬥争依然殘酷無情。

對于涉及到皇家的事情,整個玄術界的态度都是能不沾就不沾,這也是玄門從歷史中得來的經驗教訓和生存之道。

況且,皇族即便知道玄門的存在,也始終對玄門保持着諱莫如深的态度,總的來說,皇室并不希望玄門發揚光大,也在各個方面暗中限制玄門的發展,生怕對統治造成威脅。

祁堯天倒是并不在意這些,說:“他們家有什麽陰私,我不管,我只負責把旭王小兒子的魂找回來。”

白鷺洲服了,說:“那要是找不回來呢?不是都說魂魄已經被吞了?”

“找不回來就換個任務。”祁堯天倒是淡定,說:“那麽多人都沒找回來,旭王應該已經逐漸能接受現實了。”

白鷺洲:“……”

白鷺洲只想到了一個詞,那就是色令智昏。

白鷺洲也不想多嘴,自家兄弟的能力,他還是十分信任的。

不過,白鷺洲還是好心提醒,說:“旭王雖然只是個閑散王爺,平日裏不參與下一任皇權鬥争,但是,畢竟也是皇室中人,和他們相處,還是得小心一些。”

祁堯天點點頭,說:“祁家從不參與皇室之事,況且,這項任務是通過山海學院接下來的,和祁家無關。”

山海學院就是有這點好處,學院是個交流學術的地方,和政治無關,大家也都是以學生身份接下來自全國各地的任務,不管好壞,按照約定成俗的習慣,都牽扯不到背後的宗派、家族。

所以,祁堯天更喜歡以學生身份承接任務,這樣不必顧忌太多。

白鷺洲想了想,點點頭說:“這倒也是,不過,你和飛鸾弟弟談戀愛,你家那些旁支左系,估計又要拿起這個,大做文章了。”

衆所周知,祁老爺子當初早早傳位給祁淩風,可是惹得其他幾個有繼承權的兒子、女兒十分不快,尤其是祁家老大祁長榮,更是覺得祁淩風就是個花花公子酒囊飯袋,能當上家主,全憑老婆、兒子擡轎。

這些年,祁家明争暗鬥都未曾停止過,其他人早就想挑祁淩風一家三口的毛病了,只是一直抓不到把柄。

祁堯天和沈飛鸾談戀愛,可以說是給他們遞了把刀子。

祁堯天想起幾個暗地裏小動作不斷的叔伯姑母,便禁不住勾唇冷笑。

“想動手,那就随他們去。”祁堯天顯然對這些叔伯很是不齒,說:“都蹿了這麽多年了,也沒見他們蹿出什麽花來,我喜歡誰,想和誰在一起,他們還不配評頭論足。”

祁家雖然是玄門世家,但也并非每一位弟子,都适合吃這口飯。

和其他弟子相比,祁家弟子多的,只不過是家學淵源和家學傳承罷了。

除卻稍有天賦的那幾位弟子外,其他人都更傾向于從商,畢竟有家族為依托,祁家人在生意場上,總是無往不利,只要不是錯得太離譜,都能多多少少賺到些錢。

祁淩風的玄門天賦在祁家同輩裏面,其實稱不上最強,但是,他腦袋靈活,在經商方面有着得天獨厚的敏銳嗅覺,加之有堯雲柏這位當世卦神從旁輔助,他生意場上更是所向披靡,一路暢通無阻,短短幾年內就将祁家産業翻了一倍。

所以當今華國,世人只知祁淩風,不知祁家其他人。

祁家一些同輩,看到祁淩風一家子什麽便宜都占了,就覺得心有不甘,他們一邊吃着祁淩風帶來的巨額紅利,一邊想着把他從家主之位上拉下來。

這些年來,祁堯天也沒少經歷來自家族其他姓祁的暗算,大家早就心知肚明,不過是維持着表面上的和平罷了。

看似平穩的祁家,實則早已暗潮湧動,不過,祁堯天倒是從來沒把祁家那群惹是生非的家夥,放在眼裏。

………………

天京祁家。

祁明深滿臉憂心忡忡地拿着手機回到房間裏。

“你剛才不是陪老爺子喝茶去了嗎?”龐若君正在插花,擡頭看到丈夫滿是憂慮的樣子,放下手中的花枝,朝他走了過去,說:“怎麽喝個茶,把臉都給喝垮了?”

祁明深眉頭緊鎖,說:“剛才喝茶的時候,辰辰給我發了個消息。”

龐若君一聽祁禹辰的名字,還以為他出了什麽意外,連忙問道:“辰辰怎麽了,不會是出什麽事情了吧?”

“不是辰辰出事,是小天那邊出了點事情。”祁明深嘆了口氣,把手機拿給龐若君看,說:“小天談個了男朋友。”

龐若君很不理解,狐疑地說:“談個男朋友,這算什麽大事?你二哥都娶了個男媳婦進家門,他們兒子是個斷袖,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嗎?”

祁明深皺着眉頭,說:“斷袖,不是什麽大問題,可問題是,小天找的那個男朋友,是沈家人。”

龐若君一愣,趕緊翻了一下祁禹辰發過來的聊天記錄,驚訝地說道:“小天和那個沈飛鸾在一起了啊,這可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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