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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證人出現

“你想多了。”鄭文說:“淩月月已經魂飛魄散了,以後再也不可能出現,這件事情你他媽的給我爛在肚子裏面,別再提了。”

那邊才勉強放心,說:“鄭少這麽說,我就放心了。就是最近心裏面總不太安穩,有點兒難受。”

鄭文心裏對他很是不屑,口頭上說:“過兩天出來聚聚,去酒吧裏勾搭幾個漂亮妹子,玩兒個雙飛群趴,什麽想法都沒了。”

那邊問:“鄭少,你不是膝蓋粉碎性骨折了嗎?”

傷筋動骨一百天,何況還是重傷。

“呵,屁事兒沒有,就是甩出來故意搞沈飛鸾那傻逼的,他敢打本少爺,就是找死。”鄭文冷冷說道。

……………………

輿論發酵太快,公安這邊也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第二天一大早,加了一晚上班的警察叔叔們,已經安排了官方發言人,在自家浪浪平臺上面标示一定會秉公處理,讓大家随時監督。

與此同時,監控的錄音錄像也被洗了出來,加上沈飛鸾特意提起“淩月月”的事情,警方也對此展開調查。

祁堯天并沒有來局子裏面撈沈飛鸾,只是托人給他帶了一大堆吃的,就去繼續調查鄭文的犯罪證據了。

這幾天,沈飛鸾就賴在局子裏面好吃好喝,外面的一切評論批評都和他毫不相幹,像是過着與世隔絕的桃花源生活似的。

警察小姐姐看他優哉游哉閑然淡定的樣子,有些瞧不下去了,給他進行批評教育的時候,勸他要誠心悔過,盡可能和鄭文那邊簽個和解協議,到時候不留案底,找工作什麽的都方便。

沈飛鸾反而要拿回來自己的五帝錢,非說要給警察小姐姐算姻斷前程,給警察小姐姐氣得給他塞了一摞子的唯物主義哲學論書籍,給沈飛鸾樂得不能行。

峰回路轉,就在輿論發展到高潮的時候,祁堯天收到一個條短信,他看了一眼,便知道真正的轉機已經來了。

“他是幾年前和鄭文一個學校的同學。”堯無咎已經把那人的聯系方式發給祁堯天,說:“攝影愛好者,而且喜歡拍攝廢棄工廠和污溝水渠之類的末日感場景,他手裏面有你想要的東西,但出于對我的懷疑,他只展示了一部分。”

祁堯天眉峰微微一動,說:“約個時間地點,我和他親自見個面。”

堯無咎在電話那端輕笑一聲,說:“巧了,他人就在天京城,我發給你的那個電話號碼,就是他留給我的。”

祁堯天很快就和那位聲稱手裏有證據的攝影愛好者見了面。

見面地點很隐蔽,對方雖然懷疑堯無咎,但對祁堯天倒是非常信任。

祁堯天打量着坐在對面的青年,他才不過二十多歲,但看上去有種飽經滄桑沉郁低迷的感覺,全然不像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你好,我叫王銘。”攝影師主動介紹自己,說:“我聽說有人在調查淩月月當年的案子,所以我出來了。”

王銘家庭條件不錯,大學期間就去A國留學念書,是攝影發燒友,把攝像機當成自己的親老婆,走到哪兒都要帶着。

“以前在A國上學的時候,以鄭文為首,有一群天京留學生都圍着他幹各種不學無術的事情,黃賭毒都沾,純粹是花錢買學分,到時候就直接畢業的那種。”

王銘沒多說廢話,直接切入主題:“他們膽大包天,但在國內又有權有勢的,我們這種本國人,平常都不太敢招惹他們。”

“淩月月比較倒黴吧,她長得好看,學習又好,脾氣也軟,鄭文看上她也正常。”

“被拒絕後,鄭文像是個瘋子似的,他找了那群平日裏玩得好的公子哥,直接把淩月月騙到郊區一個廢棄工廠裏面,對她實施了輪奸。”

王銘說到這裏,眼睛裏面閃爍着濃濃的厭惡和悔恨,他抹了把臉,說:“當時,我剛巧在那邊拍照取景,沒想到竟然見到了那樣的一幕。”

王銘的攝像機拍下了鄭文為非作歹欺負淩月月的全部過程,就連聲音都錄得一清二楚,他在那群廢棄的、高高堆疊的木箱子後面,聽着淩月月嘶聲裂肺的慘叫聲,以及鄭文等人滿嘴下流無恥的話,心裏面亂成了一團。

原本王銘想要把證據呈交給A國警方,但是,他聽到了有人問:“這事兒要是捅出去怎麽辦?”

鄭文一邊整理衣服,一邊閑然淡定地說:“怕什麽?你忘了我家什麽背景,別說在A國了,就算到時候她淩月月回國告,也沒什麽用,這算是給她一個教訓,這種不識相的人,要是真敢告,本少爺弄死她。”

王銘在交出錄像和把秘密吞下去間,徘徊猶豫了很久,但最終還是選擇閉了嘴。

“淩月月是受害者,她事後就去報警做鑒定了,正常來說,肯定能查出加害人身份。”王銘痛苦地捂着腦袋,扒了扒頭發,說:“但是,沒過兩天,A國警方就撤案了,說她有被害妄想症,還有人給她開了個精神病診斷證明,我就知道,我這時候跳出去,就是蚍蜉撼大樹,自尋死路。”

“後來,淩月月死了,我就更不敢聲張了。”

王銘這些年,一直飽受這個秘密的摧殘,他知道鄭文背景深厚,勢力大,他也想過他和淩月月非親非故,沒必要為了她把自己卷入漩渦之中,所以他決定将這個秘密帶到墳墓裏去。

祁堯天看着他,說:“怎麽突然又改變想法了?”

王銘紅着眼睛,盯着祁堯天說:“我之前,看過你和你男朋友的熱搜,我自己就是學攝影的,我能看得出來,你們兩個感情不是擺拍作僞,所以沈飛鸾因為鄭文進了局子,你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沒想到,還真賭對了。

有同學告訴他說,有人暗中在調查淩月月的事情,王銘馬上就和對方取得聯系——他倒不是沖着那一百萬懸賞,而是實在過不了心裏這個坎兒。

“我聽說,你們家勢力也很大,想必也不怕鄭文報複。”王銘深吸口氣,說:“其實,即便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

祁堯天打量着王銘的面相,少年得意,青年時期因心魔過不去,極有可能年紀輕輕就郁郁而終,想必這個心魔,就是淩月月的事情,如今他選擇站出來,替枉死者發聲,面上的黑霧已經在逐漸淡去。

祁堯天說:“別的就不多說了,視頻發給我,之後的事情你不必出面,我保證從頭到尾,沒有人會知道是你提供的視頻。”

王銘輕輕松了口氣,笑得有些難看,說:“我在那件事之後,足足四年都沒睡過一天安穩覺,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淩月月質問我為什麽不幫她作證……我是個膽小鬼,是個慫貨,我自己都看不起我自己。”

祁堯天拿過儲存卡,修長的手指将它捏了起來,直接放入口袋裏面。

“換一個角度來想,最終你還是選擇站出來,替淩月月生長正義讨回公道。”祁堯天稍稍安慰了一下有些崩潰的青年,淡淡說:“總好過什麽都沒留下。”

王銘表情很是苦澀,問道:“你說,淩月月泉下有知,會不會恨我?”

祁堯天說:“不會,她已經死了,死人是不會有感情的。”

王銘愣了一愣,表情很是複雜,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在原地呆坐了好一會兒,都沒緩過神兒來。

………………

這幾天,鄭文覺得自己精神逐漸恢複過來,安分了幾天之後就耐不住寂寞,又聚集了一群狐朋狗友,上酒吧嗨去了。

“鄭少,你這傷殘病人,這時候不住院,反而在酒吧泡妞兒,是幾個意思?”有朋友開玩笑故意說道。

“我這腿,看到妞兒就好了。”鄭文摟着旁邊的一個妹子,哈哈笑着說道。

“沈飛鸾那事兒,弄得怎麽樣了?”有人耐不住好奇打聽到。

“過幾天就要審了。”鄭文顯然勝券在握,說:“不讓他進去住上個十年八年的,難解我心頭只恨。”

“是啊,一個窮逼小子,居然敢對鄭少動手,真是不自量力。”

“不是說,他是祁堯天的小情兒,怎麽這回祁堯天屁話都沒放一個?”

“還能是因為什麽,怕了、慫了呗。”

“就是,咱們鄭少,可是天京實打實的太子黨,家裏面三代都在天京當高官,這是真正的名門世家出身,誰來了不得給幾分薄面?”

“祁家,也不過如此,就是有錢了點兒。”

“……”

鄭文聽着狐朋狗友對自己大力吹捧,心裏面十分受用。

沈飛鸾這人,他從來沒放在眼裏,鄭文家裏面已經把他的背景查了個底朝天,說是老家在西邊一個人均GDP在全國排倒數的縣城裏面,爹媽早逝,家裏面只有他一個人,掀不起什麽風浪來。

鄭文剛開始還有些擔心祁堯天會幫他出手,但是,這麽幾天祁家都沒動靜,任由網上輿論發酵,鄭文就漸漸認定了祁堯天已經趁機把沈飛鸾給甩了。

這麽看來,祁堯天倒是有眼力勁兒,改天能約出來認識一下。

與此同時,一則視頻在晚上偷偷發酵。

不知是誰放出來的,标題寫着“留學女孩慘遭欺負”,視頻拍得很清晰,乍一看就像是專門拍攝的島國小黃片似的,但是,當大家帶着獵奇的心點進去後,馬上就發現不對勁兒了。

“卧槽,這是什麽,犯罪證據嗎?”

“這他媽看起來不像是有劇本拍出來的啊,日,他們六個男的一個女的,這也太刺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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