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吃了頓飯
你身上煞氣太重了。
魚有點靈性。
沈飛鸾人傻了。
他也是萬萬沒想到,這個裝得像模像樣的家夥,居然是同道中人,非但如此,這男人見到他的第一眼起,應該就認出他身份了。
但他不知道出于什麽目的,就是佯裝不知。
沈飛鸾腦子裏面迅速過了各種猜測,還沒等他想好要怎麽開口打破這略顯尴尬的僵持,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從不遠處傳來——
“父親,你在這兒做什麽?”
沈飛鸾聽到祁堯天聲音的一瞬間,所有浮起來的多餘情緒全都煙消雲散,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似的。
他剛松了口氣,站了起來,突然愣住了。
這人誰?
祁堯天他親爹?
我靠!
居然是祁堯天他親爹!
仿生玩具,充電款。
定金好辦,你付了多少,我雙倍退給你。
未成年小朋友玩兒的,成年人不能玩兒。
沈飛鸾已經不止是裂開了,他是直接被噼成粉末了,連渣子都不剩的那種沫沫。
他都說了點兒啥?
當着祁堯天他爹的面兒,他都胡扯八道說了些什麽玩意兒?
祁淩風本來還想繼續逗逗沈飛鸾,剛才眼瞅着人就要變臉了,結果被祁堯天給打斷了。
祁淩風還有點兒遺憾,啧了一聲,放下魚竿看向祁堯天,說:“跟小沈一起釣魚呢,你要不要加入?”
回頭看了下小沈,人已經呆滞了。
“哦不對,是我釣魚,小沈在旁邊看。”祁淩風摸着下巴笑,眼瞅着沈飛鸾一臉恨不得時光倒流回到過去,把自己嘴巴縫的結結實實的小表情,覺得更有意思。
“你是不是欺負他了?”祁堯天走過來,覺得很可疑。
沈飛鸾又慫又牛逼的性子,他還是十分清楚的,雖然平日裏出門在外各方面都是****的,但是一提到見家長這回事兒,沈飛鸾馬上能縮進他的烏龜殼子裏面。
正常來說,給沈飛鸾一萬個膽子,他都不敢蹲在祁淩風身邊看他釣魚。
“怎麽說話呢,你老子是那種欺負小孩兒的人嗎?”祁淩風啧了一聲,對于祁堯天的疑問不太滿意。
“毫無疑問,你是。”祁堯天想也不想。
祁淩風笑罵:“小兔崽子。”
祁淩風發現沈飛鸾已經有一會兒沒聲音了,便忍不住朝他看了過去。
祁淩風覺得沈飛鸾表情有點冷酷,俗稱面癱,心裏嘀咕着該不會真被自己吓着了吧。
要真吓着了,這可就壞事兒了。
“小友,看人釣魚是不是也挺有意思的?”祁淩風對沈飛鸾說。
沈飛鸾張了張嘴巴,然後打了個嗝兒。
“嗝——”
祁淩風:“……”完蛋,這是吓壞了。
………………
堯雲柏了解事情來龍去脈後,把祁淩風給損了一頓。
“好歹是當長輩的,你這叫為老不尊。”堯雲柏搖搖頭說道。
“我哪兒知道小沈膽子這麽小啊。”祁淩風覺得自己有點委屈,他可是聽說過沈飛鸾不少英武事跡,在他眼中,沈飛鸾應該是個不畏強權霸氣威武的小孩兒。
誰成想,自從知道自己是祁堯天親爹後,沈飛鸾就像是蔫了的小白菜似的,慫的不行。
“膽小?”堯雲柏冷笑,說:“等你兒子哪天見了小沈的師父,你就知道什麽叫夾着尾巴做人了。”
祁淩風:“……”
祁淩風有些詫異,說:“小沈有師父?”
堯雲柏涼涼掃了祁淩風一眼,說:“兒子沒跟你說過?”
祁淩風說:“沒。”
堯雲柏笑了一下,說:“看來你們父子兩人,關系不太好啊。”
祁淩風:“……”
祁淩風來了興致,追問道:“小沈的師父,是什麽來路?有沒有什麽名頭?”
堯雲柏搖搖頭,說:“倒是沒詳細說。”
之前某天,祁堯天打電話找他借人,說是沈飛鸾的師父失聯了,讓他幫忙找找,堯雲柏這才知道沈飛鸾還有師父這件事,不過,洛青蓮這個名字,堯雲柏并未聽說過,調查過後,居然也是查無此人,這讓堯雲柏感到很是詫異。
不過,聽說最近沈飛鸾又和洛青蓮聯系上了,堯雲柏就沒再繼續管這件事。
………………
屋子裏面,沈飛鸾又噸噸噸狂灌一桶溫水。
“你剛才那反應,差點兒給我父親吓壞。”祁堯天在旁邊幸災樂禍,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吓死我了。”沈飛鸾噓了口氣,平複了心情,口吻複雜地說:“你父親,怎麽長得這麽年輕?但凡他長得再成熟一些,我都不至于沒往那方面猜。”
祁堯天笑了笑,摸摸下巴說:“我父親要是聽你說他年輕,肯定特別高興。修道之人麽,又熱衷保養,顯年輕也正常。”
沈飛鸾有些費解,抱着水桶說:“不對啊,他身上根本沒有靈流氣息,氣場和普通人別無二致,而且面相完全看不透,這不太正常吧?”
但凡玄門中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同類的氣息,且從面相上來看,沈飛鸾也應該能看祁淩風有妻有子,年已四十,甚至大富大貴,可這些東西,他如今回想,居然一樣都沒看出來。
祁堯天點頭,說:“我父親,是天生的無相之人,你看出來點什麽,才不正常。”
“無相之人?”沈飛鸾心頭震驚。
“不錯。”
常言道,神無相。
除神之外,所謂無相之人,必然是命格揣摩不定,運勢無人可探,前世已不可考就,且從未欠過債、不曾留下因果。
這種命格,沈飛鸾只在傳說中聽到過,而且據他所知,有這種無相命格的人,最終都飛升成神了,比之祁堯天這氣運之子,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沈飛鸾想到外界對祁淩風的評價,禁不住皺了下眉頭,說:“既然是無相之人,勢必天賦極高,道途亨通,可祁叔叔的修為,似乎并不頂級。”
祁堯天啧了一聲,說:“別這麽委婉,都是自己人,說直白點,我父親的修為,簡直是不堪入目,令人發指。”
沈飛鸾:“……”倒也不用如此直白。
祁堯天很不給自己父親留面子,悠悠說:“他雖然是真正的命格無雙,不過,這人滿心都鑽到錢眼兒裏面去了,一天到晚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麽賺錢,根本無心修煉,道行在祁家排倒數,所以我大伯他們,一直都不服氣。”
沈飛鸾:“……”這可真是旱的旱死澇的澇死,這話要是讓玄門其他人聽到了,估計要跳起來罵娘,這不妥妥的浪費天賦麽?
沈飛鸾想了想,說:“聽起來有些可惜。”
祁堯說:“大家都這麽認為,只有我父親醉心賺錢,樂在其中。”
沈飛鸾說:“你們家,不是已經夠有錢了嗎?”
祁堯天嘆了口氣,說:“再有錢,也趕不上我爸爸花錢的速度,以後你就知道了。”
沈飛鸾:“……”堯雲柏看起來為人低調,居然這麽能花錢嗎?
是他眼拙了。
………………
中午的時候,祁家三口外加沈飛鸾這個祁淩風眼裏的“準兒媳”,圍坐在一起吃午飯。
“這魚不錯,山雞也夠味兒。”祁淩風率先給堯雲柏夾了個雞腿,旁邊祁堯天也不客氣,直接把另一個雞腿夾給沈飛鸾。
祁淩風見狀,挑了挑眉梢,看樣子還挺滿意。
午餐的食材都是用山上的野味做出來的,祁堯天親自下廚,五菜一湯,外加提前準備好的柴火米,食材最純正的鮮香味道都被鎖在其中,一口下去美味無比,讓人恨不得将舌頭一起吞下去。
“好吃。”堯雲柏嘗了一口炒菌菇,眯了眯眼睛,說:“看來小天手藝最近又進步了。”
祁淩風對祁堯天的手藝也相當滿意,一邊勐幹柴火飯,一邊誇說:“不愧是我兒子,要不我給你開工資,你別上學了,回家專門給我們倆做飯吧。”
沈飛鸾正在認真啃雞腿,聽到這話差點兒沒把雞腿吓掉。
“可以啊。”祁堯天加了一片筍,淡定說:“順便再給我開個私房菜館,我主廚,每天只做三桌菜,提前預約,只接待玄門中人,我覺得挺好。”
祁淩風挑眉,說:“想的美,你小子就想着偷懶,還是回學校念書去吧。”
祁堯天嗤笑,對于祁淩風打嘴炮已經習以為常。
“這地方,規劃下來要一段時間。”堯雲柏沒有食不言寝不語的講究,說:“占地面積太大,能有效利用的部分還得挖,我看周圍還有一些村鎮,要設點限制防止有人偷偷摸進來。”
祁堯天看了看沈飛鸾,說:“我們覺得,周圍還得布置一個防止靈氣逸散的陣法。”
堯雲柏挑了下眉梢,說:“困靈陣?”
祁堯天點頭,說:“差不多。”
堯雲柏若有所思,說:“難怪你剛才說要用直升飛機……飛鸾。”
沈飛鸾低頭扒飯,突然被堯雲柏點名,立刻擡起頭瞅着他。
“啊?”
“困靈陣,你有什麽想法?”堯雲柏笑眯眯地看着他。
沈飛鸾放下筷子,想了想,說:“困靈陣,需要用上大量玉石和草木,還要借助山川地勢河流走向,草木倒是有了,全景圖到時候也能弄到,現在麻煩的在于玉料。”
堯雲柏笑了笑,說:“看來,你已經有打算了。”
沈飛鸾在堯雲柏的注視下,臉禁不住一紅,說:“也就随便一說,具體怎麽弄,還要看你們的想法。”
“這度假村是小天和你買下來的,我和你祁叔叔,都是出謀劃策而已。”堯雲柏說:“具體要怎麽布置、怎麽經營、怎麽培養靈草,都是你們說了算。”
沈飛鸾縮了縮脖子,說:“不不,我只是看中了這塊地的風水,沒出資,度假村不算有我的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