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51章 洛韶往事

“這哥們兒你認識?”沈飛鸾小聲問祁堯天。

“打過照面,沒共事過。”祁堯天看着洛韶說道。

嚴格意義上來說,洛韶并不屬于玄盟,他只屬于地煞部。

天玄地煞兩大部門,都是獨立于玄盟之外的特殊部門,能進去的玄門術士都是優中選優,很多玄盟都不好出面解決的事情,便只能由這兩個部門前去暗中處理。

洛韶在地煞部也頗有名氣,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他既厲害又自私自利,雖然長了一張漂亮臉蛋,卻有一顆捂不熱的心。

祁堯天想起他之前的許多經過考證的傳聞,微微蹙了下眉頭,對沈飛鸾低聲說:“這人有點危險,你留意着點兒。”

沈飛鸾挺意外,祁堯天罕少會說一個人的壞話,這個洛韶看起來也不像是薄情寡義之人,也不知道以前做過什麽,竟是讓祁堯天都有些忌憚。

洛韶像是沒發現丁小語等人對他的冷漠,主動擡起手打招唿說:“哈喽,上面安排我過來幫忙,久仰大名啊祁少。”

洛韶說着,視線卻落在了沈飛鸾身上。

沈飛鸾感覺到自己眉心被視線盯着,雖然有那麽以順德不太自在,卻也沒太放在心上。

在外面混了這麽久,沈飛鸾對于玄門弟子的注目禮已經習以為常,別人盯他的咒枷勐看,他就當對方沒見過世面。

顧一沉表情有些難看,走上前看着洛韶說:“你過來幹什麽?”

洛韶聳了聳肩膀,看着顧一沉笑着說:“上面安排我過來,我就過來了,具體為什麽派我過來,那你得去問上面的人了。”

顧一沉表情冷冷,說:“晦氣。”

洛韶臉色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收斂起來,繼續漫不經心地說道:“再晦氣,也總歸是比不上沈少晦氣。”

沈飛鸾在旁邊滿頭問號,這他娘的又不是他罵的人,幹嘛突然就扯到他身上了?

祁堯天表情也沉了下來,周身散着不爽的氣息,說:“你是來找死的?”

洛韶愣了一下,然後收起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舉手投降說:“不好意思,忘了沈少是祁少的心肝寶貝小寵兒,我這張嘴就是喜歡亂說話,祁少別往心裏去。”

沈飛鸾挺無語,說:“你他丫兒罵的是我,要道歉也得跟我道歉。”

洛韶繼續勾着唇,很是無所謂地說:“對不起啊,瞎說大實話了。”

沈飛鸾:“……”這人可能是因為嘴欠,所以才不招人喜歡。

丁小語很是頭疼,覺得上面直接給送過來一個不穩定的炸彈,祁堯天和沈飛鸾倒還好說,兩人和洛韶沒共事過,而且都不是那種打個嘴炮就會記仇的那種,但顧一沉就不一樣了

丁小語心裏面把上面安排這事兒的領導罵了個狗血噴頭,只能從中打圓場。

“來都來了,就一起吧。”丁小語主要是對顧一沉說:“到了墓葬裏面遇到啥事兒都有可能,有什麽私人恩怨咱們以後再說,先保證能活着出來。”

顧一沉平常都像是個地主家的傻兒子,活躍氣氛的一把好手,對誰都是笑臉相迎,但這回他連話都沒說,轉身騎着自己的小摩托就朝着黃十八家的山頭駛去。

丁小語目送小摩托一騎絕塵越來越遠,也是瞬間無語。

洛韶挑了挑眉梢,有些無奈地笑了起來,說:“顧家少爺的脾氣還真是有點大,估計是被他哥慣壞了。”

丁小語看向洛韶,也沉着臉說:“你要是不想意外死在墓裏,就好好管住你這張爛嘴,別自己找死。”

洛韶也不生氣,笑着做了個給嘴巴拉拉鏈的動作,上了車說道:“他倆一輛小摩托,你是打算靠十一號搖過去呢,還是打算纡尊降貴坐我的車呢?”

丁小語:“……”

丁小語又想把洛韶給揍一頓,但他也不是傻子,犯不着跟洛韶交這個勁,直接黑着臉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沈飛鸾看得也是雲裏霧裏,等車子開走後,他才跟着祁堯天上了他們的那輛拉風小摩托。

“洛韶到底是個什麽來頭,他跟顧一沉看起來像是有點過節啊。”沈飛鸾從後面抱住祁堯天的腰,順便還把腦袋埋在他寬闊的後背上,免得過會兒被冷風吹涼了耳朵。

祁堯天坐在前面,開動小摩托,享受着沈飛鸾依賴他的感覺。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有一件事內部都知道。”祁堯天的聲音在風中有些淡,說:“早些年洛韶帶隊去了古蘭遺冢做考察,在沒有任何求救信號發出來的情況下,他的隊伍全軍覆沒,只有他一個人從遺冢走了出來。”

沈飛鸾心頭一跳,說:“古蘭遺冢我聽說過,傳聞中它是被鬼族給吞沒了,我師父之前也想去裏面探險,但後來放棄了,說裏面全是枉死冤魂,數千年都沒被超度,早就成了氣候。”

祁堯天說:“竟然連洛大師都不敢進去。”

沈飛鸾說:“倒也不是不敢,我師父的原話是,不想惹麻煩上身,而且時機未到。”

祁堯天雖然口頭上沒說什麽,但是“時機”這個詞向來精妙,但凡不想幹的,或是幹不了的,都用時機未到來解釋就行。

當然了,祁堯天對洛青蓮還是很尊敬的,肯定不會宣之于口。

“他們當時進的就是古蘭遺冢,而且那次還是天玄地煞最後一次去古蘭遺冢涉險。”祁堯天說:“洛韶天生道體,修煉速度極快,而且對危險有着強烈的敏感性,原本在去之前,我爸爸還特意被叫過去蔔了一挂,算的是有驚無險,所以當時地煞部對于洛韶抱有很大期待。”

“按道理來說,堯叔不會算錯啊。”沈飛鸾有些意外。

堯雲柏的面相他是看在眼裏的,卦神一族出身,祖上闊綽富裕過,堯家自古以來血脈都很強悍,家族每一代出生的孩子雖然少,但他們只和玄門世家聯姻,以至于家族傳承從未斷絕。

家族有意維持血統,再加上天道加持,堯家可謂是從不出廢物,遍地是精英。

堯雲柏身為堯家這一任家主,自然是本事超然卓絕,很少會在蔔算方面出差錯。

更遑論有驚無險直接反轉成“有去無回”這種天壤之別的卦象纰漏。

“不清楚,我爸對這件事兒也一直耿耿于懷。”祁堯天搖了搖頭,說:“只聽說洛韶完好無損出來後,就腦子有些不太靈光,簡單來說就是失憶了。”

“失憶了?”

“對,他只記得他們一起進了古蘭遺冢,但其中發生了什麽、他又是怎麽出來的,完全就是一無所知。”祁堯天說:“當時調查局聯合崂山大獄的刑訊師,一起對他進行七天七夜的審訊,都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就這件事之後,大家都說他賣隊友、臨陣脫逃,洛韶的名聲也逐漸變差了。”

沈飛鸾若有所思,了然地點了點腦袋。

只有一個人活下來,而且什麽都解釋不清,那的确會讓引人懷疑。

更何況,洛韶這張嘴也總是欠的很,讓人牙癢癢,不喜歡他的人肯定少不了。

不過,沈飛鸾還是挺公道客觀,說:“我倒是覺得,他身上沒沾染過人命,至少那些人,應該不是他殺了。”

祁堯天說:“這是肯定的,要不然地煞部不可能讓他繼續留在部門,還把一些重要任務交給他。”

沈飛鸾想了想,說:“那顧一沉和他有什麽關系?難不成當初進去的人裏面,有顧一沉的相好?”

祁堯天忍不住啧了一聲,說:“那都是十年前的事兒了,當時顧一沉還是個十二三歲的小屁孩兒呢。”

沈飛鸾挺驚訝地“啊”了一聲,說:“洛韶多大年紀了啊?”

祁堯天說:“至少三十了,你別看他長得年輕,這人在地煞部風生水起的時候,我還沒進玄盟呢。”

沈飛鸾默了,他覺得洛韶從皮相上來看,至多就是個二十三四歲,沒想到居然都三十多了。

不過玄門中人都是修仙的,加上保養有方,顯得年輕一些也正常。

祁堯天是天玄部的,天玄和地煞兩個部門,雖然地位相仿,都是玄門至高機密組織,但是二者分屬于兩個首領管理,很多時候都是避開交集。

今天之前祁堯天也沒想到來的人是洛韶,也就沒提前找人打聽他的事跡風格,所以除了那些人盡皆知的往事,其他更多的祁堯天就不了解了。

不過,看樣子丁小語應該是清楚其中愛恨糾葛,沈飛鸾按捺不住八卦之心,坐在摩托車後面偷偷給丁小語發消息。

丁小語坐在洛韶這輛拉風越野上,也是如坐針氈,等手機一響,便馬上打開瞅了一眼。

【沈飛鸾】洛韶和顧一沉有啥深仇大恨?

丁小語:“……”

沈飛鸾這也忒直接了,不過這也不是什麽秘密了,地煞部反正人人都知道。

丁小語回複道:“顧一沉有個哥哥,叫顧嘲風,早些年也是在地煞部效力的,他和洛韶是綁定的鐵搭檔,每回都是一起出任務。十年前去了古蘭遺冢,洛韶回來了,顧嘲風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加上一些傳聞,顧一沉對洛韶很有意見,覺得是他害死了自己哥哥。”

【沈飛鸾】?

【沈飛鸾】洛韶不是什麽都不記得了嗎?

丁小語有些無奈,掃了眼前面開車的洛韶,低頭打字回複說:“他雖然說是什麽都不記得了,但是地煞部成立的專案組去調查這個案子的時候,在古蘭遺冢發現了一些證據資料。

丁小語頓了一下,接着打字:“是個手機裏的錄音資料,裏面能聽到有人在吵架,有人說是洛韶害他們,和鬼族勾結故意透露他們的位置什麽的,還說洛韶一去不回,然後不知道什麽東西過來了,錄音就徹底亂了。

沈飛鸾:“……”

沈飛鸾沒繼續多問,而是趴在祁堯天耳朵邊把丁小語的話原封不動說了一遍。

“那就難怪了。”祁堯天若有所思,緊跟着那輛越野車,說:“我只知道有證據資料,但不清楚是這些。”

沈飛鸾有些費解,說:“要是他真和鬼族勾結,地煞部再繼續重用他,這也說不過去啊。”

祁堯天說:“洛韶天賦很強,況且沒有直接鐵證證明洛韶當真和鬼族有勾結,地煞部還是更相信崂山大獄的審訊結果,只是一個錄音證明不了太多。”

沈飛鸾微微蹙起眉頭,覺得鬼族總是莫名其妙到處摻和一腳,讓人覺得十分欠揍,他們又不是沒有自己的生态圈,非要招惹人類也是挺煩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