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看監控
女鬼更興奮了,指出沈飛鸾言語中的漏洞,說:“哪兒有性格惡劣的孩子,都是沒教育好罷了,你把他們交給我,我肯定好好教養。”
沈飛鸾點頭,說:“那這不就皆大歡喜了?”
女鬼皺了下眉頭,看着沈飛鸾說:“不過,我怎麽确定你不是在騙我?”
沈飛鸾挺嫌棄,說:“你都在這裏無限循環,永世不得超生了,還在乎我是不是騙你?說真的,也就你現在拿捏着我們的小命了,要不然就你這種,我分分鐘給你收了弄到崂山大獄幹八百年苦力。”
女鬼噗嗤噗嗤笑了起來,那張慘淡的鬼臉上居然浮現出幾分母性光輝。
“有人害死了我兒,也有人害死了我。”女鬼淡淡說:“我想離開這裏,我要找害死我兒的壞人。”
沈飛鸾拿出了一個瓶子,就是那個裝了很多個鬼娃娃的養魂瓶。
“你進來,然後打開鬼域放我們出去。”沈飛鸾說。
女鬼朝着被符死死封印住的大門口,說:“我解開鬼域後,他們就要去投胎轉世了。”
那些都是被鬼域困死在這裏的亡魂,他們不斷重複着被女鬼砍死的經歷,在女鬼的仇恨和偏執中,他們永遠都得不到解脫。
能投胎轉世,也是好事一樁。
“去了下面,自然會有人替他們評判生前功德罪孽。”祁堯天似乎看出了女鬼所想:“他們當中的無辜者會在閻王面前告你,罪孽深重者也一樣會受到審判,你罪孽深重,也并非全然無辜。”
女鬼慘然一笑,說:“等我找到害死我兒子的真正仇人,閻王殿上,縱然判我個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我也認了。”
說完,女鬼飄飄悠悠進了沈飛鸾手中的瓶子裏,而沈飛鸾等人周圍的畫面迅速褪色、旋轉、隐匿,最終變成了一個陌生又熟悉的房間。
沈飛鸾只覺得周圍空氣很涼,環顧了一下四周,旁邊兩張停屍床,上面躺着兩個人,一個女人,一個女孩。
沈飛鸾瞬間精神起來,一把拉住祁堯天的手,示意他往旁邊看去。
祁堯天定睛一看,也禁不住皺起眉頭。
“這不是我們在電梯裏遇到的一對母女嗎?”祁堯天壓低聲音說。
“原來那時候就撞邪了。”沈飛鸾倒是還冷靜,說:“白天見鬼,我肯定能認出來,除非她們剛剛去世,再加上自己并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我才會忽略。”
祁堯天點頭,說:“嗯,學院流傳一句話,自信即巅峰,只要我不覺得我是鬼,我就還活着。”
沈飛鸾:“……”聽起來不太正經,但就是這個道理。
“卧槽,我怎麽在太平間!”衛希叫了起來,兩眼一懵,人都傻了,被凍得哆哆嗦嗦問沈飛鸾:“兩位大佬,咱們不是出來了嗎?”
“是出來了。”祁堯天說着,擡起手就對着衛希一陣勐噴。
噗噗噗幾下之後,衛希第三次進入雙眼迷離的狀态。
嚴月愣了一下,看到祁堯天朝她走來,并沒有任何動作,只是表情有些淡漠地轉了轉左手無名指上的戒指。
祁堯天剛噴完,門就被人從外面給打開了。
“卧槽!”率先進來的那個醫生看到裏面的四個大活人,瞬間叫了出來,差點兒給吓尿了,轉身就往後面跑。
“詐屍了,快跑啊卧槽!”
“什麽鬼?”另一位一起過來的同事探着腦袋往裏面一看,也是吓了一跳,但顯然比前面那個猝不及防看到大活人的醫生淡定多了,還認出來衛希。
“衛希?你怎麽在這兒啊?”那醫生瞳孔地震,強忍着沒有拔腿就跑的沖動,滿臉不可思議,“你們怎麽進去的,這屋子的門是從外面鎖着的啊!”
衛希已經恢複正常,左看看右看看,頓時臉色煞白。
他只記得他上了電梯,裏面有一對母女,還有一個穿着高跟鞋的漂亮女人,以及兩個長得真他娘的帥的小年輕,其他的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停屍房出現四個大活人,門還是從外面鎖着的,完全沒有撬動的痕跡,這事兒很快就在醫院裏面傳開,連院長都給驚動了,慌忙跑過來安撫四個受驚吓的倒黴蛋子。
衛希直接原地發瘋,嚴月倒還算淡定,只是緊鎖眉頭不能理解自己為什麽會出現在這種莫名其妙地方。
沈飛鸾也是佯裝無辜,生怕自己表演張力不夠,太過淡定而被人懷疑,便一把抱住祁堯天的胳膊,眼神裏面帶着幾分驚慌失措,弱小可憐又無助地問:“祁哥,我們怎麽會在這兒啊,是不是撞鬼了?”
祁堯天瞅着柔弱不能自理的小沈同學,看着他一雙眼睛像是受驚小鹿似的惹人憐愛,突然就生出了壞心思。
“不會吧,不會真撞鬼了吧?”祁堯天面色一變,勐地把沈飛鸾抱在懷裏,裝作一副瑟瑟發抖的樣子,說:“我好怕,怎麽辦?你快來保護我!”
沈飛鸾:“?”
媽的這怎麽比他演得還過分?
衛希見他們兩個抱成一團,也哇的一聲想要過來加入,被祁堯天一個眼神給制止了。
四人被帶到了上面的休息室,衛希雖然被吓得不輕,但他有個優點就是死也要死明白,噸噸噸喝了兩口熱水後,就血滿複活跳起來非要去監控室看監控。
“我發誓我進電梯的時候,那對兒母女就站我身邊。”衛希信誓旦旦,還對沈飛鸾和祁堯天說:“你們倆應該也看到了吧?”
沈飛鸾虛弱地點點頭,甕聲甕氣地說:“嗯,看到了。”
祁堯天深深看了沈飛鸾一眼,等無人在意的時候,他湊過去在沈飛鸾耳邊輕聲說:“你怎麽還裝上瘾了?連聲音都變了。”
沈飛鸾直接打了個噴嚏,十分響亮。
他眼睛有點紅,大概率是凍得還沒緩過來。
“我這是凍感冒了。”沈飛鸾聲音悶悶的,聽起來有點兒奶裏奶氣的,委屈巴巴說:“我們在停屍房裏面,絕對待了不止半個小時。”
祁堯天揉他腦袋:“怪可憐的。”
沈飛鸾剛準要點頭,就聽祁堯天接着說:“多喝熱水,緩緩就好了。”
沈飛鸾:“……”
這什麽直男發言?
衛希看着這對兒越看越不對勁的狗男男仿若無人湊一起秀恩愛,再看看無人問津的自己,不禁悲從中來,眼神朝着同樣是一個人的嚴月瞟去。
嚴月感覺到這股子熱烈的視線,也瞅了衛希一眼,說:“想去看監控嗎?”
衛希立刻點頭,說:“一起去嗎?”
嚴月起身,看了眼沈飛鸾和祁堯天,說:“你們要不要一起?”
沈飛鸾打了個噴嚏,擺擺手說:“我去樓上看一下秀秀姐,讓祁哥陪你們一起去吧。”
其實看監控也看不出什麽來,電梯攝像機錄不出那對兒已經成了亡魂的母女,從頭到尾只會有他們四個人,而且他們四個不會憑空消失,極有可能電梯監控被磁場幹擾有一部分出現雪花狀。
很多靈異事件在鏡頭下面,都會通過各種方法自動完善,單憑監控是很難證明世界上有憑空消失的靈異事件。
這可能是世界的自我修正,也可能是兩個界之間有天然的壁障,但又有某種不可言說的聯系。
祁堯天雖然對監控不感興趣,但為了避免被人懷疑,他還是跟着去了。
監控如沈飛鸾所想的那樣,從頭到尾都沒有帶小孩的女人,不過,令人感到細思極恐的是,電梯是從地下二層上來的。
地下二層是停屍間,有且只有停屍間,為了防止有人誤入,電梯設置的程序裏面,除非有人特意按了負二層,否則電梯只會停留在負一層。
而且看了前後監控,電梯在潛行下負二的時候,按鈕根本沒有亮起來,但是電梯門在負二層緩緩打開,過了大約有半分鐘時間,才又緩緩閉合,這其中就像是有人撐着電梯門,在等什麽人進來似的。
電梯門關上後,六層按鈕亮了起來。
祁堯天看着監控,心中想,從負二層上來的應該就是那對兒母女。
聽醫生說,母女二人是在開車來醫院探望孩子爸爸的路上,被一輛酒駕的車給撞了,救護車趕到的時候兩人還有唿吸,拉過來後很快就因內髒出血過世。
她們并不知道自己已經不在了,只記得要去探望自己的親人,所以渾渾噩噩地離開停屍房,上了電梯按下了親人所在的六層樓。
還有一點讓祁堯天也有些意外,電梯監控顯示,電梯在上行到十八層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開始往下滑動,就像是有人按上了負二層按鈕似的,電梯一路毫不停留地來到了負二層,然後四人一起出了電梯。
後面的內容,就無法考證了。
祁堯天看了下時間,這個鬼域的時間是會流動的,他們消失了兩個小時,這段時間十有八九都在停屍房裏面待着,也難怪沈飛鸾會感冒。
衛希聲稱自己見鬼了,醫院這邊只對外解釋說是電梯出故障了,不過想來從今往後醫院又會多一樁怪談。
祁堯天還不經意間問了一下二十多年前那個崽被醫生弄死的産婦,在場那位快退休的醫務科老科長很是唏噓感慨,說那已經是過去很多年的舊事了,是醫院的一樁醜聞,大家都不太想提起來。
“當時犯罪的是婦産科專家,還是留洋回來的。”老科長說:“他技術過硬,本事高,專門做那些高難度的接生手術,就像是系帶繞頸、難産、胎位不正之類的,當時大家都挺排斥剖腹産,剛好這個醫生也是順産專家。”
本來就是高難度生産,就算有幾個嬰兒出事兒了,也不會有太多人追究。
“誰能想到,他居然是個心理變态,有幾個嬰兒,是生出來之後被他給活活掐死的。”老科長提起此事,依然心有餘悸,嘆息道:“作孽啊,你說的那個産婦,也是個可憐人,懷孕的時候在婆家要管全家的一日三餐,生産前被那個酒鬼丈夫踹了一腳,直接早産,生下來的小孩兒是個閨女,又被活生生掐死了,這産婦本來就精神不大好。”
祁堯天說:“後來呢?”
老科長說:“後來,醫院一個實習小醫生把這事兒偷偷告訴了産婦,産婦一下子就瘋了,非要讓那個醫生償命,她婆家覺得她無理取鬧,還嫌她是個男醫生接生,又生了個閨女,就過來罵了她一頓,還說要離婚。”
聽到這裏,就連衛希都不能忍了,憤怒地說:“那家子是不是神經病啊,不是蠢就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