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共用一張臉
刀靈看向沈飛鸾,淡淡說:“你不如他厲害。”
沈飛鸾:“?”
刀靈很直接:“我只認最強悍的人作主人。”
沈飛鸾這就不樂意了,他居然被看扁了,說:“你怎麽知道我比祁哥弱?剛才那是故意讓着你,再說了,以你現在的實力,也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刀靈說:“我不知道你有多強,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不會弱。”
沈飛鸾說:“為什麽這麽說?”
刀靈認真打量着祁堯天的臉,說:“因為上一個長成這樣的人,他的戰力乃是天下第一。世界上沒有兩把完全一樣的刀,也不該有兩個完全一樣的人,但是,他和那個人長得一模一樣,所以他一定是最強的那個。”
沈飛鸾愣了一愣。
死去的記憶突然攻擊他。
奢音巫後的幻境之眼中,他也看到過一個和祁堯天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說是一模一樣,也不盡然。
那個人留着一頭三千青絲,頭上戴着金玉冠,看上去華貴驕矜,十分不好招惹,就像是遙遠的水中月,鏡中花,遠沒有祁堯天這般容易親近,還會和他逗樂。
祁堯天挑了下眉梢,眼眸微動,道:“你見過和我長得一樣的人?我可是獨生子,沒有兄弟姐妹。”
刀靈認真說:“不是現在,而是很多很多年前。”
祁堯天說:“什麽人?”
刀靈說:“昆侖仙宮之主,天下人都稱唿他為北宸主。”
祁堯天的表情一時間有些莫測。
沈飛鸾微微張開了嘴巴,下意識看向祁堯天。
他之前有告訴過祁堯天,在幻境之眼中他變成了一只小麻雀,而北宸主就是長了祁堯天的那張臉。
當時祁堯天還笑話他,把他壓在無人的角落裏親着他的嘴角逗弄他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沒想到進了幻境之中,心裏還總想着你老公。”
昆侖仙主到底長什麽模樣,實在是無從考證,沈飛鸾被祁堯天那麽一打岔,索性就沒再糾結那件事情。
反正不管事實真相如何,北宸主早就已經不在人間多年,長什麽模樣,似乎和他們也沒什麽幹系。
但刀靈似乎證明了北宸主的容貌,究竟是什麽模樣的。
這種感覺就非常玄妙了。
祁堯天也看着沈飛鸾,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臉,說:“那他長得确實帥,難怪招你家老祖宗惦記。”
沈飛鸾:“……”
不愧是你。
“用這種眼神看着你老公做什麽?”祁堯天有些受不了沈飛鸾過于熾熱的眼神,說:“想要親親等會兒再說,現在不太合适。”
沈飛鸾忍不住嘆了口氣,說:“祁哥,重點好像不是這個。”
刀靈看了看沈飛鸾,又看了看祁堯天,有些不太确定地說:“你們兩個……斷袖啊?”
沈飛鸾說:“這都被你看出來了。”
他有些懷疑:“你不會歧視斷袖吧?”
刀靈癱着一張臉,說:“當年北宸主也是個斷袖。”
沈飛鸾頓了一下,說:“你怎麽知道的?”
有關北宸主的所有正史記載裏面,都沒提起過他感情相關事跡,說的最多的就是沈離對他心生情愫,糾纏不休,但北宸主方面倒是從來沒有給過回應。
沈離曾在北宸主門下與衆家仙門弟子一道修行聽講,雖沒有正式拜師,但從名義上來說,北宸主算是沈離半個師父。
不管沈離這個叛道離經之徒是否心中承認這個半路撿到的便宜師父,但在當時的宗規戒律中來看,他和北宸主的确差了一個輩分。
沈離縱然是個女子,愛慕北宸主也會惹人非議,更遑論他還是個男子之身。
分桃斷袖倒是在淫詞豔曲靡靡話本中被人所津津樂道,但若是放在玄門正宗之中,那可當真是能被唾沫星子淹死的下作事兒。
自古以來,玄門修煉講究陰陽調和、乾坤相成,兩個男的湊在一起,這絕對違背了玄門之道的根本。
不知是出于對北宸主名聲的保護,還是出于其他考慮,北宸主究竟對沈離是何态度,又有怎樣的感情經歷,玄宗正史全都一筆帶過,懶得提及。
倒是沈家自己的族志裏面寫得清清楚楚,說是北宸主把沈離老祖宗帶到昆侖仙宮,叫他侍奉床榻,還說北宸主哪裏是個高潔傲岸之人,就是個僞君子真小人,看似風光霁月,實則下流龌龊得很。
當然了,沈飛鸾一直懷疑自家記載族志的那位老祖宗,對昆侖主頗有怨言偏見,寫史的時候加入了太多個人情緒,直接将沈離寫成了一朵被逼無奈的絕世小白蓮,沈飛鸾看了都覺得人物形象過于離譜,不可盡信。
倒是野史裏面,寫過不少昆侖主和沈離的香豔往事。
只是,野史更不可信,連床笫之事說了什麽話、用了什麽姿勢都寫的一清二楚,難不成當時北宸主和沈離老祖宗上床的時候,寫書那人在旁邊全程觀摩仔細看着?
用腳丫子想都知道不可能。
所以北宸主的感情一直都是個未解之謎,愛與不愛,後世之人無從窺探。
刀靈想了想,說:“我曾找上他,想要認他為主,卻被他拒絕了。”
沈飛鸾心中尋思着,他拒絕你和他斷袖有什麽關系?
便聽刀靈繼續說:“第一回 拒絕我,我懷疑是因為被我撞破了他和沈離的私情,他惱羞成怒才故意拒絕我。”
沈飛鸾:“?”
沈飛鸾禁不住倒吸口涼氣,說:“怎樣的私情,詳細說來聽聽?”
刀靈面無表情,說:“北宸主将沈離扒光了衣服,按在昆侖仙宮的雪天蓮池邊操了一頓,總共三回,第一回 是正位,第二回是從後面,第三回直接把人抱起來壓在一塊白玉蓮石上操弄,我還很好心的在旁邊等他們搞完,才出來告訴昆侖主我的想法。”
沈飛鸾和祁堯天都露出了一言難盡的表情。
尤其是沈飛鸾,他臉上都禁不住有些發紅發燙,這刀靈分明說的是自家老祖宗,也不知道為什麽,聽在他耳朵裏就像是親身經歷過似的。
替別人尴尬的毛病又犯了,腳指頭都能在地上摳出一整座魔仙堡。
“沒想到,我家老祖宗居然沒壓過昆侖老祖。”沈飛鸾唏噓不已,決定回去之後就把這件事情添加到族志裏面。
同時,沈飛鸾心情還有些說不出的複雜。
沈離怎麽說也是個狂炫酷霸拽的大反派,他都這麽厲害了,對上北宸主居然也是被壓的那個。
祖上基因不好,難怪他壓不過祁堯天。
不過,聽說沈離如此,沈飛鸾也寬慰釋懷了。
他也不算是讓祖宗蒙羞,畢竟祖上也不太争氣。
祁堯天斜了沈飛鸾一眼,指着自己的臉,說:“你覺得這張臉,看起來像是能被人壓的嗎?”
沈飛鸾覺得這話有問題,便也不服輸地指着自己鼻尖兒,說:“那你的意思是,我這張臉看起來很欠操?”
祁堯天看着沈飛鸾那張拽裏拽氣又非常讓人想欺負哭的臉,非常認真地點了點腦袋。
沈飛鸾:“……”
沈飛鸾氣鼓鼓地瞪着祁堯天,抿着一雙唇,一雙靈動的眸子染上了些許薄紅,一時間顯得含嗔帶怒,生動了許多。
祁堯天禁不住滿腦子跑火車,嗯,這樣子就更欠操了。
沈飛鸾決定大人大量不和祁堯天計較。
刀靈似乎有些遲鈍,沒感受到兩人之間的風起雲湧,還自顧自地分析說:“沈離發現被我看光了,似乎很生氣,很羞憤,還把北宸主一腳踹到池子裏面去了。”
沈飛鸾點點頭,說:“幹得漂亮。”
祁堯天了然,淡淡道:“難怪北宸主不樂意收你,你去的太不是時候。”
刀靈很是遺憾,說:“我只是個刀靈啊,沒想到,北宸主竟也會在意這些身外之事。”
“他在意的倒也不是被你看了。”祁堯天設身處地假想了一番,得出新的結論:“他興許是還沒完事兒,就被你給打斷了,所以才氣急敗壞,惱羞成怒,将你拒之門外。”
刀靈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摸了摸下巴說:“原來如此。”
沈飛鸾:“?”
沈飛鸾覺得這個解釋非常離譜,說:“等等,搞了三次難道還不夠嗎?祁哥,咱們不能按照後宮種馬文一夜七次郎的标準來看待正常人。”
祁堯天輕描淡寫,說:“他們是修道之人,也不是正常人。”
沈飛鸾還是不大認可。
祁堯天掃了他一眼,理直氣壯說:“更何況,沈離還有力氣把人踹水裏,看來北宸主還是留了餘地。”
沈飛鸾:“……”
“三次而已。”祁堯天湊到沈飛鸾耳邊,輕笑着說:“行或者不行,我們晚上試試看就知道了,還有那個體位……”
沈飛鸾刷得老臉通紅,心裏暗搓搓地想,覺得這可不不興試啊,他的屁股和老腰已經開始疼了。
沈飛鸾趕緊轉移話題,說:“那第二回 呢?”
刀靈說:“第二回 拒絕我,是因為他老婆死了,他心情不好。”
沈飛鸾:“……”
刀靈面無表情,說:“他死了老婆,便到處去找人麻煩,讓別人也死老婆,我就說我可以替他抹了別人老婆的脖子,但北宸主卻說我身上煞氣太重,要去蓮池裏面養養才行。”
沈飛鸾有些無語,對于死老婆這種事情他也不好說什麽。
“那你去蓮池了嗎?”沈飛鸾問。
“去了。”刀靈癱着一張臉,說:“可能因為我弑主出了名吧,天底下但凡厲害一些的修士,都不願意收我用我,北宸主既然答應我身上煞氣化無,便願意收了我,我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昆侖蓮池能夠滋養靈體,化解煞氣,是不可多得的絕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