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蘇墨寒
帥哥朝這邊看了一眼,就目不轉睛地盯了片刻。
沈飛鸾覺得他雖然看的是自己的方向,但那表情顯然像是看到了老熟人。
“喲,這不是我謝大公子嗎?”帥哥顯然沒想到會在這裏看到謝昱聖,便下了車,大步流星走過來。
沈飛鸾看他一身名牌,脖子上還帶這個細金鏈子做成的choker,大冬天還穿了個破洞牛仔褲,看起來騷的很。
“蘇墨寒。”謝昱聖也露出了意外之色,牽着小樓往前走幾步,看着蘇墨寒,說:“你怎麽會在這裏?”
蘇墨寒取下墨鏡,露出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倒是很映襯他這張漂亮的臉蛋兒。
“收到張照片,捉奸來了。”蘇墨寒痞痞地挑了下唇角,說:“我那個姐夫,結婚以後都不安生,有人看見他半個小時前跟着個未成年漂亮妹子進了這家酒店,我得來欣賞一下。”
謝昱聖回頭看了眼酒店,倒是非常淡定,說:“那就不打擾了。”
蘇墨寒顯然對姐夫沒太大興趣,倒是盯着沈飛鸾打量起來。
他看會兒沈飛鸾,又看看謝昱聖,露出了了然的笑容,說:“難怪有人發消息給我說咱們美院院草期末考試都鴿了,揣着身份證就沒影了,原來是來幽會小情人了。”
蘇墨寒還啧啧兩聲,說:“沒想到你居然好這一口,早說我就追你了。”
謝昱聖有些頭大,說:“誤會了,不是這個。”
蘇墨寒明顯愣了一下,說:“不是這個,還有其他的?”
小樓已經湊到蘇墨寒跟前對他做了五個鬼臉,可惜蘇墨寒沒有陰陽眼,看不見鬼,要不然現在估計已經被吓暈過去了。
“這位是我朋友。”謝昱聖介紹沈飛鸾,說:“沈大師。”
“大師?”蘇墨寒挑眉,說:“哪方面的大師?”
“算命的。”沈飛鸾随口說。
他反正是看出來了,這花花公子就是個外表淫蕩內心純良的三好少年,看似花花腸子一大堆,其實到現在都還是個童子雞,嘴巴賤兮兮罷了。
蘇墨寒挑了挑眉梢,一雙桃花眼像是帶了鈎子似的,笑着說:“真的假的?那你能不能看出來我是什麽命啊?”
沈飛鸾說:“鼻出青筋,嘴唇發青,耳廓發黑,鼻子上面還有一道細小的傷口,你不出今日,必有血光之災。”
蘇墨寒本來見沈飛鸾長得好看,生出喜愛之心想要逗弄幾句,沒想到居然聽了個這麽不吉利的話。
蘇墨寒倒也不生氣,一雙桃花眼還在閃啊閃的,說:“我這鼻子是不小心蹭了一道,這也能拿出來講?”
蘇墨寒打心眼裏不信,就當是長得好看的弟弟都有些脾氣,故意說這話氣他而已。
沈飛鸾沒跟他開玩笑,認真說:“我從來不給人輕易算命,除非他有将死之相或是血光之災,不過你面相有些奇特,想要具體細判緣由是非,還得通過些別的手段。”
蘇墨寒湊過來,說:“那煩勞這位大師替我看看?”
沈飛鸾看了下時間,說:“來不及了,我得去機場。”
蘇墨寒笑了笑,說:“這地方可不好打車,相逢即是緣,我送你過去吧。”
謝昱聖知道蘇墨寒的尿性,提醒他說:“這位沈大師,是有男朋友的人,今年剛成年,你別招惹人家。”
蘇墨寒仍然是那副很好說話的樣子,笑眯眯地說:“沒事啊,我又不是曹賊,沒那種不良嗜好。”
沈飛鸾:“……”
沈飛鸾抽出一張護身符,塞給蘇墨寒,看到一輛出租車停在門口,立刻提着拉杆箱過去。
“給你留張符,就不收錢了。”沈飛鸾對出租車招手。
“不是吧。”蘇墨寒本來只是随口一說,但看到沈飛鸾居然寧可去坐出租都不理會他的騷跑,頓時擰起來了,也不捉奸了,邁開大長腿趕緊跟上,說:“謝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今天我還非得給你送過去。”
沈飛鸾簡直服了,挺無奈地看着蘇墨寒,說:“你這大冬天開個敞篷不冷嗎?你不冷我冷,我年紀小,細皮嫩肉不耐凍。”
蘇墨寒:“……”
一分鐘後,沈飛鸾坐上了蘇墨寒那輛騷跑的副駕駛,漏風的敞篷被蓋子緩緩遮住,騷氣頓時降了一半。
沈飛鸾上車的時候,還聽到後面出租車司機吐槽說:“媽的,狗情侶富二代。”
沈飛鸾:“?”
蘇墨寒是個自來熟,也不管和沈飛鸾是不是剛認識的,就叽裏哌啦說了一大通。
他和謝昱聖在同一所大學念書,只是在不同專業,兩人報了同一個社團,也是在社團裏認識的,關系處的相當不錯,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碰上。
“我跟你說,謝昱聖這貨,別看表面上一本正經是個書呆子,實際上可騷了。”
蘇墨寒也并不關心自己的小命,反而對說八卦很感興趣,道:“有個小學妹據說是他家世交,隔三差五來找他,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什麽意思,不過這個謝昱聖,次次都拒絕人家好意,連送的早餐都不要,非說自己已經結過婚了,這不是睜着眼睛說瞎話嗎?我們都沒人見過他老婆來找他,難不成跟鬼結婚啊?”
沈飛鸾心道,你他丫兒的直接跳預言家了啊。
蘇墨寒又叨叨說了一大堆他們民宿社的趣事,還請沈飛鸾替他判斷一下真僞。
“聽說掉進河裏被水猴子纏住淹死的人,就會變成水鬼,水鬼心懷怨恨,就會繼續謀害其他掉進河裏的人。”蘇墨寒興致盎然,說:“沈大師,你說這超度水鬼,要用符還是要念經啊?”
沈飛鸾面無表情,說:“超度什麽,害了人的直接嘎了,沒害人的打一頓送走。”
蘇墨寒震驚:“啊?”
竟是如此簡單粗暴嗎?
沈飛鸾就沒見過蘇墨寒這種自來熟的人,忍不住問他:“你不是來捉奸的嗎?”
蘇墨寒想得很開:“偷腥的貓不可能只偷吃這麽一回,以後機會多着呢,但像沈大師這種又好看又特別的神人,可不是輕易能遇上的。”
沈飛鸾覺得這人單憑這麽一張油腔滑調的嘴,還有這張臉這財力,應該不難追女孩子。
“我有個問題。”沈飛鸾真情實感問:“你為什麽二十多年都沒談過戀愛?”
蘇墨寒整個人都僵住了,說:“不是吧,這你都能看出來?”
沈飛鸾打量了他一番,說:“還是童子雞一只。”
蘇墨寒:“……”
蘇墨寒倒也不急,反而笑了起來,說:“謝昱聖還真沒騙我,你有真本事。”
蘇墨寒倒是不介意沈飛鸾看出這些來,半真半假說:“因為我和老謝一樣,都有喜歡的人了,我這珍貴的童子之身,當然不能随随便便給我不喜歡的人,我可是很保守很傳統的良家少男。”
沈飛鸾:“……”
還真沒看出來。
蘇墨寒一看沈飛鸾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信,就替自己辯解說:“嘿,你別不信我的話呀,我這人從來不說假話。”
沈飛鸾随意地“嗯嗯”兩聲,态度一點都不真誠。
蘇墨寒挺無奈,嘆氣說:“都怪我這張如花似玉的臉,都沒人信我了。”
沈飛鸾掃了眼他的桃花眼,笑着說:“這倒是。”
蘇墨寒手機響了一下,因為在開車,他讓沈飛鸾幫忙看一下消息。
一個“熱心市民甲”發過來一張圖片,沈飛鸾定睛一看,這不就是林嘯和嚴月、嚴小西嗎?
這三人一起從旅館出來,剛到門口就被人給偷拍了。
“好哇!”蘇墨寒頓時叫了起來,冷笑說:“我就知道這個姓林的不安好心,沒想到不是帶了一個妹子來開房,還是一次交兩個玩兒雙飛,這下我看他還有什麽說的!”
沈飛鸾恍然大悟,覺得這世界上的事兒有時候還挺巧。
“你姐姐嫁給了林嘯?”沈飛鸾問。
“是啊,一眼就相中林嘯這不安好心的貨了。”蘇墨寒說完,頓了一下,說:“你怎麽知道他叫林嘯?”
沈飛鸾貼心的替蘇墨寒關上手機,說:“我還知道那兩個妹子,一個叫嚴月,一個叫嚴小西,一個是嚴筱陽的姐,一個是嚴筱陽的妹子,你該不會不知道嚴筱陽是誰吧?”
蘇墨寒整個人都蚌埠住了。
他一個急剎車,靠邊聽着,打開手機又仔細看了一下那圖片。
“我靠,鬼新娘的姐妹啊!”蘇墨寒看不太清臉,也沒辦法從外觀上辨別是不是姐妹,但這種事情非常好查,做不了假。
沈飛鸾點點頭,說:“林嘯是來道歉的,他人品應該還算過得去。”
蘇墨寒表情陰晴不定,盯着照片半天,才關上手機重新上路。
“本來林嘯來我家提親的時候,林家還對搞沖喜的破事兒絕口不提,林嘯這人倒也知道利害,主動跟我姐說了。”
蘇墨寒表情不耐,非常不爽,說:“我姐也是個戀愛腦傻子,居然把林家這檔子破事兒隐瞞了,結婚後我們家人才知道的,要是早知道,不可能讓她嫁入那種家庭。”
蘇家與其說是豪門,倒不如說是書香門第,祖上出過狀元,家風清正嚴明,家規長達八百條,不光對子孫要求嚴格,對另一半的要求也必須門當戶對正直清白。
按道理來說,林家那種情況,蘇家根本看不上,奈何蘇小姐是個戀愛腦,滿腦子只想着嫁情郎,其他的根本不做考慮。
蘇墨寒顯然對這個姐夫很不滿意,否則也不至于在兩人結婚都有兩年的時候,還懷疑姐夫出軌親自到這裏跟蹤。
沈飛鸾勸了兩句,說:“嫁都嫁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