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馭蛇
“我不動你,難道他就不找我麻煩了嗎?”劉元彬露出了憤怒之色,咬牙切齒說:“我爸本來都要升遷去天京城了,都是祁堯天從中作梗,用了手段,我爸差點兒給我打死!”
沈飛鸾噗嗤笑了起來,說:“那你去找祁堯天麻煩,你綁我做什麽?”
劉元彬嗤笑,說:“婊子就是婊子,大難臨頭各自飛,真該讓他聽聽你這些話。”
沈飛鸾說:“冤有頭債有主啊,我也就讓你丢了點面子而已,值得你把自己送進去?”
劉元彬眼神很兇惡,說:“弄死你,也沒人知道是我弄的,你以為我沒弄死過人?但誰敢說我一句殺人犯?”
沈飛鸾全身上下都被粗繩綁的嚴嚴實實,劉元彬也篤定了他沒辦法逃出生天,索性也不隐瞞了,扯開自己的衣服,露出一只開過光的玉菩薩,說:“弄死幾個人而已,多大點事兒?”
幾個雇傭兵見狀,說:“老板,您可抓緊時間搞他吧,別廢話這麽多了,最多兩個小時必須走。”
劉元彬揮了揮手,這些人都出了門,還貼心把門關上。
劉元彬打開錄像機,脫了衣服就壓在沈飛鸾身上。
沈飛鸾的一雙眸子非常黑,有種令人窒息的濃郁。
就在劉元彬啃了沈飛鸾頸側一口後,他胸口的那塊玉菩薩突然被一股濃濃的煞氣包裹,勐地從中間四分五裂炸開,還有一塊擦着沈飛鸾的臉頰過去。
劉元彬被吓了一跳,心頭突然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就憑你,也想上我?”沈飛鸾身上的繩子已經被小鬼嘻嘻哈哈地拉開,他輕笑着坐了起來,一把掐住劉元彬的脖子,把人反手狠狠掼在地上,掐着他的脖子說:“劉元彬,你恐怕有所不知,這世界上,除了祁堯天,碰我的人必倒大黴。”
他嫌惡地抹了一下脖子上的壓印,臉色陰沉地像是要殺人,捏着觀音像碎塊,說:“這玩意兒是好東西,可惜鎮不住我。”
劉元彬面露驚恐之色,他雙手拼命掙紮,卻被一股大力給死死壓在地上,眼看着這張臉已經越發漲的通紅,隐隐有發青發紫的趨勢,沈飛鸾這才慢條斯理地松開手。
“咳咳咳……”劉元彬拼命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唿吸着空氣。
太可怕了,這沈飛鸾簡直就是地獄裏爬出來了的鬼!
劉元彬剛要大聲唿救,就被沈飛鸾抓着他剛脫下的衣服塞進了嘴裏。
“媽的。”沈飛鸾罵了一句,在劉元彬身上狠狠踹了一腳,擡眸便看到了屋子裏面不知什麽時候出現的三個鬼影。
這三個鬼都面目全非,有一個只剩下半個腦袋,一個肚子裏面嘩啦啦往外流着腸子,矮個子的那個從腰部就斷了。
這是被劉元彬撞死的一家三口。
沈飛鸾上回就發現這些鬼在跟着劉元彬,想要尋他複仇,奈何劉元彬身上有觀音像護體,這些鬼膽敢輕易靠近就會灰飛煙滅,索性便也沒多管閑事。
這也是玄門規矩之一,沈飛鸾無意破壞。
不過,劉元彬的觀音像已經在碰了他之後,被煞氣反噬碎裂,這些厲鬼再要找他尋仇,就不關沈飛鸾的事兒了。
三個鬼餓狼撲食似的朝着劉元彬撓了過來,劉元彬碰了沈飛鸾,短時間內就開了陰陽眼,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厲鬼呲牙咧嘴腦漿崩裂的模樣,頓時整個人都瘋了,拼命掙紮着要往門口跑。
沈飛鸾帶來的鬼娃娃們倒也機靈,一個個的既不碰他的魂,也不動他的魄,就伸出小手死死按着劉元彬的胳膊腿,抱着他的腦袋叫他動彈不得。
劉元彬哪兒見過這種場面,眼珠子瞪得都快要脫框,吓得都快要失禁了,嘴裏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拼命搖着頭,卻只能看到三只厲鬼在他身上抓來抓去啃來啃去的。
沈飛鸾走到窗戶邊,撿起一片不知什麽時候落進來的細長葉子,放在唇邊抿了抿,随後吹出了一個細而尖銳的悠長調子。
“噓——”
這調子持續了大約半分鐘,像是九曲回廊山裏的山路十八彎,說不上來好聽還是不好聽,總歸是聽起來頗為怪異。
守在外面的雇傭兵卻聽不到這聲音,依然在熱烈地讨論樓上屋子裏面發生的事情,甚至還打算把蘇墨寒一起弄到國外的黑市賣錢。
然而,周圍山野中卻已經翻了天,無數栖息在山林中的鳥都受到驚吓紛紛朝着空中飛去,撲撲簌簌的遮天蓋地掩住了夕陽,趴在洞xue裏面的蟲子也被驚醒,朝着更深的地方躲去。
唯有還在冬眠的蛇,被這股聲音從深眠中刺激性醒來,一個個都氣紅了眼。
沈飛鸾任憑身後厲鬼缭繞,他繼續吹着古老的調子引着那群蛇朝工廠方向過來,原本是想指揮那些鬼童們解決外面的雇傭兵,但無意之中聽他們說周圍有很多毒蛇,此地又位處于南部山林,沈飛鸾便改變了想法。
畢竟,這些鬼童是要送走接受良好教育,将來要被好人家領養回去當小童的,若是咬壞了人,吃了魂魄,恐怕玄盟那群老古板會記他們一筆。
沈飛鸾可是領教過那些人的行事做派,輸他直言,不敢茍同。
山林裏的蛇被小調吵醒,一個個都氣得眼睛發紅。
但這種類似于遠古召喚的聲音,卻又讓它們沒有絲毫拒絕之力,便一個個晃動着身子飛快朝着聲音集中的地方游走。
門外,幾個雇傭兵在聊天。
“裏面都沒聽到什麽動靜,那個劉元彬該不會不行吧?”
“他一看就虛的要命,估計最多十分鐘就不行了。”
“嘿嘿,我倒是對另一個感興趣,慫了吧唧的,我去看看醒了沒。”
“醒不醒的,也不妨礙你玩兒他吧,哈哈哈哈!”
“……”
一個雇傭兵打開了關着蘇墨寒的房間門,就看到裏面吸入少許**的蘇墨寒已經懵擦擦地睜開了眼睛,看到他進來,一張臉都露出了驚恐之色。
“唔唔唔!”蘇墨寒恐懼極了,他嘴巴被貼着,說不了話,雙手雙腳也被麻繩捆了個結結實實,整個人都像是一個蟬蛹似的只能拱來拱去。
“唔唔唔!”蘇墨寒瞪大了眼睛,縮在牆角拼命想要往後躲。
“別怕啊。”那人笑得特別淫邪,一邊接着褲腰帶一邊說:“本來也沒你什麽事,誰讓你多管閑事呢,你放心,憑你這張臉,往後少不了有人疼愛你……”
話音還沒落,一條腦袋呈三角形的蛇吐着紅芯子便勢如閃電一口咬在了這人腿上,只聽一聲“啊”的嚎叫,蘇墨寒吓得死死閉上了眼睛。
“媽的,哪兒來這麽多蛇?”
“山裏面的毒蛇,大家快打他們,燒火!”
“媽的,別讓它們過來,怎麽還有眼鏡蛇,草了!”
“……”
外面也傳來了慌亂的罵聲,緊接着便是頗為密集的槍聲。
蘇墨寒眼睜睜看着一條身子足有他整個人粗的巨型蛇蟒慢吞吞地從外面貼着牆壁探進了窗子裏,一雙眼睛就像是染了血似的,“簌簌”幾聲,這條金黑色的蛇蟒便破窗而入,直接長開血盆大口将原本還想對他圖謀不軌的傭兵咬死了。
蘇墨寒:“!”
蟒蛇咬死人,便沖着蘇墨寒這邊看了過來。
蘇墨寒罵娘的心都有了,心中湧出一陣陣的絕望,這個時候,他特別後悔臨死之前沒有給心上人表白,甚至還把人給拉黑了,要是他死在這裏,那可就太遺憾了。
然而,一陣細碎的樂聲從房間外傳來,蛇蟒似乎受到感召,遺憾地放棄了這口挂在嘴邊的食物,轉過身子就朝着外面游走了。
蘇墨寒愣了一愣,便看到沈飛鸾從外面走了進來。
“沒被咬吧?”沈飛鸾過來給他解開身上的繩子,順手把那張膠布撕了。
蘇墨看到沈飛鸾,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差點兒就哭了,指着地上那個被咬死的傭兵,說:“我他媽剛就想提醒那人身後有蛇,可他不讓我說話,媽的!”
沈飛鸾:“……”
也是沒想到蘇墨寒一開口居然說這個。
“沈大師,這蛇是你弄過來的嗎?”蘇墨寒想出門,被沈飛鸾給按下去了。
“不是。”沈飛鸾一口否認。
“啊?”蘇墨寒覺得不應該,說:“可我怎麽覺得,它們都聽你的話啊?”
沈飛鸾蹲下來,和坐在地上的蘇墨寒對視着,說:“蘇墨寒,今天你被綁架,都是受我拖累,所以我肯定會把你完好無損救出去。”
蘇墨寒嘴唇動了動,覺得沈飛鸾看起來特別夠勁兒特別帥。
“那些蛇跟我有些關系,但不能有關系,要是有人問起來,你就說不知道怎麽回事兒就行了,可以嗎?”沈飛鸾壓低聲音,緩緩說道。
“可以。”蘇墨寒眼睛發亮,一點都沒有還在綁架中的恐懼,反而興致勃勃,說:“你好牛逼啊,沈大師,你居然能控蛇,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苗疆少年嗎?”
沈飛鸾噎了一下,說:“差不多吧。”
蘇墨寒又問:“那你會趕屍嗎?你們那邊應該也有人會趕屍吧?”
沈飛鸾挺無語的,說:“那是湘西趕屍派的,我不會。”
蘇墨寒似乎有些失望,說:“你要會趕屍就好了,這屋子裏面還躺着個剛見閻王的,還能廢物利用。”
沈飛鸾覺得這人也是個奇人,給他留下幾張護身符,叮囑蘇墨寒留在這屋子裏面別出去,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工廠裏面已經亂成一片,數以百計大大小小的蛇都從四面八方湧了進來,那些個傭兵雖然有和蟲蛇作戰的經驗,但一次遇到這麽多條毒蛇,全都慌了神,一邊大喊大叫地往後撤退,一邊對着蛇群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