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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十二重蓮

祁堯天挑了下眉梢,說:“怎麽,你對地宮感興趣?”

馮知涿點點頭,說:“是挺感興趣的,而且我手中還有一張地宮的藏寶圖,不過我怕死,一個人不敢去。”

沈飛鸾來了興趣,說:“哪位王侯将相的?”

馮知涿搖了搖頭,說:“我不清楚,那是我弟弟不知從什麽地方帶出來的。”

“馮天奇帶出來的?”祁堯天說:“什麽時候的事情?”

馮知涿看着祁堯天,說:“他發瘋之前。”

祁堯天頓了一下,突然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馮知涿那個弟弟一向古怪,聽說就在走火入魔發瘋之前,也是個喜怒無常的人,性格陰晴不定,山海學院的學前調查都沒通過,馮知涿這話,讓人自然而然的馮天奇發瘋和那張藏寶圖聯系起來。

“不愧是祁少。”馮知涿看穿了祁堯天心中所想,點點頭說:“不錯,東西的确是天奇從一個地宮裏面帶出來的,也就是因為下了那個地宮,天奇才突然走火入魔變成了個瘋子,我一直都想知道,讓我弟弟拼着命都不要也非找到的地宮,裏面究竟有什麽寶貝東西。”

祁堯天說:“那張藏寶圖和馮天奇出事的地宮,應該不是同一個吧?”

馮知涿說:“并非同一個,帶出來的藏寶圖,顯示的位置應該是西南邊,我只知道天奇跟着那夥人找到藏寶圖的墓xue,在西北寧山省的一個縣城附近,二者位置相差甚遠,其中必然有某些關聯就是了。”

沈飛鸾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他也覺得挺奇怪,一個西北的地宮,挖出來一個西南的藏寶圖,這聽起來讓人感到匪夷所思。

祁堯天看了眼馮知涿,說:“你弟弟什麽時候能出來?”

馮知涿說:“年後就到時間了,我替他作保,再加上我父母和族人去世本身就是意外,當初一共被判了五年。”

五年時間不算短,但對于關進崂山大獄的那些人來說,這已經算是比較輕的了。

“他既然下去過,本事應該不小。”祁堯天說:“你可以等他出來,一起去找藏寶圖上的地宮。”

馮知涿露出了一抹苦笑,但很快就恢複正常,說:“天奇只記得将東西交給我,叮囑我藏好,人就瘋傻了,而且這幾年他在崂山大獄,精神也沒恢複正常,等他出來後,我得時刻盯着他,把他帶在身邊,哪兒有時間去找藏寶圖?”

沈飛鸾猜到馮知涿的意圖,果然他拿着杯子過來,還順手把門給關上,不是單純喝茶聊天那麽簡單。

祁堯天說:“你想讓我替你去找?”

馮知涿點頭,說:“你之前不是問我為什麽要進調查局做監視人嗎,我知道這活兒又得罪人又浪費天賦,實不相瞞,前幾年我一直都在找那張藏寶圖上的地宮,大大小小的墓葬我也沒少進,可那張藏寶圖指引的地宮卻根本沒摸到邊角,眼看着天奇要出來了,條件也不允許我在外面東奔西跑,所以只能選這麽個工作先幹着了。”

馮知涿為了馮天奇,早就已經和馮家鬧掰了,馮家曾在道上放言決不允許馮知涿和馮天奇再踏入家族地界半步,馮知涿索性就直接定居天京城不走了,等馮天奇出來,他肯定也要把人接到自己家裏住。

兄弟二人相依為命,馮天奇要精神狀況不穩定,那馮知涿的确走不開,也不可能帶着馮天奇一起滿世界跑。

祁堯天想了想,說:“現在我沒辦法給你答複,年根還有任務,而且你也是風水方面的專家,你用了幾年都找不到的大墓,肯定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被我尋出來的。”

馮知涿知道他的想法,也不強求,說:“祁少可以慢慢考慮,我自然清楚那玩意兒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找到的,不過,那墓xue裏面有祁少感興趣的東西。”

祁堯天不動聲色,說:“我感興趣的東西多了去,你說的是什麽?”

馮知涿看着沈飛鸾,笑了笑說:“十二重蓮。”

祁堯天倒是沒什麽反應,但是他身邊的沈飛鸾眼眸中倏然露出了錯愕之色,旋即眼身邊冷了下來。

祁堯天第一時間就察覺到沈飛鸾唿吸急促起來,轉眸看向他,二話不說,擡手便抓住了沈飛鸾微微發抖的手指。

馮知涿看着沈飛鸾的反應,似乎很是滿意地笑了。

“祁少,這東西跟你沒什麽關系,甚至你可能都沒聽說過,但是我敢打包票,你一定會對十二重蓮頗為感興趣。”馮知涿看着沈飛鸾說道。

“這是我沈家族志中記載的神物。”沈飛鸾已經很快冷靜下來,他只是毫無防備的突然聽到有人提起此物,心緒有些起伏罷了,他盯着馮知涿,說:“你怎麽會知道十二重蓮和我沈家有關?”

十二重蓮并非玄門之物,至少在玄門的記載中基本不曾出現過,就連祁堯天都沒聽說過這個東西。

但馮知涿卻像是了若指掌,這完全出乎沈飛鸾意料之外。

馮知涿說:“這也是天奇告訴我的,确切地說,是他從那個地宮裏面帶出來的一張拓印,上面寫的內容。”

“什麽拓印?”沈飛鸾皺眉問道。

“是從墓主棺材蓋上面拓下來的一行字。”馮知涿也沒有隐瞞的意思,他想要争取兩人的幫助,必然要拿出足夠的誠意。

馮知涿看着沈飛鸾,說:“拓印我回頭可以發給你,用的是巫文寫的內容,我查了很久才将它們翻譯出來,內容是”沈氏天罰鬼枷皆因十二重蓮起,唯以十二重蓮終,我族後人切不可忘”。”

沈飛鸾深深吸了口氣,攥緊了祁堯天的手,死死盯着馮知涿說:“沒錯,這句話我我也在我族族志裏面見到過,一模一樣,不瞞你說,我們沈氏一族每個人死的時候,棺椁上面都一定會刻上這句話,因為這是解除我族天罰鬼枷的唯一辦法。”

積累功德只能延緩死亡時間,沖淡身上層層罪孽,卻治标不治本,對這該死的宿命鬼枷根本毫無用處。

唯一能夠破解沈家天罰宿命的,只有十二重蓮。

可十二重蓮是什麽,誰都不知道,沈飛鸾饒是翻遍古籍,跟着洛青蓮走遍全國各地,都沒查到過有關十二重蓮的相關記載,洛青蓮甚至懷疑這根本不是一種蓮花,而是一樣法器,但朝着這個方向去查,一樣無功而返。

洛青蓮将沈飛鸾送到山海學院,自己則是去遍訪名山大川,成日不見蹤影,其實就是在尋找十二重蓮的蹤跡。

然而,縱然洛青蓮本事通天,也對這個查無此物的東西無從下手。

沈飛鸾從沈氏一族的記載中,能推測出老祖宗在臨死之前,想方設法給沈氏後人留了一線生機,十二重蓮既然是沈家獲罪的罪魁禍首,那它必然是存在的,然而沈氏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後,便四海漂泊東奔西走,縱然有十二重蓮的記載,也早就遺失不見了。

這還是沈飛鸾除卻在自家族志上看到十二重蓮這名字外,第一次聽人提起此物。

祁堯天也難得露出了訝然之色,他在和沈飛鸾談戀愛後,将沈氏一族能查到的資料全都翻閱過了,他自認為對沈飛鸾的家庭已經算是了解,但是,馮知涿這些話說出來,祁堯天才赫然發現他對沈飛鸾的了解未免太膚淺。

祁堯天捏了捏沈飛鸾的手,說:“十二重蓮,究竟是什麽東西?”

“我也不知道。”沈飛鸾搖了搖頭,表情略顯嚴肅,說:“不過,我族記載中,十二重蓮是天地間最為邪惡罪孽的造物,但凡接觸過的人,都會受到詛咒,遭受不幸。”

馮知涿說:“那你還要找十二重蓮嗎?”

沈飛鸾唏噓一聲,說:“找啊,肯定要找,我們沈家歷代人的使命都是破了這咒枷,但十二重蓮太過詭谲,我們只能偷偷摸摸地找它了,要是能趁它不注意,解了咒枷,那就最好不過了。”

馮知涿:“……”

馮知涿是個聰明人,能洞察人心的,怎麽都不會是普通人。

別說祁堯天之前從未接觸過十二重蓮,就算他見到過,也只是看看罷了,這種陰邪之物,從來都不在他的關注範圍內。

但架不住十二重蓮對沈飛鸾而言至關重要,所以十二重蓮在祁堯天這裏,短短一日之內就一躍成為對他而言最為至關重要的東西。

祁堯天看了眼馮知涿,說:“十二重蓮,在藏寶圖中嗎?”

馮知涿搖了搖頭,說:“不在其中,但藏寶圖所在的地宮內,一定會有十二重蓮的相關線索。”

沈飛鸾嘆息,說:“十二重蓮并不在同一個地方,我族記載中,老祖宗沈離将十二重蓮分裂成了數枚碎片,将其散落在人間界各處,才惹得上界震怒,天罰加身。”

馮知涿露出了古怪之色,道:“但世人皆知,你沈家遭受天罰,是因沈離屠殺四十九萬無辜百姓。”

沈飛鸾淡淡說道:“那只是玄門對沈離進行懲罰的理由,玄門可以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将他淩遲處死,甚至封印他的魂魄叫他永世不得超生,但沒資格給我沈氏一族降罪,天道不在乎沈離殺人幾何,只怨恨他壞了十二重蓮這樣法器。”

“壞了法器而降罪,所以若是尋到十二重蓮,和聚在一起便是解除沈家天罰鬼枷的辦法嗎?”祁堯天若有所思道。

“按照我的推測,應該是這樣。”沈飛鸾也有些無奈,說:“但不确定,畢竟族志遺失了一部分,十二重蓮是個什麽玩意兒,又被分成了多少份,我都根本不清楚,後面就更不願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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