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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水中怪物

保安也沒敢過去看,只看到二年三班的燈半夜亮了起來,裏面還時不時傳來歡聲笑語。”

木蘭心嘆了口氣,說:“我尋思着,這些學生保不準是舍不得學校,估計心裏面一個個都念叨着好好學習準備高考,我要當初能有他們一半努力,也不至于考不上大學啊。”

沈飛鸾:“……”

原來你沒考上大學!

一個眼珠子,一個半夜讀書,這兩點合在一起給整件事情蒙上了一層難以捉摸的色彩。

也難怪木蘭心和木槿知頭疼不已,這事兒看起來很難找到突破口。

沈飛鸾想了想,說:“你們給司機做屍檢的時候,有沒有發現身體異常?”

木槿知眉梢微動,說:“什麽意思?”

沈飛鸾說:“比如有蠱蟲什麽的。”

木槿知搖頭,說:“沒有,什麽都沒有,要是真有蠱,我不可能看不出來。”

木槿知是行家,不可能在這方面犯錯。

沈飛鸾和祁堯天對視一眼,将一個盒子從背包裏取了出來。

“這是今天我和祁哥坐的大巴車司機身體裏面取出來的。”沈飛鸾打開盒子,裏面有兩只已經奄奄一息的蠱,這蠱長得不大,背上還有熒光紅色,看起來毒性十足。

“嘶——”木蘭心禁不住倒吸口涼氣,說:“飛叉神!”

沈飛鸾點點頭,說:“不成熟狀态的飛叉神,就是因為它,我跟祁哥差點兒就被司機帶下去了。”

沈飛鸾對蠱雖然了解,但這種飛叉神算是這兩年剛培養出來的新品種蠱蟲,沈飛鸾只知道它的作用,不太了解它的特性。

木槿知一下子站了起來,眼睛微微眯起,說:“飛叉神能控制人的心神,但有個特點,就是施蠱者不能舉例中蠱者太遠,一般都會在三米之內!”

沈飛鸾露出了振奮之色,道:“這麽說來,施蠱人就在我們那輛大巴車上?”

木槿知點頭,說:“極有可能!”

同一個地方,同樣出事,還是用蠱這種離譜的方法,讓人很難不把兩件事情聯系起來。

祁堯天沉吟片刻,說:“去找縣警察局,把車上當時的人全都找出來,他們應該都住在縣城裏,不難找。”

沈飛鸾點點頭,說:“施蠱人不難找,他身上有飛叉神母蟲殘留的氣息,沒那麽快消失。”

木蘭心說:“那我們現在就去。”

祁堯天說:“你們兩個去找人,我和飛鸾去一趟江邊。”

木蘭心一頓,說:“去江邊做什麽?出事兒後我和哥哥就去江邊查過了,沒找到線索,那條江又寬又深還很急,掉進去基本上就找不到人了。”

祁堯天眼眸微微一眯,說:“打撈隊當時用了多長時間把人全都撈上來?”

木蘭心想了想,說:“挺快的,估計也就兩三個小時。”

沈飛鸾反問:“兩三個小時?”

木蘭心點了點腦袋,剛準備說什麽,就感覺到哪裏不太對勁兒。

既然是個又快又急還很深的江,一車人掉下去,被水沖了個七零八散,怎麽可能那麽輕易就把所有人給撈上來了?

古怪,着實古怪!

這一下,更堅定了兩人去江邊查看情況的想法。

就在這時候,電腦裏面突然傳來了一陣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那叫聲帶着無法言說的驚恐,像是看到了陰間的厲鬼似的,聽起來極為凄慘可憐。

木蘭心被吓了一跳,一下子抓住了木槿知的手臂,瞪大眼睛盯着電腦屏幕看。

這是車載記錄儀的錄像,剛才大家以為放完了,但木槿知沒有關系,沒想到過了大概十分鐘時間,還有一段沒聽到的。

不過,這尖叫聲很快就消失了,再看錄像,已經徹底走到盡頭。

“這什麽情況?”木蘭心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有點不敢去碰電腦。

“像是看到什麽東西。”祁堯天經驗豐富,皺了下眉頭,說:“江裏面可能有什麽,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應激之下起初可能不會發出聲音,但過後回過神來,也會想辦法逃生,而不是發出這樣的慘叫。”

沈飛鸾深吸口氣,覺得這件事情更加撲朔迷離了。

大家分作兩頭行動,木蘭心和木槿知重回縣公安局,找要當時的乘客人員名單和家庭住址,由于兩人是專門被請來負責調查校車案子的,所以一路下來暢通無阻,很容易就把所有人的身份摸排清楚,然後挨家挨戶登門走訪。

沈飛鸾和祁堯天從另一條路繞到江邊。

江水滾滾,水流湍急,一看就知道就算是游泳高手,恐怕來了這裏也得翻車。

這種江流在南疆有很多,當地人都說水裏有水怪,從小就教育小朋友不能在江裏游泳。

沈飛鸾望着江水發愁,說:“這時候還怪想念嬌嬌。”

要是小蛟龍在,直接進去翻騰一圈兒就知道水底的情況。

祁堯天莫名有些小小的心虛,他這回來找沈飛鸾,也是臨時做的決定,直接把小蛟龍給忘了個一幹二淨。

小蛟龍沒跟着沈飛鸾回來過年,而是留在它被鎮壓時候居住的水井。

度假村現在早就改頭換面,裏面種了不少中藥靈草,雖然生長周期漫長,個頭不大,但是環境明顯好了許多,靈氣也比周邊城市濃郁,引來不少飛禽走獸,俨然已經成了一個山中小東西的聚集地。

小蛟龍回老家一看,發現自己地盤被別的動物給霸占了,瞬間就急眼了,嚷嚷着要給那些鸠占鵲巢的家夥們一些顏色看看,說什麽都不跟沈飛鸾回家過年。

沈飛鸾也無所謂,他雖然是主人,不過他向來開明,妖獸都有自己的想法,他也從不勉強。

祁堯天也有些遺憾,要是小蛟龍在這裏,他們的确更容易就能探測到江水下面有什麽東西了。

不過,沒有小蛟龍,祁堯天也有其他辦法探查水底。

祁堯天捏了一個訣,在江邊撿了一根樹枝,把一張符燒成灰,抹在這根樹枝上。

沈飛鸾在旁邊好奇地看了半天,問:“祁哥,你剛才畫的,是個什麽符?”

祁堯天說:“覆靈符。”

沈飛鸾問:“覆靈符,那是什麽?”

符道高深莫測,浩如煙海,沈飛鸾雖然精通此道,但也并非所有符都認識。

就比如祁堯天現在用的符,他甚至都沒聽說過。

“把靈氣覆蓋在器物上面,加固器物密度讓其短期內有法器的效果。”祁堯天簡單解釋一下。

沈飛鸾一臉懵逼,說:“沒明白。”

祁堯天:“……”

祁堯天說:“簡而言之,就是做個能釣水鬼的魚竿。”

沈飛鸾:“?”

普通樹枝肯定不能當魚竿,釣水鬼更是無稽之談,但覆蓋祁堯天靈力的就不一樣了。

祁堯天甚至不需要用魚線,他拎着樹枝,站在江邊的一塊石頭上,直接朝着江中丢輕輕一甩。

一條金色的靈氣順着樹枝,像是魚線似的探進江裏。

金色的靈氣在水中無限延長,沈飛鸾站在祁堯天身邊,眼神裏面是毫不掩飾的崇拜和震感。

玄門術士不管畫符還是占蔔推衍,最基本的一點就是控制體內的靈力,可以說,對靈力的控制能力,基本上決定了道法的發揮。

比如畫符,講求的就是下筆靈氣均勻有度,收放自如,氣息貫通,綿綿不絕。

若是行筆阻塞,符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甚至極有可能成為一張廢符。

祁堯天能把靈力撚成一條線,這種天賦可以用恐怖來形容。

沈飛鸾控制煞氣的本事也不俗,但是煞氣畢竟是煞氣,向來以兇殘霸道聞名,他可以用這根樹枝覆蓋煞氣,把整天江水噼成兩半,卻做不到像祁堯天這樣絲絲縷縷放下去試探。

祁堯天閉上眼睛,沒過多久就在學生墜落的地方探到了一絲邪惡的氣息。

祁堯天方才閉上的眼睛慢慢睜開,掐破指尖往樹枝上滴了一滴血。

血液迅速隐沒在其中,順着金色的靈氣線朝着江水中墜去。

緊接着,靈氣線像是被什麽東西給咬住似的,樹枝一下子往下沉了幾分。

沈飛鸾啧啧稱奇,警惕道:“有東西上鈎了?”

“不錯。”祁堯天順着,手上用力,勐地将樹枝一提一甩,一個古怪的東西從江水裏被抽了上來。

那東西被摔在岸邊,驚恐不已地就要逃跑,沈飛鸾被它身上那股突如其來的煞氣給蟄了一下,差點兒直接給搞應激。

祁堯天看清了那玩意兒的樣子,眉頭一皺,露出了嫌棄厭惡之色,立刻雙手掐了個厲害的訣,直接把一張還泛着金光的符狠狠隔空拍在了那東西身上。

“吼!”

那個外形像是水猴子,但渾身上下都長着綠毛、胳膊腿腦袋身軀上都是眼珠子的怪物頓時發出來吼叫。

沈飛鸾看到這外形,整個人都起了雞皮疙瘩,他也算是見多識廣了,可還是頭一回看到長這麽離譜的東西!

沈飛鸾看它想掙紮,趕緊過去給補了一刀。

那只多眼怪物拼命掙紮起來,力大無窮,眼睛裏面還流出了腐蝕性的液體,落在地上污染了一大片草地。

“這東西,看起來有些可怕啊。”沈飛鸾一巴掌将兩張符狠狠拍在多眼怪物身上後,那玩意兒才沒再繼續掙紮。

不過,一個被制服的多眼水猴子,依然讓沈飛鸾覺得有幾分不忍直視。

“祁哥,這到底是什麽品種的怪物,這視覺沖擊也太強烈了。”沈飛鸾一臉嫌棄地別開臉說。

“不認識。”祁堯天又給那多眼水猴子甩了幾張符,防止它逃竄,說:“我也沒見過這種生物。”

沈飛鸾轉回頭又看了一眼,還是忍不住“啧”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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