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命卦
沈飛鸾站在原地沒動,而是從路邊撿起了五片葉子,蹲在地上說:“師父,我再給祁哥算一卦吧。”
洛青蓮說:“你算吧。”
沈飛鸾沒用銅錢,而是用落葉替祁堯天蔔了一卦。
祁堯天的命很難算,而且很少有人敢算,就連他的親外祖也只是在他出生的時候算了一卦。
只這一卦後,堯老爺子便受到反噬,從此之後徹底封卦。
其他人更算不到祁堯天的命,即便道緣深厚如洛青蓮,也在問卦之時受到天道法則阻撓。
沈飛鸾和祁堯天的牽扯太深了,他們給彼此都算不出卦來。
只是,如今他們二人已經徹底沒了聯系,沈飛鸾也沒了生死之憂,便能傾盡畢生所學,替祁堯天做一場卦蔔。
五枚葉子落在地上,沈飛鸾推演幾步,便得了一個卦象。
“幹為天,坤為地,地天泰,水利比。”
沈飛鸾話音剛落,一陣風吹來,兩片葉子翻轉過去,同時五枚葉子都交換位置,落在地上。
“風雷益,火地晉,山火贲,水火既濟,天火同人。”
沈飛鸾神采飛揚,看着不停轉動的卦象,最終舒心地松了口氣,笑了起來。
洛青蓮微微眯起眼眸,看着有如神助的命卦,也是啧啧稱奇。
洛青蓮不禁感慨道:“祁堯天這氣運,恐怕是百世功德積累而來,一卦生,萬物起,陰陽合,天運至,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這種包括萬象,天地同賀萬界歸宗之卦象,他的大造化還在後面呢。”
洛青蓮話音剛落,沈飛鸾就咳出了一口血。
鮮紅的血濺落在五片葉子上面,徹底亂了這來之不易的五葉神卦。
沈飛鸾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站起來咳嗽兩聲緩了一下體內亂竄的煞氣。
“除此之外,我也不求什麽了。”沈飛鸾擡起頭,看着南疆澄淨的天空,嘆息說:“人終究還是鬥不過天,鬥不過命。”
洛青蓮說:“不見得,不到最後,誰都說不準結局究竟是什麽。”
沈飛鸾笑了一笑,說:“也許吧。”
……………………
一道冬日驚雷從天而降,三百裏長蒙山北邊的一個隐蔽洞xue附近,落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八哥。
八哥嘎嘎叫了兩聲,撲楞着翅膀,飛到了旁邊的一棵枯樹老樁上面站着。
有兩個人聽到動靜,走出來警惕地四處張望了一番。
“我剛才,怎麽好像聽到了鳥叫?”其中一人狐疑問道。
“我也聽到了。”另一人環顧四周,說:“長蒙山這據點方圓百裏,都已經被天女布下了羅天法陣,但凡闖入陣中的活物,即便是一只蒼蠅,都得一命歸西,怎麽可能會有鳥叫聲?”
五彩八哥發出了兩聲怪叫,吸引他們擡頭朝着枯木老樁上看了過來。
只見七八米高的樹杈上,一只說不出是什麽玩意兒的鳥,正在對着他們啐口水。
兩個把守入口的人,立刻警覺起來,朝着八哥丢了兩塊石頭。
八哥左右挪動着小碎步,輕而易舉躲過了這些石頭。
“桀桀桀!”八哥仰着腦袋張着小嘴,嗓子裏面發出怪叫,說:“蠢貨,蠢貨,兩個蠢貨,桀桀桀!”
兩人:“……”
被一只鳥調戲嘲諷,這要是能忍就不是男人了。
“卧槽!”其中一人瞪着那只鳥爆了句粗口,捋起袖子就要上去幹,說:“哪兒來的扁毛畜生,看它那花不熘秋的樣子,一看就不是什麽正經鳥。”
另一人也被挑動了火氣,說:“今天不把它的皮扒了,我就不姓王!”
說完,兩人當即一合計,左右開弓,一個拿弓一個拿槍,對着八哥的方向就是咚咚咚一陣瘋狂輸出。
然而,這輸出雖然勐烈,卻根本比不得八哥的靈活。
八哥會飛,而且它飛的速度不亞于雄鷹,動态視力遠比人類強大百倍千倍,這些攻擊對它而言根本就是撓癢癢。
與此同時,八哥嘴巴裏面還發出怪笑,不停地說:“廢物,廢物!傻逼,大傻逼!”
原本只是有些火氣和勝負欲的兩人,瞬間怒氣值爆棚,胸腔裏的小火苗快要把人給燒成了焦炭,怒不可遏地追着八哥朝着山頭另一邊跑去。
這時候,暗藏在洞口不遠處的一行人,挨個冒出了腦袋。
沈飛鸾掀開腦袋上的草帽,手中拿着一方羅盤,輕松愉快地說:“還是我八哥靠譜,找人還從沒出過岔子。”
站在他旁邊的堯雲柏,側眸看了沈飛鸾一眼,說:“這鹦鹉是什麽來歷?”
沈飛鸾說:“是烏鴉,不是鹦鹉。”
祁淩風說:“這世界上竟然有五彩斑斓的烏鴉,也是一大奇景。”
沈飛鸾說:“也不是天生就這樣,八哥喜歡穿小裙子,這衣服是我師父給他染的毛,它可喜歡了。”
祁淩風:“……”
旁邊雷奔撓撓頭,說:“我們現在不進去嗎?”
起初他們的計劃是說,八哥引開在洞xue門口守着的人,他們再有一部分趁機沖進去救人,不過,看沈飛鸾這樣子,倒是不疾不徐,像是根本不擔心祁堯天的安危似的。
可是,他要是不擔心,就不會偷偷摸摸熘下山,冒着被抓回去的危險,給他們通風報信了。
沈飛鸾搖搖頭,說:“這洞xue恐怕是沈流設計的,沈流和我老媽一樣,師承公輸子後人,尤為擅長機關淫巧之技,恐怕這洞xue裏面,也有重重埋伏,進去不亞于自投羅網。”
天玄部總共來了五個人,其中三男兩女,兩女是一對雙胞胎,長得非常漂亮,沈飛鸾看到她們的時候非常驚訝,因為他經常在電視大熒幕上見到這張臉。
這兩姐妹叫柳雲舒和柳雲蔚,一個走甜妹風一個是禦姐範兒,在大熒幕上的是那位禦姐柳雲蔚,不過甜妹柳雲舒是個話痨,在過來的路上跟沈飛鸾唠嗑的時候,偷偷告訴他有時候柳雲蔚出公差的時候,都是她裝冷酷去幫柳雲蔚做活動的。
沈飛鸾看她們面相,一母同胞一體雙生,長了張共用的臉,也難怪這麽久都沒人認出她們的身份來。
剩下的三位一個叫雷奔,另外兩個看起來像是老人家,并沒有自報家門,對沈飛鸾也是一路上都愛答不理的,顯然在天玄部已經有相當身份地位了,自然看不上沈飛鸾這種“不走正道”的小輩。
沈飛鸾不知道怎麽稱唿,就暗中給他們起名叫大長老和二長老。
大長老皺眉,滿是不悅地說:“年輕人做事,就是畏手畏腳,沈流不過是個後生仔,他再有本事,也禁不住老夫一掌之威。”
沈飛鸾挺真誠地看着大長老,說:“您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大力出奇跡?”
大長老聞言,頓時拉下臉,說:“臭小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是在嘲笑老夫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只會逞拳腳之快?”
沈飛鸾忙說:“我可沒這個意思,您誤會了。”
大長老哼了一聲,旁邊堯雲柏就說:“小沈的話也并非不無道理,要不然,還是先聽聽他怎麽打算。”
沈飛鸾盤算了一下時間,說:“你們在這裏守着,我先進去,要是半個小時沒出來,你們就直接招唿山下的人沖上來,把它這山洞給掘了。”
幾雙視線齊刷刷地朝着沈飛鸾看了過來。
祁淩風說:“你這不是胡鬧麽?這麽多大人在,哪兒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
沈飛鸾心中嘆了口氣,臉上卻是一笑,說:“祁叔叔,這件事兒跟我也有些關系,雖然你們相信我和沈流不是同流合污的鼠輩,但他的确是我舅舅,跟我也是打斷骨頭連着筋,沈流帶走祁哥,說什麽我都不能躲在你們後面。”
“可是……”
“沈流不見得是我的對手。”沈飛鸾從口袋裏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在嘴裏,葡萄口味溢滿整個嘴巴,他含煳地說:“我本事還挺大,一個打十個不成問題,但你們就不一樣了。”
二長老眯着眼睛,說:“後生仔,你這話是瞧不起老夫?”
二長老有些不大高興,這話太不中聽,畢竟,沈飛鸾雖厲害,卻也不過是個十八歲少年郎,玄門雖講天賦,但資歷也同樣重要。
二長老在天玄部,也備受尊敬,何曾被小輩看扁過?
“我當然沒有瞧不起您。”沈飛鸾嗦了口棒棒糖,眼神淡淡掃過所有人,說:“我也不過是實話實說罷了,說白了,我一個人好行動,再帶你們任何一個人,都會限制我的發揮。”
大長老忍不住說道:“好大的口氣!你當真有這以一敵百的本事?”
沈飛鸾直截了當,說:“當然沒有,我又不是超人。”
大長老:“……”
“我是怕你們這些玄門正宗,見不得我那些殘忍無道的煞修手段。”沈飛鸾咬碎嘴裏的糖,把木棍丢在旁邊的草叢裏,對堯雲柏和祁淩風說:“半小時為限,我要是不出來,你們就沖進去救人。”
堯雲柏覺得不妥,但沈飛鸾已經按着橫在身前的粗木樁,直接潇灑帥氣地跳了過去。
柳雲舒被帥了一臉,捧着臉說:“哇,小沈弟弟好帥,要是他和祁爺分開了,跟我談戀愛也不錯啊。”
柳雲舒說完,就被柳雲蔚敲了一下腦瓜子。
“別想了。”柳雲蔚無情打破她的幻想,說:“就算分手也輪不到你。”
“憑什麽?”柳雲舒不服氣,說:“我雖然比不上祁爺厲害,但我長得也不錯嘛。”
柳雲蔚說:“你是不是忘了,沈飛鸾是個彎的,你一個女的,做什麽春秋大夢呢?”
柳雲舒:“……”
柳雲舒瞬間偃旗息鼓萎靡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