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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死而複活顧嘲風

沈飛鸾籲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臉皮,說:“随他去吧,反正出去也不會亂說什麽。”

再說了,鬼族玩兒的比他花的大有人在,這點兒小打小鬧就算東旭親眼瞅到了,也不會有任何心理波動。

大家原本以為晚上就這麽平安過去了,誰料意外發生了。

外面傳來停車聲,緊接着就是嘈雜的聲音響了起來,顯然來了很多人。

沈飛鸾聽到動靜,就趴到窗子前往外張望,透過窗戶,他看到三輛黑色的沙地越野車并排停在院子裏面,從車上下來十幾個穿着越野服的男人,而且這些人從長相上來看,顯然是外國人。

沈飛鸾皺了下眉頭,祁堯天已經站在他身邊同樣往外看,見狀說道:“雇傭兵?”

沈飛鸾注意到有一個身材高大的光頭男人,他的腦袋上有一個黑色刺青圖案,是一只黑色的羽翼。

沈飛鸾若有所思,說:“我好像見過他們。”

祁堯天說:“什麽時候?”

沈飛鸾說:“之前我去八喜巷子,碰巧遇上有一群外國人提着黑箱子去小樓裏面買貨,我和這個光頭對視一眼,記得他的長相。

不過當時光頭戴着個帽子,沈飛鸾沒看到他腦瓜子上面的刺青。

祁堯天微微沉了沉眸子,說:“先觀察再說。”

這時候,從一輛車子上走下來一個穿着黑褲黑上衣的長腿男人,他臉上帶着墨鏡,嘴裏叼着一根煙,右耳上還戴着一枚黑色的圓片形狀耳釘,看起來又野又狂。

他下來後,還特意打開車門伸手邀請裏面的其他人下來。

下來的是一個女人,饒是在這種風沙侵襲的地方,她也穿着細長的高跟鞋和華麗漂亮的紅色連衣裙,她也帶着同款墨鏡,下車之後在男人臉頰上落下一個香吻,兩人看起來像是一對兒。

沈飛鸾有些看不明白他們的結構。

除了這個像是來度假的女人外,其他人都像是來做任務的,但從這些人的反應來看,女人顯然是他們的領首。

狂野不羁的男人朝樓裏走裏的時候,取下了墨鏡。

他的一雙眼睛是濃金色的,在大漠戈壁落日餘晖的映射下,有種璀璨的流光溢彩。

祁堯天愣了一下,飛快說道:“這人我認識。”

沈飛鸾:“?”

祁堯天說:“他是顧嘲風。”

沈飛鸾:“!”

沈飛鸾絲毫不懷疑祁堯天會看錯,但是這話聽起來似乎過于荒謬。

“這也太離譜了。”沈飛鸾覺得事情巧合到讓人感到不可思議,說:“你在天玄部的權限有沒有可能被降低了?”

祁堯天一直都是最高級別的權限,正常來說,除了只有天玄部老大自己知道的事情外,其他的機密對于祁堯天都是公開的。

“不可能。”祁堯天說:“如果天玄地煞早就知道顧嘲風還活着,不可能大動幹戈再來古蘭遺冢走這麽一趟。”

民俗的老板也出來了,似乎在和他們說些什麽。

不過,沒多久這群人就辦理入住,進了民宿。

沈飛鸾摸了摸下巴,咂摸着說:“這就有意思了。”

顧嘲風活着的意義十分重大,自從洛韶失憶後,當年發生的事情都成了謎團,想知道答案,顧嘲風自然是第一人選。

而且他身上也存在有很多謎團。

比如他既然沒死,為什麽不回來報信。

比如他又為何會跟一群外國雇傭兵混在一起。

再比如——

“他的瞳孔為什麽會是金色的?”沈飛鸾費解。

“這是顧家繼承人的标志。”祁堯天聽說過一些有關顧家的傳聞,說:“顧家人本身不屬于玄門世家,他們其實不擅長道法,但在掘金倒鬥方面天賦極強,再加上一雙金瞳能夠看到邪祟,才被拉攏進入玄門。”

“顧一沉的眼睛是正常的。”沈飛鸾說。

“顧家每一代只有一個人擁有金瞳。”祁堯天說:“很顯然,這一代選中的是顧嘲風。”

顧一沉能跟着名師修煉,主要是因為有顧嘲風這麽個兄長給他在前面開路。

“他還是活人嗎?”沈飛鸾視線落在還沒進門的顧嘲風身上。

“看不出是死人。”祁堯天沉吟片刻,說:“這件事情要告訴奚孟。”

沈飛鸾點點頭,這要是讓洛韶知道了,後續就變成不可控的了。

“你說他們過來,有多少概率是為了古蘭遺冢?”沈飛鸾問道。

“要我說,除了古蘭遺冢,我想不到還有什麽值得顧嘲風出現在此處。”祁堯天淡淡說道。

“看來,古蘭遺冢的好處真不少啊。”沈飛鸾蠻有深意道。

就在此時,顧嘲風擡頭朝着這邊三層的窗戶望了過來,瞳孔中倒映着落日餘晖下的彩色玻璃窗,他勾唇笑了一下,然後收回視線,随着其他穿迷彩服的傭兵進了民宿小樓。

沈飛鸾:“……”

沒想到顧嘲風會是這麽個畫風。

他還以為是個成熟穩重的男人。

奚孟的房間在一樓,祁堯天下樓的時候,倒是遇上了幾個在走廊中用外語交流的外國人。

祁堯天沒理會他們,徑直往前走去。

不過,這幾個外國人顯然警惕起來,話也不說了,就那麽頗為直接地盯着祁堯天。

“你等等。”有人開口叫住祁堯天,說的還是漢語。

祁堯天停住腳步,淡定地朝着身後掃了一眼,用眼神詢問這群人。

“裏面被我們包了,你小子要做什麽?”其中一人面色不愉地打量着祁堯天。

祁堯天勾了一下唇角,淡淡說道:“關你屁事?”

“你說什麽?”這人立刻動了怒氣,大步流星朝着祁堯天走了過來。

要單輪身高塊頭,這個白種外國佬顯然從視覺效果上來看更加厲害,強壯的肌肉大塊凸起,身高也超過兩米,站在祁堯天身前,就像是一座小山似的。

他被祁堯天挑釁,自然無法忍耐,走到祁堯天跟前,兩只厚重的大掌勐地朝祁堯天的肩膀抓去,企圖将他提起來。

然而,祁堯天只是微微一動,大漢肉眼都無法捕捉他的動态,就被對方給躲了過去。

大漢抓了個空,似乎愣了一下,但馬上就惱羞成怒,也沒了淺淺教訓他一下的意思,勐地揮出一拳朝祁堯天的腦袋捶了過去。

剩下的傭兵都在看好戲,他們玩味地看着大漢對祁堯天發起攻擊,還有人幸災樂禍地在旁邊加油鼓勁——

“嘿,傑瑞,你居然失手了!”

“這麽個漂亮的東方大美人,你要是把他拿下,他就是你的了!”

“傑瑞,你該不會連他都打不過吧?”

“哦我的天,他怎麽跳的那麽高?”

“嘭——”

一聲悶響之後,大塊頭狠狠砸在旁邊的牆上,頭昏眼花地摔在地上,半天沒能爬起來。

在場的雇傭兵都驚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東方男人。

他們都是刀尖上舔血的雇傭兵,不管是槍械還是近身格鬥的本領,都不遑多讓。

原本,他們是看祁堯天長得好看,想要逗弄調戲一番,卻沒想到,格鬥在他們當中不落下風的傑瑞,竟然三下兩下就被對方給撂倒了,更離譜的是,眼前的男子雙手插兜,似乎都不曾出手。

有人想要掏出藏在衣服裏面的武器,卻被人給直接出言阻止了。

“不能亂來。”一個還算冷靜的傭兵,用外語說道:“這裏畢竟是H國地界,我們的目的不是和他置氣。”

傑瑞已經爬了起來,他臉色很是難看,額頭上冒着冷汗,後背一陣陣地發疼,有種幾乎斷裂的感覺。

“別和他動手。”傑瑞粗聲粗氣說:“回去彙報老板,這應該是H國特殊組織的人,我們不是他的對手。”

祁堯天沒有理會,往前走了幾步,剛準備敲奚孟的門,門就被人從裏面打開。

奚孟臉色有些難看,朝着走廊掃了一眼,道:“進來。”

屋子裏面只有奚孟一人,祁堯天關上門,開門見山說道:“來了一群老外,看樣子十有八九是傭兵。”

奚孟皺着眉頭,說:“看到了,他們身上都有槍械,目的未知。不過他們來這種地方,身上還帶着家夥,肯定不懷好意。”

正常來說,若是不涉及玄門,這些人應當歸官方管制,他們作為“平民百姓”,也不會随便插手。

“洛韶呢?”祁堯天問。

自從上午分開後,他就沒再見到過洛韶,剛才出門前,沈飛鸾專門打了洛韶房間的座機電話,卻無人接聽。

“他出門和接頭人碰面了。”奚孟說:“我們還有一批裝備剛到,對方要求必須親自去接洽。”

奚孟說完,掃了眼祁堯天,說:“你平常可沒這麽關心洛韶。”

祁堯天點頭,道:“今天不得不關心了,那群人裏面,我看到了顧嘲風。”

奚孟愣了一下,一雙總是困頓的眼睛都睜大了,精神許多。

“你說誰?”奚孟問。

“顧嘲風。”祁堯天料到會是這種反應,畢竟太匪夷所思,“他跟着一個穿着紅裙子的女人,瞳孔是顧家繼承人特有的金色。”

奚孟看祁堯天不像是開玩笑,表情也漸漸冷靜下來。

“如果真是他,那事情就麻煩了。”奚孟沉吟道。

“為什麽這麽說?”祁堯天心中有種預感,奚孟一定知道什麽。

“這件事情是地煞這邊的機密,你本身效忠于天玄部,我也不好跟你多說。”奚孟皺着眉頭,面色有些難看,手指在桌面上沒規則的敲擊着,彰顯出他心中的煩躁不安。

祁堯天不置可否,道:“我雖效忠于天玄部,但我本質上隸屬于玄門,奚大人,天玄地煞這次合作,危機重重,前途未蔔,是生是死猶未可知,我帶着我心上人一起加入,無論成果如何,我都必須要保證他的安全,如果你們不能坦誠相告,那我們也可以分道揚镳。”

奚孟眼皮子一跳,滿臉無奈地看着祁堯天,攏了攏身上的袍子,說:“祁爺別生氣,顧嘲風的事情本來的确是地煞部的隐秘,連洛韶都不知情,但是既然他如今出來了,背後的事情我自然要告訴你——但你得給我一個緩沖的時間。”

祁堯天淡淡看着他,說:“奚大人,時間不多了。”

顧嘲風出現,意味着變故随之而來,沒兩天就要出發,他們需要在短時間內拿個主意。

奚孟嘆了口氣,說:“顧嘲風已經确定死亡了。”

祁堯天眼皮子微微一動。

“洛韶回來之後,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我就對他進行了通感之術。”

奚孟所說的通感,是一種回溯時空的特殊道法,簡而言之,便是他的法力覆蓋在洛韶身上,以己之身帶入洛韶,獲得洛韶在古蘭遺冢之時發生的事情。

這類道法對施法者要求極高,稍有偏差就會魂飛魄散,輕易不會有人使用。

這和搜魂最大的不同之處,在于魂魄受損之人會變成施法者。

奚孟身體一直不好,總是嗜睡,和他修煉的道法體系也有關系。

祁堯天若有所思,聽奚孟繼續說:“其他更多的倒是沒看見,你也知道,通感之術能夠勉強看到浮光掠影的畫面,已經實屬不易。但我看得清楚,在洛韶最後的記憶中,他眼睜睜看着顧嘲風被切成了兩半,又被某個不知名的怪物拖入沸騰的水中,屍骨無存。”

記憶不會說謊,只會被封印。

祁堯天微微蹙眉,看着奚孟道:“如果顧嘲風已經死了,為什麽一直報失蹤?”

奚孟嘆了口氣,說:“我們初步判斷,洛韶是因為親眼看到顧嘲風的慘死,才導致他為了保護自己而主動封鎖記憶,這件事情說出去對他而言未免太殘酷了,更何況,洛韶一直堅持說顧嘲風沒死,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們讨論過後,覺得倒不如由他去了。”

祁堯天沉默下來,這不太符合地煞部的一貫行事風格,但既然奚孟如此決定,那他也不必多加置喙。

然而現在卻出了意外。

“如果洛韶的記憶是真的,那顧嘲風已經死透了。”祁堯天沒糾結過往的細節,說:“我和顧嘲風打過交道,我确定今天來的那個人就是顧嘲風,這世界上很難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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