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554章 通天石柱

奚孟也嫌棄地皺起眉頭,說:“最可怕的是,這些被吃了的人,生前遭受極大痛苦,死後亡靈也不得安寧,再加上鬼仙擁有能叫人死而複生聽從與他的法器,這些受害者就變成了鬼兵,轉而去加害那些無辜的路人。”

就這麽一代又一代,食人國的鬼兵越來越多,死在食人國的人也就越來越多。

“城外鬼兵最多的時候,一共有十萬之數。”奚孟深吸口氣,朝着城外遙遙一指,道:“所有鬼兵都被丢棄在城外,我們方才遇到的,便是它們。”

幾人都禁不住起了一身白毛汗。

“這也太變态了啊。”尋浪禁不住咋舌,還松了口氣,說:“還好我們跑得快,要不然非得被生生拖死。”

“不對。”沈飛鸾突然神色一凜,道:“按照記載,整個食人國都已經被封印了,鬼兵也已經被屠戮殆盡,我們怎麽會遇上鬼兵?”

祁堯天眉梢微動,淡淡說道:“有兩種可能。”

洛韶看向祁堯天,問:“那兩種?”

祁堯天說:“一種便是當初的封印出了問題,結界已經松動了,還有一種就是——”

他的眼睛環視着周圍,道:“我們已經進入了這個世界的幻覺之中而不自知。”

有人禁不住倒吸口涼氣。

“方才極夜出現了。”說話的是秦西西,只見他露出了一抹惶然之色,緊張地看了看祁堯天,說:“我想起來了,那三輪紅色的太陽就是極夜,晝夜已經交替,我們已經進了古蘭遺冢。”

晝夜交替的說法一直都有,而且這群人耽擱半個月之久才動身,就是沖着晝夜交界處這短暫的安全期而來。

秦西西這一說,衆人都恍然。

方才那些鬼兵帶來的刺激太大了,再加上天上的太陽着實詭異,衆人一時間沒聯系到晝夜交替也正常。

只是沈飛鸾忍不住吐槽道:“要我看,晝夜交替之時也好不到哪兒去,要不是咱們幾個厲害,恐怕早就被撕成一堆碎片。”

洛韶表情有些疑惑,說:“先前我們進來這古蘭遺冢,也沒遇上這群怪物。”

秦西西連忙點頭,說:“我也不曾遇上,我先前來的時候,就是風沙大了些,一個怪物都沒有。”

祁堯天琢磨片刻,說:“看來這地方,和幻境一樣,每個人遇到的情況都不大相同。”

洛韶表情有些惆悵,他朝着城門外的方向不住地望了過去,低聲說道:“晝夜交替的時間,只剩下不到一天時間了。”

“你這是在擔心顧嘲風?”沈飛鸾一語道破天機。

“是啊。”洛韶苦笑不已,雖說他和顧嘲風現在彼此猜忌,甚至他懷疑顧嘲風不一定是真正的活人,但是他對顧嘲風的感情,卻并沒有減少,反而随着時間與日俱增。

“顧嘲風比我們的經驗都多。”祁堯天掃了洛韶一眼,淡淡說道:“他是唯一一個從古蘭遺冢”活着”出去的成員,他對古蘭遺冢的了解,比起我們只多不少。”

“沒錯。”尋浪點點頭,撇了撇嘴巴,說:“而且,顧前輩可兇殘了,他看我的眼神,都像是要把我給剮了似的。”

沈飛鸾發出了一聲“哦”的怪叫。

洛韶有些臉紅,雖然口頭上說着有可能是尋浪做賊心虛,出現了錯覺,擔心裏面對于顧嘲風在意他,還是很滿足的。

奚孟清楚顧嘲風很早就已經死了,所以面對洛韶的時候,他有些心情複雜,始終緘口不言,并不參與有關顧嘲風的話題。

祁堯天說道:“看,景象又變了。”

其他人也都發現了,原本一望無垠宛若黃色瀚海的沙漠,不知何時林立起巨大的石柱,這些石柱宛若能夠通天,衆人仰着腦袋也看不到頂端。

“這是什麽?”尋浪仰着臉,張大嘴問道。

“是食人國的通天柱。”奚孟上手按了按石柱,便擁有一些有關石柱的記憶,松開手對衆人說道:“在食人國的傳聞中,通天柱是通往天界的階梯,只要能夠順着它爬上去,就能到達真正的天庭。”

沈飛鸾也上手摸了摸這外表粗粝的通天柱,忍不住啧啧兩聲,說:“聽起來倒是簡單,可爬起來難,好歹給個臺階讓人攀爬,光是這麽一根筆直的柱子,誰敢爬上去?”

祁堯天望着上面,表情有些莫測,道:“通天柱,原本就不是誰都能爬的,而且人間界通往上界的路線,并不曾記載過這一條,要我看,通天柱極有可能是說出來欺騙那些鬼兵的。”

奚孟若有所思,摸了摸下巴,說:“不錯,在過往中,似乎沒什麽人能夠成功攀爬通天柱。”

這時候,洛韶腦子裏面突然閃過一些景象,叫他的腦殼止不住的發疼。

“快爬,別回頭!”

“洛韶,別往下看,跟着我!”

“救救我,救救我!”

“……”

洛韶深深吸了口起,将這些殘存的記憶企圖整合起來,然而等他再往深處細想,便有一股莫名的力量阻止他的想法,讓他頭疼欲裂。

“這地方,我來過。”秦西西小聲說了起來。

“你見過這柱子?”沈飛鸾問。

“見過。”秦西西點點腦袋,說:“我爬過。”

沈飛鸾:“……”

秦西西的話勾起了衆人的好奇心,他接着說:“這也是古蘭遺冢核心的一部分,當時我口幹舌燥,找不到任何出口,便只能順着這柱子往上爬,試試運氣。”

秦西西有些羞澀地一笑,說:“要是能爬上去,說不定就成功了,若是摔死了,那也是得償所願。”

沈飛鸾有些無語,說:“你年紀輕輕的一只兔子,想那麽多亂七八糟的做什麽?”

秦西西縮了縮耳朵,只能小心翼翼地笑了笑。

藥兔膽子實在太小,沈飛鸾也不好欺負他。

“你上去後,看到什麽?”沈飛鸾繼續問道。

“我只挑了一根柱子往上爬,爬了不知道多久,就看到了頂頭。”秦西西歪着腦袋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柱子并非沒有盡頭,它的盡頭是一個穹頂房間,房間裏面有水,有鏡子,還有旁的一些東西,應該是法器,但我并不認識。”

洛韶眉頭緊皺,腦殼裏面似乎有小錘在敲打,他總覺得秦西西描述的那個景象,似曾相識,似乎是他遇到過的。

但洛韶始終想不起來。

這時候,天空中的三輪太陽緩慢移動逐漸重疊在一起,成了一條筆直的線,直直照射着沙地上的巨石柱子。

緊接着,石柱周圍的黃沙全都淅淅瀝瀝地往下凹陷,流逝速度非常快。

“大家小心!”祁堯天眼疾手快,意識到不妙,立刻讓大家各自找一根柱子爬上去。

玄門弟子都修習古武術,攀爬柱子對他們而言倒也不是難事。

尋浪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找了根距離自己最近的柱子爬了上去,秦西西化作兔妖模樣,攀爬能力迅速提升,身姿矯健地一騎絕塵爬得最高。

衆人剛抱緊柱子,便看到原本站着的地方,流沙已經全部墜了下去,俨然變成了深不見底的萬丈深淵。

下面黑咕隆咚一片,深不見底,只有幾根粗壯的立柱從深淵裏面直立起來,上達穹頂。

而祁堯天等人則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落入一個不上不下的境地。

尋浪往下望了一眼,就禁不住倒吸口涼氣。

“卧槽尼瑪!”尋浪說。

“別松手。”洛韶額頭上已經沁出冷汗,他腦海中閃過許多畫面,咬了咬下唇說道:“若是掉下去,就必死無疑。”

尋浪一聽,立刻抱得更緊,不敢再多說廢話。

祁堯天低頭朝下面望了一眼,他沒有恐高症,亦沒有深淵恐懼症,但他總覺得下面有一雙十分邪惡的眼睛在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仿佛要将他用眼睛瞪死似的。

沈飛鸾亦有同感。

“秦西西呢?”奚孟突然發現秦西西不見了。

“那兔子竄的比誰都快。”尋浪翻了個白眼,說:“早就跑上去了。”

奚孟深吸口氣,說:“在這地方挂着也不是事兒,咱們也往上爬吧。”

好在柱子上面的疙瘩多,爬起來也不算太費力氣,一行人身體素質都遠超尋常人,沒過多久就爬了數百米。

柱子雖然看起來筆直,彼此之間沒有任何交集,但實際上,等他們爬了很長一段時間後,這些柱子竟是變成了彎曲狀,彼此糾纏在一起,盤旋向上。

這麽一來,就給了大家走着上去的機會。

秦西西仍是不知所蹤。

尋浪坐在橫着的柱子上歇息喘息,笑罵說:“這兔子,蹿的真是比人快。”

沈飛鸾朝上望了一眼,仍是不見盡頭,而且盤旋起來的路,要比直上直下遠多了,不過,幾根柱子交彙在一起,意味着他們要抵達的目的地只有一個,倒是不會分散開來。

“兩位爸爸小心。”蘑菇突然發出聲音,說:“這個地方屬于未知領域,而且與兩位爸爸有千絲萬縷的牽扯,建議二位爸爸早些返回。”

沈飛鸾和祁堯天同時擡起頭,彼此對視一眼。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