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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此番前去昆侖

眼看着就要砸在尖銳鋒利的岩面上,沈飛鸾絕望的閉上眼睛。

“沈離。”祁堯天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着,似乎在嘆息,輕聲說:“你總是不聽話。”

………………

“阿離,此番可是要去昆侖仙宮修行,七大家八大派年輕一代的弟子代表都要拜山問道。”

身着華麗的美婦笑意盈盈,對身前的少年殷殷叮囑道:“關上門,沈家随你怎麽鬧騰,出去之後,你可就代表咱們沈家顏面,可不許再調皮搗蛋,鬧出笑話來。”

沈離穿這一身寶藍色的法袍,翻身便上了一只矯健俊美的鸾鳥背上,姿态潇灑。

他笑嘻嘻地說道:“伯母放心,若是論道比試,我必不會給咱們沈家丢臉。”

沈家伯母太了解沈離,一聽這話,便知道他不打算安分守己。

沈家伯母瞪了他一眼,道:“論道打架也要給旁人留三分顏面,若是你把人欺負太過,仔細樹大招風遭人嫉恨。”

“哈哈,記恨便記恨,他們就算十人抱團,也不是我的對手。”沈離在青鸾腦殼上拍了一下,一聲清脆的唳鳴之後,青鸾扶搖直上,消失在雲海之中。

沈家伯母望着沈離背影,無奈說道:“這孩子,不知收斂,早晚吃虧。”

旁邊沈如煙捂着唇角笑了笑,柔聲說道:“伯母莫怪罪,阿離年紀還小,又天縱奇才,早早便被青蓮尊人收作徒弟,同輩之中罕逢敵手,傲氣了些,也是正常。”

“你還說他年紀小,你不是與他同歲?我倒是覺得,你比他穩重多了。”

沈家伯母将兩人比較拉踩一番,卻又十分驕傲,說:“所謂強極則辱,物極必反,我是怕他得罪了人……不過也罷,以我沈家今日的身份地位,除卻昆侖那幾位碰不得的尊人,倒也沒什麽不能得罪的。”

沈如煙欠了欠身子,道:“此次前去昆侖,我也定會看緊阿離,不叫他招惹是非,伯母莫要擔心。”

昆侖仙宮這地方,乃是天下道統之首,早幾千年就有無數修道者從此處飛升。

昆侖乃是天下靈脈聚集之地,本身便是綿延起伏的龍冢,自然龍氣十足。

早些年,昆侖還有鳳凰,只是一場大戰過後,鳳凰一族隐居山海,便再也沒有了百鳥朝鳳的神跡出現。

沈離一行人在前往昆侖求學的路上,倒還算安穩,只是到了昆侖地界內時,遇上了一行車隊,這群人的車馬頗為華麗,上面還打了個“蕭”家的旗號。

皇族便是蕭姓,而且除卻皇族之外,天下所有蕭姓都不許打出這樣的旗子來,否則便是大不敬之罪。

沈離在空中飛着引路,沈如煙坐着車馬在下面跑着,估摸着是擋住了八匹火眼青睛獸并排而過的道路,險些被蕭家車隊撞了個零散,受了驚吓。

沈如煙車前的豹尾烏骓馬感受到血脈壓制,雖然素來溫和卻也有些扛不住,叫了幾聲後,竟是失了方向朝着周圍的山壁撞去。

家仆連忙牽引缰繩,反而讓馬更加受驚。

眼看着便要撞了山壁,沈如煙從車上一躍而下,面色不好地落在地上。

沈離見狀,乘着青鸾俯沖而下,縱身一躍落在豹尾烏骓馬的背上,牽引缰繩勐地一拉,豹尾烏骓馬靠着兩條後腿立了起來,發出一聲響徹山谷的啼聲,方才在沈離的壓制下逐漸安穩起來。

沈如煙松了口氣,過來說道:“方才過去的,是皇族的車隊。”

沈如煙說這話,只是因為了解沈離的性子。

沈離脾氣可向來不好,否則也不會在臨行之前被伯母拎着耳朵殷殷叮囑。

“我瞧見了。”沈離冷笑,說:“那麽大一個旗子挂在車頭招搖過市,生怕旁人不知道是哪家混賬玩意兒招惹是非。”

沈如煙一聽,便瞪了沈離一眼,道:“阿弟,那畢竟是皇族。”

沈飛鸾滿不在乎,說:“我自然清楚是皇族,姑姑早些年便入了蕭家當後妃,幾年前我還跟你一同去過皇宮。”

沈如煙道:“既是皇族,那便算了。”

沈離卻并不如此作想。

“既是皇族,便要約束己身行為,做天下人之表率。”沈飛鸾望着遠處隐沒在雲層之中的高山和仙宮,道:“往這條路走的,全都是這回接了昆侖邀約,前去修行的玄門弟子,蕭家就算來了個王侯,也得按照道統來論資排輩,昆侖腳下,輪不到他們蕭家人撒野。”

沈如煙勸了兩句,卻顯然勸不動沈離。

沈如煙素來疼愛這個同胞兄弟,見他氣不過非要去打架,便只好說了一聲:“仔細伯母揍你屁股,叫你跪祠堂。”

沈離挑了下眉梢,恣意風流,說:“伯母也就嘴巴上兇狠了一些,實則心軟得很,像是東街做出來的豆腐,她才不舍得真叫我跪上一夜呢。”

沈離見他們蕭家車隊連聲招唿都不打,就那麽駕着車揚長而去,便啾啾催了兩聲身下的青鸾,飛到前方攔住了這群人的去路。

禽類妖獸大多都是火屬性,青鸾鳥也一樣,它遵照主人的指示,從口中噴出青色的火焰,一口火下去,車隊前方的草木樹林全都燒了起來,熊熊幽幽的綠火叫人在傍晚看起來不寒而栗,雖說沒真的燒灼樹木,卻也不是尋常修士敢輕易觸碰的。

車隊停了下來。

一群穿着統一制式法袍的人從各處一躍而出,落在車隊周圍,警惕地看着騎着青鸾在空中盤旋的沈離。

“何方宵小竟敢攔洛陽王和遼山郡主車架?”為首那人大喝一聲,沖着沈離怒目而視。

沈離潇灑說道:“原來是洛陽王和遼山郡主座駕。那我可就攔對了。”

下面的人又接着喝道:“不知死活的毛賊,接你爺爺一招!”

沈離撇了撇嘴巴,覺得接你爺爺一招這種話,平常都是在打打殺殺的話本裏面看到的,而且大多都是反派喊出來的。

誠如主角之類的大人物,從來不會氣急敗壞主動挑釁叫戰。

不過,沈離顯然忘了,是他主動逼停旁人的車架。

一個修士騰然升空,俨然已經到了憑虛禦空的境界。

他手中拿着一把大錘,那錘頭足有沈離兩個腦袋那麽大,夾雜着濃重強悍的金屬性靈力朝着沈離砸了過來。

這等大錘大多都是用特殊材料煉制而成,并非只有砸在身上才會覺得疼,而是隔了幾十米遠,便能感受到這大錘壓頂的力量。

沈離倒是不把這種手段放在眼裏,雙手掐了一張符,在那大錘的錘風當頭砸來的時候,只是雙手輕輕一點,符紙飄飄蕩蕩落在那大錘上面,其一洩了那力道,其二竟像是一只會吸血的水蛭似的,順着這把大錘将那人體內的靈力瘋狂吸收。

拿錘的修士大吃一驚,勐地松開錘頭,戰敗而去。

沈離笑吟吟地收回符紙,望着下面對他怒目而視的一幹人衆,道:“你們驚擾了我阿妹的車架,退回去跟她道個歉,今日這件事也就作罷了。”

“簡直笑話!”另一人語氣不好,輕蔑地說道:“不過是方才三萬金的豹尾烏骓馬罷了,它跑的比王八還慢,在前面擋了唯一一條上山路,我們只不過是叫它靠邊走,滾遠點,騰出位置來,這又能如何?”

“我家主子千金之軀,你們哪兒來的鄉野匹夫,沒見過世面,竟然敢叫我家主子賠罪,我瞧你是不想活了!”

“你家主子再金貴,能貴的過這昆侖巅北宸主?”沈離眼眸微冷,盯着那遲遲沒有動靜的香車,微微擡高聲音說道:“昆侖地界招惹是非,過會兒我們便去山上請他老人家評評理,我記得守則上寫了一條,若肆意鬥毆,重者會被遣返,失去這回求學資格,想來各位也不願無功而返吧?”

這話一出,徹底激怒了在場的修士。

昆侖一行除卻拿了邀請函的玄門術士外,就只有帶來的手下有資格進入昆侖。

雖然不能一起求學問道,卻也可以和昆侖內門弟子一同交流,再加上能夠在昆侖修行,本就給人極大誘惑,所以光是為了争搶護衛的名額,就已經明争暗鬥波濤洶湧。

沈離踩人痛腳的本事一流,說完之後,對着敢怒不敢言的這群修士,嗤笑一聲,說:“我說這位世子,你帶了這麽一群只長肉不長腦子的修士過來,倒還不如多帶幾個文臣宰相,口舌之利都逞不到,還能逞什麽能?”

車上人這才有了聲音,道:“你是何人?”

沈離說道:“是你大爺。”

車上:“……”

這怕是故意來挑事兒的,恐怕非打不可了。

“既是我大爺,那我就下來拜見一番。”車中人冷着聲音,突然掀開簾子躍了出來,只見一位帶着紫金冠的年輕男子手握長劍,飛身而上直奔沈離而來。

沈離的符丢出去,便被他一劍點破,此人身上有龍氣加持,并非這些鬼蜮伎倆能夠輕易傷到。

沈離卻是來了興致,眉梢微微一挑,略作思索,便将一根盤纏在腰間的軟劍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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