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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身份

沈離自然心裏門清,蒼術是怕他當真被長老趕出去,便生出收自己為徒的念頭來。

不過,沈離自然是不會拜他為師。

沈離潇灑一笑,道:“這怕是不行。”

北宸主道:“怎麽,不願拜我為師,是因為看不上我的修為?”

沈離搖了搖頭,嘆了口氣,道:“哪裏的話,以你的修為,只怕普天之下,沒有人會拒絕你,除非他腦子壞掉了。”

北宸主說:“以我在昆侖地位,護住你也不是難事。”

沈離擡眸,望着北宸主,笑着說:“和你的修為、身份地位全然無關,是我自己的問題。我對你,心思不夠單純,若是當真拜你做了師父,若是來日把持不住,占了你的便宜,豈不是在害你?”

北宸主頓了一下,他自然清楚沈離對他的心思,只是沒想到,到了此時此刻,他竟是不藏了。

北宸主很是淡定,目光平靜地和沈離對視着,點了點頭,說:“原來如此。”

沈離本以為北宸主會有些反應,誰成想竟是如此平靜如常。

這下子,沈離心裏面那一絲半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小羞澀竟也沒了,忍不住瞅着北宸主,道:“你這算什麽反應?”

北宸主笑了一下,說:“無妨,你把持不住,修為也比不得我,總不可能霸王硬上弓吧?”

沈離狠狠噎了一下,有些不滿地說道:“你怎麽這般瞧不起人?說不定我天賦異禀,就是能将你給霸王硬上弓。”

北宸主說:“那就等那天到了再說。”

沈離:“……”

沈離發現,北宸主根本沒把這件事情太當回事,他不禁又開始有些郁悶。

不過,這地方也不适合談情說愛,沈離打算等出去後,安置好自己,再認真與北宸主表白。

不過,再往好處想想,他雖然沒有接受,但也沒有輕蔑、拒絕,看樣子,蒼術心裏面也并不排斥這種事情。

沈離想到這裏,便嘿嘿一笑,先前的滿心郁悶不快,全都一掃而空,就連步伐都輕快起來。

北宸主掃了眼跟在身後血滿複活的沈離,不知道他腦瓜子裏面都在想些什麽,但也沒說什麽。

………………

北宸主帶着沈離離開地脈空間。

這地方雖有地脈之力,能夠短時間內聚集大量靈力,但若是身體淬煉不夠,筋脈便會被地脈之力撐爆,可謂是得不償失。

臨出去之前,北宸主叮囑沈離道:“在此處見到的場面,一個字都不能往外透露,否則會引來禍端。”

沈離點點頭,舉起三根手指頭對天發誓,道:“我曉得,我不是那種話多的人,我來了禁地後,也就睡了一覺,昏迷過去,等醒來的時候,就被你給救了。”

北宸主剛想颔首表示沈離的打算不錯,便又聽沈離問道:“可是我有許多事情想不明白,昆侖竟是押了這麽多的上古荒獸,難道就不怕他們掙脫逃出,危害人間界嗎?”

這些荒獸,按道理來說不應該被關押在人間界,而是應當被升序離開人間界的先神關押在位階更高的大世界。

畢竟,這些荒獸随意放出來一個,縱橫四海八荒都是毀壞力相當炸裂的那一個。

北宸主點頭,道:“這的确是個隐患,昆侖歷代管理禁地之人,也都考慮過此事。”

沈離不解,道:“那又該如何解決?”

北宸主說:“此事只可預防,不可能從根源上解決,我也只能保證在我管理禁地期間,不讓它們離開昆侖大獄,包括下面的法寺。”

沈離心頭生出幾分古怪,禁地歷代都是由位高權重的大長老或是昆侖宗主管理,他禁不住對蒼術的真實身份,又有了些許猜想。

只是,還沒等沈離徹底想明白,便已經被北宸主帶出禁地。

禁地外面,有數位長老都在此焦急等候。

禁地關系重大,有一位從外面過來的弟子誤闖其中,生死不明,這對于整個昆侖來說都影響甚大。

一來是擔心弟子的安危,二來長老們更是擔心誤觸了禁地禁制,橫生枝節。

隐長老和執教長老便分別找了幾位在昆侖地位崇高修為不俗的長老,說明此事,并集中守在禁地外面等待,若是出了意外,也可以随時出手相助。

不過,禁地裏面并沒有任何動靜傳來,衆位長老看到北宸主親自帶着沈離出來,也都在心裏暗暗松了口氣。

沈離一眼望去,竟是有七八位昆侖長老齊齊站在跟前,不禁眼前一黑,險些腿一軟跪在地上。

還沒等沈離開口,便聽隐長老率先上前一步,沖着他們行了個規規矩矩的道門禮——

“恭迎尊主,敢問尊主,禁地情況如何?是否需要我等加強結界?”

北宸主掃了眼身邊一臉懵逼的沈離,輕描淡寫說:“暫不需要,你們先且退去。”

沈離直接懵在當場。

沈離被那個稱唿給砸的頭暈眼花,差點兒一個趔趄沒站穩身子。

旁邊,北宸主擡手扶了他一把,還好心說道:“此處砂石衆多,走路小心。”

沈離:“……”

沈離甚至不敢擡頭看他,只敢甕聲甕氣道:“隐長老喚你尊主。”

北宸主應了一聲,淡淡道:“我名為蒼術,三百年前,便有人稱唿我為北宸主。”

沈離腦子嗡的一聲,便從裏面開始炸開了。

他有些恍恍惚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回宿舍的,只知道自己可能小命休已。

鐘寶寶得知沈離從禁地回來,馬上就尋着味兒跑了過來。

不過,鐘寶寶一推開門,就看到沈離趴在床上,整個人都有種生無可戀的感覺。

鐘寶寶一時間提心吊膽,小心翼翼湊過來問道:“離少,那貂該不會是死了吧?”

話音剛落,鐘寶寶便看到床榻裏面,一只通體雪白的小貂幽幽直起身子,滿臉幽怨地用黑豆眼睛盯着他。

鐘寶寶:“……”

鐘寶寶心虛地哈哈幹笑兩聲,說:“這不好端端的,你怎麽像是被人揍了似的?”

沈離生無可戀,翻了個身,躺在床上說:“還不如被揍一頓算了。”

鐘寶寶眨眨眼,十分好奇,說道:“這到底是怎麽了?誰招惹你了?”

鐘寶寶禁不住暗想,沈離這小子,平日裏只有他招惹別人的份兒,還從沒見過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一時間還挺稀罕。

沈離唏噓一聲,撩開眼皮子掃了眼那只雪貂,道:“我打算離開昆侖了。”

鐘寶寶一愣,瞪大眼睛說:“啊?不應該啊,長老們還在商量該如何處理你闖禁地的事情,我找人打聽過了,還沒有最終确定按照弟子規處理,畢竟你也不是昆侖弟子,沒有逐出宗門這一說,更何況,你也是為了救這只小貂,并非有意闖入。”

鐘寶寶以為沈離生怕自己被逐出宗門,所以才這副模樣。

沈離看着一無所知的鐘寶寶,頓時心裏面有着說不出的羨慕嫉妒。

果然無知者無畏,他懷念那個對蒼術身份一無所知的自己。

“你不懂。”沈離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到底是怎麽了?”鐘寶寶一頭霧水。

“你可知他是誰的貂?”沈離拍了拍雪球的腦瓜子,認真問道。

“你那忘年交好友,叫什麽蒼術的。”鐘寶寶說。

“那你知道,蒼術是誰?”沈離又問。

“他不是昆侖隐世長老嗎?”鐘寶寶越發狐疑,摸着下巴道:“難不成,他身份有假?你被騙了?”

沈離郁悶道:“被騙倒不至于,但蒼術是昆侖北宸主的名字,我竟今日才知道。”

鐘寶寶不甚在意,嘴快說道:“這又如何,到底還是昆侖的人……不對,等等,你說他是誰?”

鐘寶寶反應過來,下巴險些驚掉了,瞪大眼睛抓着沈離的袖子,幹巴巴道:“北、北宸主?”

沈離瞧他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心情便微妙地有些好了,點點頭說:“正是他,而且就是他本人,我已經确定過了。”

鐘寶寶:“……”

鐘寶寶接連感慨好幾句,都無法平息他心頭的震驚。

他不光嗷嗷亂喊,還要手舞足蹈,充分表達自己激動的心情。

“你那忘年交好友竟是北宸主本人,這簡直就是震撼我全家的大事了!”鐘寶寶眼神灼灼泛光,死死盯着沈離,道:“離少,什麽都別說了,只能一個牛逼送給你,平日我對你好吧?”

沈離有些迷茫,點了點頭。

“茍富貴,勿相忘啊。”鐘寶寶說:“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要是來日你去了北宸主懸殿當弟子,記得別忘了還在下面給你加油打氣的好兄弟。”

沈離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道:“沒那麽簡單。”

鐘寶寶說:“怎麽,近水樓臺先得月,你別太矜持,尊主他老人家,既然願意與你相交,又三番兩次及時出現救你于水火之中,說明他對你印象不錯,說不定也是動了想要收你做弟子的心思,才暗中考核。”

鐘寶寶越說越覺得極有道理,北宸主他老人家日理萬機,尤其是修羅宗出現後,他更是聽長老說尊主三天兩頭下山處理修羅宗的餘孽,忙得像是陀螺。

可在這種情況下,北宸主在得知沈離去了禁地後,仍是馬上過去救他,這就算是師父對徒弟,恐怕也不過如此了。

沈離心情複雜,看着一臉單純的鐘寶寶,說:“事情沒你想得那麽簡單。”

鐘寶寶撓撓頭,說:“不這麽簡單,難不成還複雜到哪兒去?”

沈離一臉生無可戀,捂着臉說:“我對他,有幾分僭越,還說了些不妥的話。”

鐘寶寶一愣,心裏一咯噔,連忙說道:“你在他面前,說了北宸主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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