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小貓最終還是叫了“霸王”。
因為小姑娘悲哀的發現, 小貓似乎只對“霸王”這個名字有所反應。
沈沐筝非常高興, 他覺得這是一次對他和溫怡關系的長足進步。
因為小溫怡的生活中, 終于有印下他烙印的存在了。
對此,沈沐笙只想說, 哥哥, 你開心就好。
沈家夥食很好, 溫怡是個非常負責的“鏟屎君”。
在她上學的日子裏,小貓是沈家人輪番照顧的。
說來奇怪,除了溫怡之外, 沈家每個人都不同程度地表示了對小貓的嫌棄,嫌棄它長得醜, 嫌棄它毛發坑坑窪窪, 凹凸不平,嫌棄這小貓病歪歪不夠健康……
但沒有人提出,将貓送走或是丢棄。
大家都很自覺地為小貓上藥, 抱它去院子裏曬太陽, 在溫怡假期結束回學校上課後, 自覺承擔照顧小貓的義務。
并為小貓添置許多“網紅”産品,
短短一周的時間內,小貓擁有六個根本戴不了的“伊麗莎白圈”, 四個暫時用不上的“貓爬架”。
這些物品的貢獻者,分別來自“鏟屎官”溫怡,“鏟屎官”官配沈沐笙,嘴上說小貓醜, 事實上給小貓上藥比誰都積極的沈沐筝、老保姆張姨……以及日理萬機連看自己小孩都沒時間,卻記得給小貓買“貓糧”沈長河。
嘴上嘟囔着“病怏怏的,不知道養不養得活,浪費感情”的沈董,居然會在辦公室興致勃勃組裝貓爬架。
要不是沈董自己說漏嘴,任沈沐笙絞盡腦汁都想不到,自己的爸爸,英明神武的沈董,居然是個隐形的“貓控”。
沈董爸爸不僅親自組裝貓爬架,還從購物平臺上購買了各種各樣的貓窩。
數量之多,足以讓一個寵物博主專門做一期視頻,測評貓窩!
當丁總結束繁忙地工作,回到沈家別墅後,迎接她的是煥然一新的家。
各種貓爬架、無所不在的貓隧道,鋪設在沈家別墅各個角落。
為了防止貓貓更愉快的鑽來鑽去,個別牆甚至打出了一個只有貓貓可以來去自由的洞。
丁總:我怕是回了一個“假家”。
雖然丁舒娴幾天前就知道溫怡收養了一只小貓,沈家每一個人都告訴過她小貓的情況。
病歪歪,有病,醜,毛坑坑窪窪,有可能養不活……
但短短幾天家裏變成這個樣子,還是超出了丁舒娴的想象。
有那麽一瞬間,她甚至有種“這不是我家”的荒誕感,不等丁總感慨完,她便看到家人口中那只“小醜貓”。
低矮的茶幾上,走投無路的小貓“喵嗚喵嗚”地叫喚着。
客廳的茶幾,桌面離地五十厘米不到,小貓卻畏懼這樣的高度,也不知它是怎麽跳上去的,但它上去之後卻下不來了。
小貓左轉轉又看看,貓腳腳試探性的伸下去,又吓得往後縮了一下。
真是笨得讓人心情大好。
丁舒娴忍不住笑出聲來。
眼前的“小笨貓”,比照片上好看多了。
雖然瘦瘦小小的,但遠談不上“枯瘦如柴”,當然,因為“貓藓”的關系,毛還是長長短短,坑坑窪窪的,但并沒有家人描述的那般醜,從毛的顏色上看,是只漂亮的銀漸層,還……挺可愛的。
“喵嗚……”或許見到了陌生人。
小貓有點害怕,它小心翼翼地退了一步,小聲叫着。
丁舒娴換下鞋子,連外套都沒有脫,徑直走上前,将小貓從茶幾上抱到沙發上。
然後小心翼翼地rua了一下。
手感真不錯。
令丁舒娴意外的是,小貓居然不怕生,不僅大大方方讓丁舒娴摸,還伸出小爪子,輕輕碰了碰丁舒娴的手掌。
雷厲風行的丁總又笑了。
真可愛。
結束期中考試的溫怡回到家,發現丁阿姨回來了。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自己的貓正窩在丁阿姨的懷裏。
一瞬間,溫怡心塞了一下下,我的貓!我的!
不過下一刻,小姑娘的心又被迅速治愈了。
因為剛剛還好好呆在丁舒娴懷裏的小霸王,看到溫怡後開始掙紮,它手腳并用,努力向溫怡的方向爬去。
小姑娘飛快走前,頂着丁阿姨依依不舍的目光,将小貓抱到自己懷裏。
——我的貓又回來了!歐耶!
小姑娘滿足地眯起了眼睛。
丁舒娴是成年人,自然不會和一個孩子争奪“抱貓權”,但小姑娘的反應讓丁舒娴倍感有趣。
她忍不住逗弄小姑娘:
“小貓還是我來抱着吧,你上樓換身衣服,待會下來吃飯。”
小姑娘,小姑娘不願意松開小貓。
她抱着小貓,懇切地望着丁舒娴,“我可以抱着它上樓換衣服嗎?”
“那多麻煩啊,就這一會兒的功夫,還是我來吧,你考了一天,上樓緩緩腦子。”
我并不需要緩緩腦子……
溫怡在心裏大聲哔哔,可她不敢反駁丁舒娴,只能誠懇地說道:“阿姨,我再抱一會兒。”
小姑娘水汪汪地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丁舒娴。
丁舒娴忍不住笑了,戳小姑娘實在是太開心了。
小溫怡真可愛。
這樣想着,面上卻不同聲色,“雖然這樣,可是溫怡啊,阿姨也想抱着小貓,你說怎麽辦呢?”
溫怡眼睛大睜,顯然不知如何是好。
丁舒娴終于忍不住咯咯咯笑起來。
溫怡這才意識到,丁阿姨并沒有與自己争奪小貓“抱抱權”的意思,從頭到尾,她都在逗弄自己!
真是太惡劣了!
溫怡忍不住撅起嘴巴,用譴責地眼神望着丁舒娴。
——“阿姨,你怎麽可以這樣!我不理你了!”
說完,抱着小貓,氣鼓鼓地上樓。
丁舒娴忍俊不禁,露出老阿姨欺負小蘿莉時的惡劣笑容。
傍晚,沈長河的車出現在別墅院外。
沈家人一愣。
因為沈長河打過招呼,說明天在英國有場臨時會議,他今晚要乘飛機去英國就不回家了。
沈長河急匆匆現身沈家別墅,片刻後,又急匆匆地離開。
令人驚訝地是,沈董居然提了好幾個包裝袋,都是各種奢侈品的包裝袋。
沈董丢下一句“裏面有卡片你們自己分”,又急匆匆地走了。
沈家人望着沈董的背影,面面相觑。
大家紛紛在心裏盤算,今天是什麽日子,沈董居然親自送來了禮物。
待沈董離開後,沈沐筝說出了全家人的心聲:
“沈董抽風了嗎?”
無緣無故地,送什麽禮物。
丁舒娴嘴角微微抽動,而後用腳踢了兒子一下,“去,看看你爸爸都送來了什麽。”
沈長河這一趟,送來的東西可真不少,吃的喝的玩的用的,沈家人一人一份,連張姨的都沒有落下。
當然,可以看出,沈董選禮物非常匆忙,似乎除了送給妻子的珠寶首飾有經過認真挑選,送其他人的,跟鬧着玩似得。
沈沐筝望着父親送自己的筆記本,忍不住向沈沐笙吐槽。
“咱爸居然送了我一臺外星人,和我的還是同款,連型號都一樣的。”
沈沐笙和溫怡也收到了禮物,兩個姑娘的禮物與沈沐筝的那份一樣敷衍,是兩套一模一樣的昂貴的護膚品。
這套護膚品主打抗老,據說是專門針對三十五歲以上的熟齡女性研發的“黑科技”。
而沈沐笙和溫怡,距離三十五歲尚有一段距離。
這份禮物送得也是很不用心了。
至于張姨的禮物就更加敷衍了,沈董居然送張姨一個昂貴的電飯煲。
可,張姨作為住家保姆,吃住都在沈家,這個電飯煲遠不如人民幣劃算。
張姨哭笑不得,“老爺有心了,家裏的電飯煲舊了,正好換這個新的。”
真是……十分雞肋的禮物了。
孩子們十分茫然,收到心儀珠寶的丁舒娴也是一頭霧水。
丁總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今天是什麽特殊日子,會讓丈夫親自購買禮物,并在本該去往機場的途中折返回家,只為将禮物送到他們的手中。
發生了什麽特別的事情嗎?
就在孩子們紛紛猜測沈爸爸的意圖時,丁舒娴悄悄返回房間,給老公打了一個電話——
“你怎麽想起來送禮物了?”丁總好奇地問道。
收到禮物總是很高興的,尤其是這禮物來自結婚二十多年的丈夫。
但無緣無故地收到禮物,實在是令人驚訝。
丁舒娴的好奇心遠遠壓過收到禮物的驚喜。
手機那端,沈長河壓低聲音,十分不好意思地說道:
【“本來我今天要去買貓砂的,路上我突然想起來,我很久沒有給你們買過什麽禮物了,我惦記着貓,都不記得人了……”】
【“我這趟太匆忙了,孩子們的禮物都沒有認真選。”】
電話裏,沈董的聲音充滿了遺憾。
手機這端,丁舒娴嘴角上揚,犀利的眼神變得無比柔和,這讓她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幸福的小女人。
“你在英國買也一樣啊,回來送不是更好,時間上也充裕。”
丁舒娴笑着說道。
【“那不一樣,回來是回來的,今天的是今天的。”】沈董果斷回道。
……
挂斷電話後,丁舒娴笑容滿面地離開房間。
而孩子們的想象,已經從沈爸爸腦子抽風了,轉移到……
“沈沐笙,你說咱爸不會出軌了吧。”
丁舒娴聽到兒子用不确定地語氣,詢問女兒。
“不會。”
丁總聽到女兒冷靜地聲音傳來,丁舒娴停住腳步,想知道女兒接下來會發表什麽高見,但聽女兒壓低聲音說,“沈董和丁總是很恩愛的,再說了,沈董沒那個膽子……”
丁舒娴哭笑不得,她覺得自己必須要出現了,再讓孩子讨論下去,還不知道編排出什麽話呢。
想着,丁舒娴徑直走上前,笑着問:“在聊什麽?”
三個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丁總握着手機,一臉春風拂面的模樣。
——這是沒事兒了?
——看來是的。
——原來是虛驚一場啊。
三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後,果斷得出結論。
今天依然是沈董丁總恩恩愛愛的一天!
三天後,沈董亮相沈家別墅。
溫怡或許沒有感覺,但沈家兄妹卻清晰地感覺到,父母在家裏的時間越來越長。
他們似乎在孩子們相繼成年後,啓動了“為人父母”的開關,想要當個陪伴孩子成長的好父母……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沈董和丁總回家次數增多的原因,最有可能是沈家有貓了!
天知道,沈董和丁總居然是個隐形貓控。
在沈家兄妹看來,夫妻倆對貓比對親生兒女上心很多,至少,沈家兄妹的成長過程中,鮮少被爸爸親親抱抱舉高高。
這日,沈沐筝看到沈董把小霸王圈在懷裏喂零食,忍不住吐槽道,“我覺得您對貓比對我好,我小時候讓你喂我吃飯,你老人家都裝聽不見。”
沈沐筝說這話的時候,帶着連他本人都沒有察覺到的嫉妒和遺憾。
沈董聽後,喂貓的手一頓。
沈沐筝并沒有就這個話題展開的意思,他只是忍不住酸一兩句。
他和沈沐笙的童年中,父母一直處于時隐時現的狀态。
他們總是很忙,以至于他們兄妹倆相依為命,互相扶持。
沈沐筝記憶中,父親很少抱自己,也很少抱妹妹,他甚至很少回家,但他現在卻可以抱着一只貓。
這勾起了沈沐筝腦海裏一些不愉快的記憶。
當然了,他已經不是故意哭鬧,以博取父母注意力的小孩子。
現在他已經成長到,父母過分關注成為負擔的年齡,但過去一些令人不快的往事,卻會在某個瞬間,戳中沈沐筝內心最柔軟的一部分。
都過去了,不要計較了。
沈沐筝對自己說道。
想着,他溜溜達達準備上樓,卻聽到身後傳來父親嘶啞地聲音:
“對不起。”
沈沐筝一愣,他飛快地轉頭,因為速度太快,差一點扭到了脖子,卻見記憶中不茍言笑,對自己極少有好臉色的父親,嗫嚅着嘴唇,聲音不大卻鄭重其事地說道:
“阿筝,對不起,是爸爸忽略了你,還有你妹妹,對不起。”
沈沐筝鼻子一酸,他甚至有點委屈。
現在說這些,有什麽用呢。
畢竟,我都長大了。
沈沐筝笑了,故意用無所謂地口吻說道:
“爸,您這麽嚴肅幹嘛,別認真,我就是随口一說,您用不着當真,都是過去的事兒了。”
……
那天的談話,像個秘密一樣。
無論是沈沐筝還是沈長河,誰也沒有把談話內容說出去。
就像沈沐筝說得那樣“都是過去的事了”。
有些東西錯過了,永遠追不回。
就像時間,就像沈沐筝和沈沐笙的童年。
過去的就是過去了。
我們只能向前看。
五月的時光,一天一天過去。
距離沈沐笙離開的日子,也越來越近。
沈沐笙并沒有停止工作,無論別人說什麽。
她是決定一直堅守在青果CEO這個崗位上,直至最後一個工作日。
幾周過去,青果高層總會懷疑自己的記憶力,“總裁出國”這件事,究竟是“即将發生的事”,還僅僅是自己忙暈頭了,大腦出現了幻覺。
如今整個青果上下,都在為暑假發行的新品做準備。
年中,随着新品的發行,青果會做一系列促銷活動,不僅折扣力度大,還會贈送不少超值禮品,其中就包括,被網友吐槽雞肋的“青果大禮包”。
根據青果制定的發展戰略,這極有可能是青果最後一年低價促銷。
明年青果會調整營銷策略,再也不以“低價”、“打折”、“促銷”作為刺激消費的噱頭,轉而提高産品的服務質量,以确保每一個購買青果産品的消費者,都将獲得“上帝級”的感受。
用沈沐笙地話來說,就是她要讓“青果服務好”,作為一個烙印,深深刻在國人心中。
五年後,青果将不再是價格低廉的國産機,而是超一流服務體驗的品牌貨。
這是上輩子沈沐笙沒有做到的事情。
她希望這一次時間重置,在提前洞察市場發展的前提下,她可以實現自己心中的版圖。
這日,溫怡放學回家,剛下車便興沖沖地往家裏沖。
她知道,阿笙一定在家裏。
溫怡刷卡進門後,連鞋也沒換,大聲喊道:
“阿笙,我回來了!”
說着,小姑娘快速換鞋,一邊換鞋一邊沖出玄關:
“阿笙,我把霸王的照片給同學看,大家都誇霸王可愛——”
小姑娘的語氣詞“呢”還未說出口,便看到大廳中央,沈沐笙和兩個自己從未見過的陌生人站在那裏。
兩個陌生人目光詫異地望着自己,沈沐笙則眼含笑意。
溫怡臉漲得通紅,她完全沒想到,家裏居然還有別人。
其中一個,還是褐色頭發的“歪果仁”。
完了,完了,丢臉丢到外國去了。
“抱歉,我,我這就上樓。”
溫怡結結巴巴地說完,如一個被蒸熟地特大號番茄,機械地點頭,然後一溜小跑,“噔噔噔”上樓。
跑得飛快地溫怡,隐約聽到大廳裏,阿笙熟練地用英文和對方介紹着自己。
啊啊啊啊啊,太丢臉了,太丢臉了!
小姑娘沖進房間後,丢下書包,來不及換衣服便撲到床上打滾。
片刻,換好衣服的小姑娘又蹑手蹑腳地起身,走到門口,試探性地開了小小的一條縫,側耳傾聽樓下的動靜。
——什麽聲音都沒有。
溫怡有些奇怪,正準備開門到走廊裏聽,便看到走廊和樓梯的進出口,阿笙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啊啊啊啊,被看到了!
小姑娘心裏一串咆哮。
“別躲了,我看到你了。”
沈沐笙忍俊不禁地說道。
溫怡噘着嘴,不開心地站在門口,“剛才我給你打電話的時候,你怎麽不告訴我家裏有人啊。”
溫怡回來的路上,是有給沈沐笙通過電話的,雖然時間短暫。
“我的錯,我失誤了。”
沈沐笙沒有着急解釋,先大大方方認錯。
見溫怡不太反感,又解釋道:
“你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不是告訴你,我在家處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嗎,你一聽我在工作,就急火火地将電話挂了,當時我和他們已經聊完了,正準備送他們離開,所以就沒特意告訴你,沒想到下樓後,他們又在客廳和我多聊了幾句,然後你就來了。”
說白了,就是趕巧了。
溫怡撇撇嘴,勉勉強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聽起來倒是陰差陽錯發生的一樁囧事兒。
想了想,溫怡爽快地說道:“原諒你了。”
說完,又好奇地問道,“他們是誰啊。”
“長舒在歐洲分部的兩個部門主管,這次代表歐洲分部來總部開會,沈董特意讓他們來家裏和我見個面,按我的意思,是想留他們在家裏吃個飯,沒想到他們晚上還有別的安排……”
沈沐笙說着說着,便看到溫怡逐漸沮喪的表情。
“哎,歐洲啊……”
小姑娘悵然若失地嘆道,“我都快忘了,阿笙就要走了呢。”
沈沐笙心裏也有一些不好受。
她伸手揉了揉溫怡的頭發,故作輕松地說道:
“那麽沮喪做什麽,又不是再也見不到了,不就是四五年的事兒麽,再說我中途又不是不會來了,現在科技那麽發達,我們可以天天視頻。”
小姑娘本想反駁“視頻和見面是兩回事兒”,但一想到阿笙心裏肯定也不好受,便将這句話咽了回去,只附和着說道:
“是啊,我們還可以視頻……”
沈沐笙輕輕捏了捏溫怡的臉頰,“好了,張姨正準備飯呢,你有作業或卷子嗎,抓緊時間做,待會就要吃飯了。”
“好,阿笙你先下去吧,我進屋收拾一下書包。”
“好,我等你,待會見。”
沈沐笙露出溫溫柔柔地笑容,轉身離開。
溫怡望着沈沐笙的背影,在心裏輕聲說道:
不是四五年,只有一年,至多一年,一年後,我們又可以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