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同居
機場到底還是人多眼雜, 淩真沒讓魏玺下車, 自己把行李放進後備箱,然後蹦蹦跳跳地上了車。
扣好安全帶,擡頭, 魏玺正在看她。
很仔細地看。
他的眼形很漂亮,微微垂着的時候, 眼睫半遮着深黑的瞳孔, 懶散卻也專注。
淩真抿抿唇,手指抓着衣擺, 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不好意思。
算算日子,好像的确半個多月沒見過了。魏玺除了比上次見面時衣服薄了些,別的沒有變化。魏玺這樣盯着她看,讓淩真簡直有種她變了個模樣的錯覺。
讓他看了一會兒,淩真害羞了,細細地叫他:“我們走不走呀……”
魏玺面不改色:“看夠再走。”
一記直球。
淩真很少見他這麽坦誠, 瞬間招架不住,臉騰地紅了。
他們車前邊的大巴也還沒走。舞團的姑娘們才剛陸續上了車,坐在最後一排的人鬼鬼祟祟地, 從後窗扒頭往下看。
能看到大半截人影,魏總和小明星在車廂裏坐着,不知道在說什麽!
魏玺把淩真看到臉頰耳尖都紅透, 才終于放過她,聲音低緩地問:“累不累?”
淩真悄悄呼了口氣,乖巧搖頭:“不累。”
她說完, 轉臉看他:“你怎麽來接我啦?”
淩真只和魏玺說了今天回來,連航班都沒告訴他。
魏玺一臉平靜:“等不及了。”
又是一記直球。
淩真臉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熱度又上來了,她抓着衣服,簡直不敢說話了。
小仙子并不知道,男人如果想得太久,腦海只有欲.望最真實。
魏玺勾唇低笑一聲。
大巴車上的幾顆人頭望眼欲穿,可那倆人就幹坐着,也沒什麽動作。
淩真知道大巴車還沒走,也怕有人在看,紅着臉捶了魏玺一下:“可不可以走了呀!”
大巴上人頭攢動:動了動了!——
但怎麽好像是小明星打了金主爸爸一下??
然後,他們忽然看見,那位冷淡沉穩的年輕總裁,接住了淩真捶過去的小拳頭。
然後放到嘴邊,親了一下。
衆人頭呆滞三秒。
然後——集體縮了回去。
……他們不酸。
他們真的不酸……!!
魏玺在淩真手背上親了一下,唇角碰過她白皙滑膩的皮膚,小女孩被刺激得顫了顫。男人終于暫時餍足,轉身去打方向盤。
淩真收回手,癱坐在座椅上,心跳咚咚咚。
——好、好像,這次回來,魏玺變得比以前更難招架了。
……
魏玺沒有直接開車回家,先去了慶玺。今天邢立過來,要找淩真聊聊。
從機場高速下來,傍晚的城市開始擁堵,再好的車,也只能龜速前進。
但男人心情很好,唇角始終微勾着。
從她出現,這座城市連空氣都變好了。
堵了兩個小時,才終于開到慶玺。淩真也已經有好久沒來過了,摸出口罩戴上,跟在魏玺身側走了進去。
邢立在魏玺辦公室裏等她。
門打開的時候,魏玺不知道在淩真耳邊說了句什麽,小姑娘的臉粉嘟嘟的,回身捶他。男人神色縱容,笑着接她的拳頭。
邢立眉毛一挑:他們魏總手段可以啊?
上回還是凄風苦雨婚姻危機,再見已經甜甜蜜蜜打情罵俏了?
淩真見了邢立還是很乖:“邢老師好。”
魏玺攬着她在沙發上坐下,手臂自然地搭在淩真身後。
邢立拿着個文件夾坐在對面,假裝沒有注意到魏玺的動作,朝淩真笑了笑:“這一趟出去玩高興了吧?”
淩真不好意思地笑笑:“謝謝老師支持。”
邢立擺擺手:“我沒支持什麽,主要是你自己争氣。”
他也的确沒想到,淩真的舞蹈能力有這樣的水準。溫子初在業內名氣并不小,不過人家走的一直是表演藝術家的路子,不沾娛樂圈的煙火氣。
淩真這次出去,和溫子初的名字挂在一起,本身就很擡價的。更何況,她并不是蹭的,也不是陪襯,她出色地完成了和大神的合作,甚至比大神還要亮眼,直接響當當地把自己的名聲立了起來。
不說別的,至少現在圈內再也不會有任何一個女藝人敢立多才多藝的人設。
淩真的确代表了這方面的天花板。
邢立也需要重新思考一下淩真以後的職業規劃了。既然跳舞是她喜歡的事,而且人家又能有如此高的成就,不出意外以後也會是她的發展重點。
“《仙問》的成績很好,最近我接到不少劇本,你可以看看有沒有自己感興趣的,不過不強求,”邢立說,“原本我還計劃推你上一檔真人秀固一下粉,不過這個要看你個人意願。”
淩真還沒說什麽,魏玺眉尖微蹙:“什麽類型的?”
“跑跑跳跳做任務,可能有點激烈的那種。”
淩真也看過一些真人秀的綜藝,嘉賓們為了任務或者為了笑點,一個個都很拼。她這種性子,進去之後可能被吃得骨頭都不剩。
小姑娘眨了眨眼,委婉道:“那我還是看看劇本吧。”
魏玺側過臉看她,手自然地落到她肩膀上:“乖。”
邢立:“……”
這人是故意在他面前秀嗎?
經紀人面前,淩真想正經一點,一邊肩頭拱了拱,想把他的手拱下去。
但她一動,魏玺直接勾着肩把人帶到懷裏來,手指很自然地揉揉她的耳朵:“別鬧。”
淩真臉都紅了:是誰在鬧!!!
對面,邢立面無表情地合上文件夾:“……”
真人秀就算了。
他忽然覺得,可能有更合适的綜藝。
适合他們倆。
……
談完了事,魏玺帶人回家。
淩真想了想,從她跑出去開始算,應該有一個月沒回來過了。
是好長好長一段時間喔。
下了車,坐電梯上樓。走的時候的心情和記憶一點點回到大腦裏,淩真覺得心情有些複雜。
那時候她覺得再也不想回來再也不想看到魏玺了,可現在還沒進家門,她就已經開始想念自己的房間和小床。
“叮咚。”電梯到了。
魏玺拿出鑰匙,沒說什麽,但遞給了淩真。
淩真乖乖接過來。
她忽然想起自己走的時候還叫了開鎖師傅,頓時有一絲絲的尴尬。不過兩個人誰也沒有再提那天的事,心照不宣地把那頁翻了過去。
淩真把鑰匙推進鎖孔,“咔噠”,把門推開。
屋子裏的窗戶開着,通風良好,飄着洗衣液淡淡的香味。其餘一切,都和她走時一模一樣。
淩真正懷念着,魏玺從後邊走過來,摟住她的腰,然後貼着淩真的耳朵輕輕開口。
“歡迎回家。”
淩真眼睫顫了顫,從這四個字裏聽出了很多深藏的情緒。
回來了呀。
她心裏軟塌塌的,一時也忘了從他懷裏鑽出來。
于是,男人的唇貼着她的耳際,很快沿着耳廓親了幾下。
淩真的耳尖麻了一片,縮着脖子想躲開。
但魏玺已經收緊了胳膊,回身單手帶上門,然後摟着人進來。
她重新回來了,回到只屬于他們兩個的,私密的空間裏。
欲.念生長得自然而然。
魏玺摟着人往牆上一抵,額頭貼着淩真,開始算賬:“溫子初抱你哪兒了?”
淩真瞪大了眼睛:“你說什麽呢。”
“跳舞的時候,”魏玺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指尖掠過她的腰背,“這兒?”
淩真才明白他說什麽,頓時好無語,推開他:“舞蹈動作而已,你能不能、能不能……”
小姑娘憋紅了臉,罵他:“別這麽龌龊!”
魏玺已經忍了很多天。
他的下巴抵在淩真肩上,把人往懷裏揉:“這就龌龊了?”
淩真讓他揉搓得臉通紅,氣死了:“你又這樣!”
魏玺稍微頓了頓。
淩真推着他的胸膛,目光水盈盈的:“說了要聽我的。”
魏玺只好退開一點,勾勾她的臉:“是聽你的。”
淩真看他稍微正常了,清了清嗓子:“我覺得我們還需要好好談談。”
既然以後還要一起生活,那一些歷史遺留問題就必須解決掉,否則後患無窮。
比如淩真在這個客廳裏最不好的回憶,她希望再也不會重演。
魏玺垂了垂眼,然後眸色清明了些,點頭:“好。”
淩真先回房間收拾,把行李箱裏的東西各自歸位,然後換了件家居服,才去敲魏玺的門:“你出來吧。”
魏玺拉開門,小姑娘一身毛茸茸的睡衣,神情嚴肅。他忍住笑意,跟在她身後去了客廳。
兩個人在沙發上對坐。
淩真繃着小臉,認真開口:“在家裏我需要安全感。”
魏玺:“好。”
“你要遵守你自己說的,”淩真戳戳他,“不強迫我,尊重我,征求我的同意。”
魏玺點頭:“好。”
淩真看他态度積極良好,想了想:“那……具體表現在,有事我們好好商量,不許随便發火生氣。然後……不許随便親親抱抱,家裏和公共場合都是!”
魏玺這次沒有直接說好,而是問她:“那想親怎麽辦?”
他深黑的眼珠很坦蕩地望過來,淩真居然被問住了。
那、那他想親的時候怎麽辦?
淩真苦惱了幾秒,然後才目光古古怪怪地看他:“可你為什麽想親?”
凡人之間的親吻,本質上不就是唾液的交換嗎?為什麽總會想親呢?
魏玺勾唇低笑:“等你想親我的時候,就明白了。”
淩真睜大了眼睛。
她才不會——!!
不過淩真琢磨了一下,對他說:“那你也要問我。”
魏玺輕笑:“好。”
他的小女孩,純得不行,甜得要命。
淩真又提了幾條要求,魏玺都答應,搞得她有一種自己要求太過的錯覺。
“沒有啦,就是這些。”淩真拍拍褲子,為顯公平,問他:“那……你對我有什麽要求嗎?”
魏玺眸色深黑:“別走就好。”
淩真垂在身側的手忽然一緊。
她能聽出來,這是魏玺一整晚,最認真的一句話。
心尖像是被人掐了一下,淩真也望着他:“好。”
然後她伸出手:“那合住愉快。”
魏玺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是同居愉快。”
從漢字結構上來講,那兩個詞似乎是差不多的意思。淩真點點頭:“好叭,同居愉快。”
魏玺眼中掠過一絲笑意:“真的?”
淩真懵懂:“對呀。”
下一秒,男人勾起她的膝蓋窩,直接把人橫抱起來,低聲說:“那睡我的床。”
淩真這才明白他的意思,小腿在空中來回踢動,兔子頭拖鞋都掉了:“等等!我還、還有一個要求!”
魏玺抱着她,停下來:“嗯?”
淩真連忙補充:“未經允許不許抱我去你房間!”
上回她被抱上魏玺的床,最後果然沒有好事。
魏玺守約,低頭問她:“現在允許嗎?”
淩真像兔子一樣,勾着他的肩頸,跳下來就跑了。
——當然不允許!!
到晚上,淩真洗完澡,回房間打算睡覺。
她的床單被魏玺換曬過,溫暖幹燥,淩真扒拉着半幹的頭發,開開心心地往床上一撲。
剛躺下,房間門卻被敲響了。
淩真不想給他開,假裝沒聽到。
魏玺繼續勻速敲門。
淩真沒辦法了,趿上拖鞋走過去把門開了一條縫。
門外,男人也剛洗完澡,一身水氣。
濕發背在腦後,露出一張冷白的臉,被水氣氲得略微勾人。
“那我來你房間,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好好好!!!(不管仙子可不可以作者很可以!
作者更新前。
嗚哇我的小天使們不找我聊天都跑了!
更新後。
嗚嗚嗚嗚他們真可愛T^T
明天繼續二更~晚安~~